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定棺槨
「這就是你說的給孩子選個好的?老錢,你真是想錢想瘋了?」
老瘋子自然是不願相信自己一直相信的人也在無形之中詐他的錢。思兔sto55.com
不過神色忽然轉了轉在看著老錢笑道:「不會上次賣給我的木頭也是假的吧?」
老錢自然很快變了臉色,一股子被抓包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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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然晃著腦袋證明自己:「不是你別聽這傢伙胡說啊,外行看熱鬧,只有咱們內行看得懂不是?」
我一聽倒是有幾分意思,第一次被當作外行看待。
「掌柜的說我是外行?現在是沒時間來和你計較,你只需要拿出真正的誠意,要麼退錢,要麼換棺材!」
老錢聞聲左右為難,倒是老瘋子瞥了一眼這老錢直接扭頭就走。
「行了行了,不要了,我兒子要知道,會怪我這當爹的不長眼睛!」
我亦是跟著點了點頭,其實這棺材我也可以做,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到林子裡選塊上好的木頭還是不難的,只是如今這樣倒是搞的很難堪。
「欸欸欸,老東西別著急啊,急什麼?」
掌柜見人要走生意要流,連忙上前一把拉住老瘋子衣袖很是殷勤。
和剛才那副嘴臉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著急幹什麼?這不都是為了生活嘛,你說現在外面的行情,木頭可是不好弄,弄好了回來還得自己加工,前前後後好幾天,費人又費力,你說這錢好賺嗎?」
老瘋子自然沒聽進去,干好本職,這不就是自己該做的?
這也並不是什麼換木頭騙人的把戲……
「行了,既然你也沒做買賣的誠意,我也算是看清楚了,咱們就到此為止!」
老錢一聽慌忙搖頭,自顧自說道:「當然不行了,老李你兒子明天得出殯,今天要是不搞好棺材等到明天難道人頂天?」
老瘋子自然是在擔心這個,不過卻仍是沒鬆口。
人就是這樣的心態,趁你病要你命!
「這樣吧,為了顯示誠意,你的價格必須要降低,鑑於上次或許還是這樣的情況,你的價格,要往下壓六成!」
「什麼?壓六成?」
老錢不可置信的盯著老瘋子像是吃了黃連似的憋悶。
過了好一會才梗著嗓子很是不情願的說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吸血鬼是你才對吧?」
老瘋子絲毫沒有放低姿態,渾身上下都是肅穆。
「我不管你說什麼,除了這個條件,其它我都沒得說,我這小兄是個實打實的內行人,你任何東西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我要不是今天帶著他來,都不知道你會幹出這麼喪良心的事情!!」
老錢無話可說,看看我又看看老瘋子總是在嘆息。
「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唉……」
老瘋子沒回話,轉身看了我一眼沉聲道:「走吧,我們再去找!」
我自然沒說話,即刻跟著就要出門。
剛走到門檻邊背後老錢忽然發話:「等等!行行行,做做做,真是怕了你了,你現在出去看看,哪家棺材鋪是安然無恙自己好生倒騰買賣的?」
對於這傢伙一棒子打死一片的行為我也沒多說。
要不是這裡距離南城實在是遠,我甚至會讓侯爺送副棺槨。
老錢衝著門內的夥計大聲喊道:「改價,四千二!」
說著衝著我們大聲喝道:「不能改了,我已經夠吃虧了,這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老瘋子這才直接一手交了錢,另選了木頭棺槨這件事也算是搞定了。
等我們出了門老瘋子還在一直叮囑著老錢。
「記住了,今晚就要,別耽誤了時間。」
老錢只是無奈擺手,吸了口煙也是急匆匆吐了出來。
「知道了說了多少次了,要是平常人家這樣的生意白給人也不要。」
返程路上老瘋子一直在和我道謝,許是知道兒子要解脫了人也高興了不少。
見人心裡也算是舒服了,我才小心問道:「你兒子,是……?」
空氣窒息往往就在一秒,我剛問出,老瘋子一陣顫慄。
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渾身上下都帶著無奈。
「小輝得了病,自從他媽離開之後,這小子也漸漸的不在和我交流,整天都是獨來獨往,我也沒當回事,只覺得孩子心裡肯定和我一樣難受,誰知道啊!!!」
說著幾十歲的人了,忽然開始掩面痛哭。
兒子的離世足以讓一個人精神瓦解,一旦崩潰了就再毫無招架之力。
我緩緩搖了搖頭,想著事情或許沒這麼簡單?
「能告訴我,是誰幫你家修建的麼?」
老瘋子想了想才緩緩點頭:「是老錢給介紹的,哦,那棺槨的位置也是他帶來選的……」
我一聽就瞭然了,原來如此,可老錢看上去並不像是有背景的人。
而且兩人也只是算是認識,交情並沒有那麼深厚。
既然這樣,某種程度上算的上是陌生人的兩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改了一整個家的風水,連帶著老瘋子自己也整天瘋瘋癲癲。
這樣的日子要是一直下去,這一家也算是徹底廢了。
老人總是說,人活著就是為了孩子,可也是為了孩子,人往往丟了自己。
老瘋子很顯然是這樣一個人,急切地再向一個死去的兒子證明父親笨拙的關愛。
「怎麼了?我看你來的那天就好像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點點頭輕飄飄說道:「沒事,到時候遷墳結束了,你在按照我說的去好好改改就行了。」
老瘋子見狀也沒在多問,只是埋著腦袋往前走。
回到家裡已經不早了,過了晌午門前也沒幾個人。
我就獨自坐在院子裡觀察著院子的一草一木。
這一家何等悲劇,但到底是誰,不顧這一家老小喪子之痛,還要給雪上加霜?
石子路,尖酸刻薄,單棵樹,陰煞難避,宅後墳,更是凶煞之際。
樁樁件件,不管是哪一件拎出來長期環境下都會要了這一家人的性命。
可是普通人家的老百姓哪裡能活的這樣艱難。
莫非,是得罪了什麼人?這才非要這一家家破人亡才好?
老瘋子搬著凳子坐在我身邊,手裡拿著的捲菸袋晃蕩著讓人看著越發冷清。
我問道:「你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老瘋子怔了怔才說道:「沒有,就是個務農的,哪裡還能得罪誰?」
我看著老瘋子的反應顯然這話是隱藏了的。
我視線掃過眼下的石子路緩緩解釋:「你這宅子,要是還想再住,只能完全翻新,不然沒法住!」
「完全翻新?至於麼?」老瘋子顯然是覺得有些誇張,拎著菸袋在椅子腿上磕了磕撣出菸灰。
我這才前前後後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這才聽到老瘋子暗罵一聲混蛋!!
雖然不知道他嘴裡的混蛋是誰?但我想,背後的真相,在逐漸浮出水面。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但棺槨卻還沒有送來。
老瘋子時而走到門口看一看,看了一會沒來就回來坐下。
這樣來來回回好幾處,總算是沒了耐心。
「這老錢不是在誆我們吧,他這傢伙是愛錢,說不好本來就不想做,現在還耽誤小輝的遷墳!」
我搖了搖頭沒贊同這種說法,老錢是愛財,但棺槨定下的時間不可在更改。
這是內行人都知道的,棺槨這種物什算是陰性。
在鑄棺人打造一副棺材開始,就不能被打擾,從頭到尾一口氣幹下去才對。
所以許多人干棺材都是幾個人配合著一起干,儘快完工好休息。
完棺時,入葬人,不回頭,添上土……
這行行道道,都是有門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