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生吞禽
獄警瞬間沉默,掏出鑰匙就朝我走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迅速打開鎖頭站在我身邊說道:「您請。」
我沒多說,淡定走出去上了女人備好的車。
一路上女人都沒說話,只是看著都異常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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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了血紅色指甲的十根手指互相摳弄著,甚至有塊皮膚摳破皮了都沒察覺到。
我視線轉至車窗外,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不到一夜的幽禁意料之中結束。
我揉了揉靈關,看來付氏一族的事情又得往後推託。
想著我就覺得一陣煩躁,死士一在父親身邊一天,我就無法徹底放心。
到底他化身死士一,又有什麼目的?
眼下父親知道了第二卷破邪,那麼會不會與死士一不知不覺間說出去呢?
細想一番,更是腦袋裡一陣生疼!
車廂里很悶,就算是開了空調也是異常燥熱。
我嘗試緩解心裡這種怪異情緒,卻總是覺得無法排解。
「怎麼了四公子?緊張了?」牛爺不應景地問道。
面前副駕駛的女人轉過身看著我,視線像是刀刃在我身上不斷划過。
我緩緩搖頭故作淡定,笑道:「沒事,想家了……」
牛爺愣了愣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很快就會回去的。」
我笑著點了點頭,女人這才收回視線盯著窗外。
「我希望你清楚,一百四十億,多少人拼了幾輩子的身家性命都拿不到這麼多錢,倒是你,你要是技不如人,到時候,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沒多說,還是要看了人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一行人很快到了地方,這解屍一族斯溫氏倒也算是個大家族。
可我看著眼前的獨棟小別墅,倒也不算是高門大戶。
想來也確實是不出所料,葬師一族,雖有七十二門繁瑣複雜,但大多都是與死人打交道。
這樣的門路多少陰鷙,門檻太高,怕是承受不住氣運。
因此儘管出手就是一百億的斯溫一族,也是需要擔心這使然的氣運作亂。
「下車吧……」
我抬眼看去,雖是占地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該有的庭院假山流觴曲水樣樣不少,倒是頗有一股子清雅意味。
沒在院裡逗留,我們被帶到了正廳。
一與斯溫寧八分相似容貌的男人端坐在沙發上。
此時正是滿眼正色地盯著我打量:「是你小子複姓諸葛?」
我淡然頷首直視著眼前五官鋒利一身稜角的男人。
男人雙手撐著龍頭杖,龍眼看得出是琉璃碧玉,乃是絕品寒玉。
握在掌心冬暖夏涼,外界更是有錢難求。
「傳聞諸葛一族天下知識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我很是欽佩,但數十年前,此族沒落,竟然還有後人?」
我餘光看了正主一眼,知道諸葛一族眼下當真只剩下這一人了。
不過還是正視著男人笑道:「斯溫先生多慮了,傳聞到底還是傳聞,先生身為七十二門之一,自然也該對同行保有信心才是!」
面前之人聞聲果然一笑,盯著我一身上下都是冷漠。
「行了既然你知道七十二門自然是同道中人,我不和你廢話,也不追究你冒犯我族,我們屬於公平交易,現在去看我兒子!」
我點了點頭這才跟著夫婦二人上了二樓,二樓整體是筒形,一圈都是房子。
斯溫寧的房間坐落中央,獨屬主宮玄位。
我見狀不禁搖頭,這些人,還真是一時篤定一時疏漏啊。
進了房間就聽到一陣嘶鳴,甚至不像是人的喊叫聲,更像是鳥類飛禽的叫聲。
血腥味充斥著整間房,單是呼吸都覺得整個被抑制!
斯溫寧的床被一床簾幕圈起來,墨色簾幕上甚至看得見透出的血光。
男人倒像是習以為常,女人則是滿眼不忍,腳步掙扎著想要退出去。
但無奈被丈夫扯著手腕,完全無法掙脫。
「吃完了麼?」男人望著簾幕里問道。
緊接著一道聲響從簾幕里傳出來:「吃完了。」
說罷我看到一端著精緻盤子的人走了出來,盤子上儘是血漬,而且仍是冒著熱氣,很顯然是剛殺了的東西。
僕人端著盤子走到男人身邊,這傢伙竟是挑起一根手指在盤子上擦拭一番,繼而伸進了唇角。
舌尖染了幾分鮮血,在雙唇上轉遍,方才低笑著朝僕人擺了擺手。
直到僕人將盤子端出去,我仍是不願去相信簾幕里的小子,剛生吞了一隻活鳥!!
「不用驚訝,這是解屍一族的秘術,只要吃下去,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沒壞處。」
不了解這些人的變態,我懶得置喙。
不過就算是葬師,也不能違背萬物常理,萬事萬物講究平衡。
拉開簾幕,我這才看到了真正的世家公子是何等模樣。
人倒是被收拾得利索,但仍是臉色蒼白,面目猙獰,別說是囂張了,昨日裡的那把槍,只怕是這小子眼下也舉不起來了。
人是利落,不過身上蓋著的床褥,卻是駭人驚心。
紅,觸眼看去是一片大紅,整個雪白床單被鮮血浸染。
濃郁的血腥味在房間裡經久難消,這小子整個人就像是躺在血泊里似的?
男人淡然地走到斯溫寧身側緩緩叫道:「小寧?醒醒,小寧……?」
床上躺著的小子經過人不斷地叫,方才惺忪地睜開眼。
一睜眼,看著我便是惺忪盡失換為瘋狂!
「是你,就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
莫名其妙的指責讓男人側身看向我,身邊的女人更是不必說,滿目詫異地盯著我像是要發瘋!
我攤開雙手著實無辜,望著床上強撐精神的斯溫寧淡淡說道:「大少爺,你覺得現在的你,是因為我害了你?我詛咒的你?」
斯溫寧頓時篤定頷首,滿目仇恨地看著我像是看到了刨祖墳的千古仇人。
「不是你是誰?要不是父親想到你是諸葛一族的人,我還被蒙在鼓裡!」
無法和瘋子溝通,我方才轉身盯著不瘋的人問道:「斯溫前輩,也是這樣想的?」
男人沒點頭但也沒搖頭,而是說得模稜兩可。
「於公於私,我都該站在我兒子這邊,但眼下事態緊急,我也不願多費口舌,小寧的狀態你也有目共睹,可有奇怪?」
我看著這小子眉心處的黑線越發細長,竟已是朝著兩鬢蔓延。
想到昨日裡才看看到眉毛處,眼下卻是已經到了兩鬢?
我緩緩出了口長氣,盯著男人說道:「去拿個鏡子來吧,要銅鏡,不要菱花鏡。」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女人才如獲大赦一般匆忙出去。
男人見狀朝我笑了笑方才滿眼淡漠:「女人,就是這樣,拿不出手的東西!」
我沒說話,心下想著身為母親卻要眼看著兒子變成畜生,只怕是個人都看不下去。
想起來,從頭至尾,這位夫人的強勢,竟都是裝的?
很快女人帶來了銅鏡,顫顫巍巍地遞給我。
我接過銅鏡拿出匕首放在男人眼前。
「斯溫先生,請吧……」
男人聞聲輕笑:「滴血銅鏡,閻魔難存,天眼大世,萬物真相。」
我沒接話,葬世界裡難免許多未曾浮於表面的妖魔鬼怪,總是要有些辨別的方法。
「您是斯溫寧的親生父親,自然能看得清楚您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事出反常必有妖,有什麼不對勁,是否為我所陷害,您慧眼識真相,自然一看便知。」
男人方才接過銅鏡和匕首,冷著臉在掌心劃下一道血口。
等到血液順著掌心流下,一滴兩滴地落在鏡面上。
直到不大的鏡面暈滿了血漬,我方才喊了停。
接著伸手在上面迅速劃下符文,這是死氏符文,不可被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