第214章 整容


  第214章 整容

  夜霧涌動,雲遮月避。

  天光昏暗,唯有那雙褐色眼眸,明亮璀璨。

  旁人都說人心易變。

  可在陸景明看來,魏清頌的眼睛,一如當年澄澈明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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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再過多少個六年,魏清頌仍舊是魏清頌,就像陸景明,也仍舊是陸景明。

  他兀自出神沉默,魏清頌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麼不說話,是我的要求很過分,你沒想好該怎麼拒絕嗎?」

  陸景明回過神,認真注視著她:「你知道的頌頌,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無法拒絕。」

  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陸景明,絕不會拒絕魏清頌。

  魏清頌心存戲弄之意,此言一出,反倒是自己先紅了臉。

  「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說情話。」

  記憶里的陸景明向來沉默寡言,做的永遠比說的多。

  可不像現在這樣,字字句句都讓她臉紅心跳。

  陸景明輕笑了笑,目光始終鎖定著她:「那時我不善言辭,但我知道,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可現在我真的怕了,這段時間我認真想過,如果心裡有想要表達的話,就一定要及時表達,我怕錯過這次機會,就沒辦法再訴說心聲。」

  他嗓音輕緩,沒太多情緒,但魏清頌聽出來了,他在患得患失。

  儘管他極力壓抑著情緒,演繹著沉穩,對她極盡包容。

  但不可否認,他們錯過的這六年,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後遺症。

  這種創傷,是旁人無法感同身受的。

  不僅需要用時間去彌補,還要更加堅定的真心。

  ……

  在來之前,魏清頌就在腦海中想像,陸景明的家,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會像他一樣,是清冷的灰白色調,整潔得一絲不苟。

  沒想到,門開的一瞬,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台上開得很好的幾盆橙色月季。

  高三那年,好不容易休假,魏清頌拉著陸景明一起逛街,不知不覺逛到了花市。

  爆盆的橙花絢爛奪目,很有生命力,一下吸引住魏清頌。

  詢問之下,才知道這種花叫果汁陽台。

  魏清頌很喜歡。

  陸景明準備掏錢給她買下,她卻滿臉憂慮,依依不捨地放下花盆。

  「算了,高考前我肯定是沒時間養的,我爸媽就更沒時間了,我怕養不好,與其讓它跟著我委屈枯萎,不如就讓它在這裡靜靜開吧。」

  「那以後,我們一起養。」

  那只不過是個平常的午後,她隨口說的一句話。

  卻在他心裡記了這麼多年。

  她怔怔盯著花盆愣神之際,陸景明已經抱了一床被子,從臥室走出來。

  「我睡沙發,你睡床。」

  「新的毛巾和牙刷,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陸景明安排得細緻妥帖。

  他眼眸低垂著,看上去沒太大情緒波動。

  但魏清頌還是一眼就看見,白熾燈映照下,他紅得快滴血的耳尖。

  原來克己守禮的陸隊,也會有如此窘迫害羞的時候。

  魏清頌抿唇偷笑,壞心眼地湊上前,在他唇邊輕輕一吻。

  「那麼,晚安了,陸景明。」

  陸景明渾身僵硬如同石化,嗓音低啞:「……晚安。」

  這個夜發生了很多事,平靜而又不平靜。

  一牆之隔的兩人,都懷抱著被子,側身而臥。

  嘴角不約而同露出微笑。

  如果這夜沒有星也沒有月,但至少還有我,一如既往陪在你身邊,今夜,願你好眠。

  ……

  次日清晨,兩人同乘一輛車來到警局時,所有目擊者都笑得心照不宣。

  尤其是小宋,呲個大牙,也不知在傻樂什麼。

  陸景明冷眼一睨:「都沒正事幹了嗎?」

  這群人心裡在想什麼,他心知肚明。

  他擔心旁人誤會,在背地裡嚼舌根,說三道四,對她產生一些下流的遐想。

  於是言簡意賅補充道:「頌頌只是在我家暫住一段時間,別亂揣測。」

  眾人這才移開八卦的目光。

  白如霜抱著電腦湊近來,「陸隊,昨天鄭尋熬了個大夜,可算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好不容易有個干正事的人,陸景明和魏清頌瞬間打起了精神,讓白如霜細說。

  「我們現在掌握的所有關於關文涵的個人信息,都是通過全國聯網系統,同步了緬省警方的資料庫得到的。」

  「但他們的資料庫涵蓋並不全面,比如圖像資料,緬省警方提供的,只有關文涵近五年來的近照。」

  「資料顯示,她是孤兒,從小在緬高官大,初中就輟學了,曾經打過幾年零工,十九歲那年,進入夜場工作。」

  「奇怪的是,鄭尋找到了她在福利院和小學時的照片,還有十七歲時,入職一家服裝廠時的登記寸照,和現在的模樣相比,完全就是變了一個人。」

  白如霜將幾張照片投影在屏幕上。

  棠州警方現在苦苦追蹤的關文涵,有著極具攻擊性的美艷長相,臉窄而尖,氣質陰冷,活脫脫的蛇蠍美人。

  而十七歲時的關文涵,分明長了張圓圓的鵝蛋臉,目光清澈,氣質也憨厚樸實。

  都說女大十八變,可無論再怎麼變化,也不會連骨相五官都判若兩人吧?

  這絕對不合常理。

  陸景明眉頭緊鎖:「當初掃黑時,緬省警方不是調查過關文涵嗎?怎麼沒發現這樣的疏漏?」

  白如霜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是,所以我一大早就致電緬省警方,得到的答覆是,關文涵整過容。」

  「緬省警方確認過,九年內,關文涵整容過三次,每次都時隔三年,整容醫院也有她的就醫記錄。她本人也在警方面前親口承認,她整容,是為了靠容貌在夜場得到更多關注。」

  魏清頌卻直覺不對勁:「整容,應該是在原有的五官基礎上,進行改造調整,她這完全就是換了一張臉。」

  「我對這方面不太懂,宋警官,你是省里遠近聞名的畫像師,你認為,整容能讓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嗎?」

  「不能。」宋歸帆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神情少見的嚴肅:「至少,從這幾張照片來說,我可以絕對地告訴你,她們絕不是同一個人。」

  「五官的大小、形狀,可以通過手術調整,但位置很難改變。還有一點判斷依據,就是顱骨的飽滿程度,這兩個人,一個是明顯的高顱骨,一個顱頂很低。」

  「要麼就是她使用了什麼手段,瞞天過海,逃過了緬省警方的追查,要麼就是緬省警方玩忽職守,敷衍了事,總之,你們要找的關文涵,不是關文涵。」

  聽完這番分析,小宋已經兩眼迷茫:「關文涵,不是關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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