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園子裡的烏希哈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到了下半夜有些熬不住了才去休息,而胤禛和元嘉父子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宮裡,這個時候已經宵禁了,父子兩個直接快馬加鞭趕到了宮門處,被早就再此等候的魏珠安排的人接入了乾清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看著肅穆卻又人來人往的宮殿,胤禛沉默片刻, 看向跟在身邊的梁九功,在園子裡看到星夜趕來的梁九功,胤禛就知道宮裡出事了,只是對上沉默的梁九功,胤禛也只是猜測,現在倒是知道皇上出事了, 可不過就是各了一天,事情是怎麼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的?
對上胤禛平靜的眼眸,梁九功的心顫了顫,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只好逃避一般快步走到龍床前,對著躺在龍床上的皇上,小聲的說:「皇上,四王爺和大阿哥來了。」
康熙揮揮手,讓圍在龍床邊的一眾太醫退下,對著不遠處的胤禛和元嘉招了招手,有氣無力的說:「你們上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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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頓了頓,看了一眼元嘉,抬步走向自家皇父,半跪在龍床前輕輕的說:「汗阿瑪,兒臣胤禛叩見汗阿瑪。」
「朕的四阿哥來了,梁九功,傳朕的旨意,朕身體欠安,雍親王人品貴重,深肖朕躬, 著其監理國事!」康熙有些氣喘吁吁的說完, 便閉上了眼睛,只是手上緊緊攥住元嘉的手腕,讓胤禛眸子一暗。
胤禛不著痕跡的輕撫了一下元嘉的肩膀,起身對著龍床上的皇上使了一禮,抬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梁九功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皇上,又看了一眼神色不動的元嘉,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快步跟著胤禛走出了大殿。
元嘉沒去理會這些,只是對著康熙輕輕的問:「汗瑪法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哪兒不舒服嗎?」
「朕無事,這段時間元嘉就在宮裡陪陪汗瑪法可好?」
平靜的看著沒睜開眼睛的康熙,元嘉的聲音清亮卻平和,「為汗瑪法盡孝,是孫兒的本分,汗瑪法休息一下,孫兒與太醫探討一下汗瑪法的脈案。」
康熙沒有再出聲,只是鬆開了一直緊攥元嘉的手,元嘉不著痕跡的活動了一下手腕,輕輕起身來到一旁,對著一眾太醫輕聲問:「汗瑪法龍體如何?」
聽了一眾太醫的診斷,元嘉揉了揉額頭,仔細看了看太醫寫好的脈案,抽了抽嘴角,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就是一時急怒攻心被氣暈了過去,皇上龍體一向康健,只是這些日子事情都湊到一起了,皇上年紀也有些大了,被氣到了而已,這麼大驚小怪大張旗鼓的,汗瑪法這是又想算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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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脈案是怎麼嚴重怎麼寫,不知這是誰的注意,元嘉想了想身後龍床上的皇上,唇角勾了一下,這脈案拿出去,讓人看了還以為皇上快不行了呢!放下脈案,元嘉溫聲的說:「你們留下兩人值守,其餘的都回去吧,這幾日都警醒著些,最近一段時間怕是太醫院有的忙!」
太醫院院首頓時一愣,看向元嘉平靜的面容,心裡打了一個突,他們太醫院的太醫最不願意的就是摻雜到宮廷王府的隱私中,只是身在其中被牽連到這些隱私中卻也平常,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院首對著元嘉輕輕的使了一禮,轉身安排太醫院的值守。
元嘉三言兩語便安排好了一切,轉頭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魏珠,愣了一下,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唇角,走到床前給康熙攏了一下被角,看著呼吸平緩已經睡著了的康熙,看了魏珠一眼,起身走了出來,在偏殿坐下,等著魏珠前來。
「奴才參見大阿哥。」
看著跪在面前的魏珠,元嘉溫聲道:「魏暗達請起,辛苦了。」
魏珠起身看著面容平和的元嘉,苦笑了一下輕輕的說:「回大阿哥,都是奴才的本分,只是今日奴才實在脫不開身,事情來的太突然了,而皇上……」
「我明白,暗達不用自責,汗瑪法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你和我詳細說說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咸安宮裡的二伯是怎麼出來的?」元嘉心知肚明這其中肯定有自己汗瑪法的算計,但是事情的詳細經過還是要弄明白的。
魏珠輕咳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說:「咸安宮裡的二爺是皇上讓人傳來的,具體說了什麼,奴才也不清楚,當時在面前伺候的只有梁九功,奴才只知道最後二爺和皇上拍桌子吵起來了,二爺怒極摔了杯子揚長而去,大約半個多時辰後,皇上傳了後宮的小主來伺候,沒多久就鬧起來了,小主被送回後宮,而皇上也被氣到了。」
「太醫院的一眾太醫御醫都被傳來,具體情況奴才不在跟前,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之後奴才悄悄問了當差的小太監,皇上只是一時的怒極攻心沒什麼大礙,只是皇上堅持自己龍體有礙,星夜傳四爺和大阿哥入宮,還讓梁九功親自前去,如此奴才才替代了梁九功在皇上跟前伺候,具體發生了什麼,奴才也沒有打聽出來。」
悄悄的看了一眼元嘉,魏珠又輕聲的說:「別的奴才不清楚,但是皇上龍體無大礙,除了給皇上診脈的兩位御醫,其他太醫都不清楚,只是太醫院院首怕是也清楚,再來就是梁九功了,奴才知道的這些,旁人不清楚。」
「辛苦暗達了,這段時間梁暗達怕是要留在阿瑪身邊了,汗瑪法這邊,就辛苦暗達了,元嘉這段時間也會留在汗瑪法身邊為汗瑪法盡孝的。」
元嘉話里的意思,魏珠瞬間聽明白了,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元嘉深深的一揖,魏珠早就暗自投誠了胤禛,只是他向來表面功夫做得好,讓人以為他也只是因為皇上當初把他安排到胤禛身邊伺候,才會和胤禛走的近一些,因為早就投誠,魏珠自然也清楚元嘉在胤禛心目中的地位,也清楚元嘉的聰慧和深藏不露。
魏珠在深宮多年,察言觀色和趨利避害的本領幾乎已經融到骨子裡,這段時間宮裡發生的一起,讓他這個浸淫皇室爭鬥多年的奴才,都心驚膽顫,直覺告訴他,這宮裡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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