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版內容4


  完結版內容4

  花圃,不起眼的角落,兩個人站在牆的陰影里。思兔閱讀sto55.com

  雷蕾遠遠躲在拱門後。

  「我上次說的事,張先生考慮得怎樣了?」

  「甘大夫,此事關係到我家小,還有做帳房的名聲,若叫人知道,將來誰敢再用我?」

  「放心,此事決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張先生還信不過我?」

  

  甘草邊說著,邊往他手裡塞東西。

  由於是白天,雷蕾遠遠的看清了,那竟是兩條黃澄澄的金子!

  張先生一臉無奈和猶豫,想要推卻又十分不舍,遲遲不肯收回手:「這……」

  甘草笑著替他合攏手掌:「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出去說,鍾老闆的茶水樓。」

  張先生嘆了口氣,沒有拒絕。

  本來他們說話聲音也不大,但有心人總是能聽清的,眼見二人一前一後離開,雷蕾才從拱門後走出來,原來她方才無意中瞟見花窗外閃過一個人影,覺得很眼熟,所以故意找藉口脫身跟來,果然是甘草,而跟他混作一處的,是位四十來歲胖胖的黃臉皮的人,雷蕾倒也見過幾次,認得那是卜家的總帳房先生。

  甘草方才的行為,明顯就是在誘惑總帳房先生辦事。

  雷蕾警惕,難道他真的害了師父偷了長生果,又開始打卜二先生的主意了?

  畢竟卜府現在也算豪富之家,無論如何都是筆可觀的財產……

  仗著白天膽壯,她顧不得與溫香她們打招呼,飛快跟了出去。

  街上雖人來人往,跟蹤一個人卻並不容易,或是心虛,或是感覺到什麼,甘草好幾次回頭疑惑地張望,幸虧雷蕾眼尖,都及時避開了。

  二人先後走進鐘花無艷茶樓。

  想不到短短一年工夫,鍾總經營有道,已經從茶水店發展到了茶樓,開始為更多江湖事故的發生提供場地以及方便,雷蕾感慨的同時,暗自尋思,甘草和這張先生商量的肯定不會是好事,要不要跟進去聽聽?

  正在遲疑,忽然一隻手伸來捂住她的嘴,帶著她進了旁邊的巷子。

  嗅到熟悉的香味,雷蕾苦笑。

  上官秋月扣住她的下巴就吻上去。

  還真把老娘的豆腐當家常便飯了!雷蕾惱怒,掙扎著推他,未有絲毫效果,頓時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其中燃燒著兩團熊熊火焰。

  意識到她的抵抗,上官秋月抬起臉,神色不善:「小春花不喜歡?」

  雷蕾冷笑:「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就不怕我叫人,到時候走不了?」

  「你是擔心我的,若真那樣,到時候哥哥就先殺了你,我們死在一起,」上官秋月轉為溫柔,摸摸她的頭髮,「但我的小春花最怕死了,所以肯定不會叫人。」

  雷蕾咬牙:「上官秋月!」

  上官秋月糾正:「叫哥哥。」

  你雷我吧?

  雷蕾頭皮發麻:「你又不是我哥。」

  上官秋月想了想:「那就叫秋月哥哥,叫月哥哥。」

  雷蕾差點沒吐血,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恨恨道:「變態!」

  上官秋月笑著低頭,又要繼續。

  雷蕾別過臉:「上官洞主把我當成你那些月仆了?」

  上官秋月道:「沒有。」

  雷蕾道:「那你當我是什麼,想怎樣就怎樣。」

  上官秋月看了她片刻,漂亮的眼睛有點冷:「條件,為了救蕭白跟我交換的條件,所以你現在是我的,自然是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對,只是個條件,雷蕾既覺悲哀,又覺無力:「在這兒,會被人看見。」

  上官秋月道:「我們做事,管別人做什麼。」

  妖孽就是妖孽,太有個性了!雷蕾敢肯定,若此人高興,完全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一切他認為可行之事,譬如搞人體藝術。

  上官秋月的手移到她頸間,向下:「你對蕭白很好呢。」

  知道抵抗無用,雷蕾索性將心一橫,閉了眼:「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管得也太多。」

  上官秋月什麼也不說,迅速將她掀至牆邊,低頭覆上她的唇。

  同樣強迫的吻,卻比上次少了許多侵略性,多了幾分溫柔,女人在這方面是敏感的,發現不同之後,雷蕾先是驚訝,接著氣息開始不穩,甚至腦子裡也有點迷惘,那種感覺說不清……

  冰涼的唇,肆虐的舌,隱約可以感覺到,那強烈的占有欲當中,似乎真的帶上了那麼一點感情。

  許久。

  上官秋月抬起臉,輕聲哄她:「只要哥哥活著,就不會讓你死。」

  雷蕾立即睜眼:「百蟲劫呢?」

  上官秋月似乎心情很好,放開她,卻沒回答:「哥哥很快就會來接你回去。」

  又扣住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微笑:「你現在是我的,不能再輕薄蕭白。」

  此人恢復本性,雷蕾心裡那點感動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用力掙脫那手:「我答應過的條件,不勞提醒。」

  雖說身旁的人已經易了容,然而手拉手走在喧譁的大街上,雷蕾還是心驚膽戰,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眼睛東張西望像作賊一樣,幾次想抽回那手,卻沒有任何效果。

  誰能想到,這位變態哥哥居然有興致逛街。

  「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恨恨的。

  「不會發現。」

  雷蕾道:「最近查得很緊,『小白』他們經常出來辦事的,看見我就能認出你,到時候你以為你還能出城?」

  上官秋月道:「不怕,我可以隨便殺個人,再扮成他的模樣出去。」

  雷蕾冷笑:「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你果然名不虛傳!」

  「我不想死,」上官秋月不覺得慚愧,握著她的手更緊,「哥哥說過,過些日子便要帶你回千月洞的,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雷蕾道:「不是現在?」

  上官秋月停住腳步:「你想現在走?」

  真想去過那種只能兩個人互相取暖的提心弔膽的生活?

  雷蕾沉默許久,搖頭:「不了,過些日子吧。」

  上官秋月冷眼看她:「你捨不得蕭白?」

  不全是為了「小白」,雷蕾懶得解釋,以免再激怒他,移開話題:「何太平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

  上官秋月想也不想:「他還要看蕭白的面,不會動你。」

  雷蕾道:「萬一他要利用我對付你?」

  上官秋月不語。

  雷蕾挑眉:「怎麼,怕了?」

  上官秋月俯下臉,在她耳邊柔聲道:「那我們就死在一起。」

  老娘可不想死,雷蕾哆嗦了一下,勉強笑:「有件事你不知道,其實我比遊絲怕死。」

  上官秋月似看透她的心思:「哥哥活著,就不會讓你死。」

  沒來由一陣鬧心,雷蕾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正要說點別的,忽聽得身後「噠噠」的蹄聲響起。

  一匹漂亮的小紅馬緩緩行來,馬上坐著個十來歲的漂亮小孩兒,富貴公子打扮,一雙大眼睛清澈機靈。

  雷蕾贊:「真漂亮的小孩兒!」

  就在她感嘆的同時,那小孩也朝這邊看過來,隨即眼睛一亮:「爹!」

  爹?

  雷蕾看四周。

  小孩翻身下馬,朝二人跑來:「爹!」

  雷蕾反應過來,差點沒暈過去:「你扮的誰?」

  上官秋月不在意,拉起她快步轉進一條巷子:「前日看到個人,就記住了他的模樣。」

  雷蕾哈哈笑:「這小孩長得好看,真像你兒子。」

  上官秋月道:「我們的兒子比他好看多了。」

  我們?

  雷蕾無語。

  說話間小孩竟也追到巷子裡:「爹,你等我!」

  上官秋月停住腳步,轉身,親切地招手:「你怎麼來了?」

  小孩很有教養,先是跑到他面前作禮,然後看雷蕾,表情有些不善:「娘說了不許你再出來找姑娘,她是誰!」

  雷蕾笑得扶牆。

  上官秋月俯身看他,微笑:「你敢說出去,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小孩氣得臉通紅:「你敢,我告訴娘!」

  上官秋月道:「舌頭沒了就不能說話,怎麼告訴你娘?」

  見此人舉止不像父親,小孩也察覺不對,狐疑,仔細打量他片刻,後退:「你不是我爹……」

  上官秋月目光閃閃,伸手拉他:「怎的不是?」

  雷蕾早已在留意他的動作,知道此人沒安好心,慌忙過去攔在小孩面前:「快走,他是抓小孩去賣的!」

  小孩到底好騙,嚇得白著小臉就跑,口裡罵:「壞蛋!」

  雷蕾轉身,怒:「上官秋月,你要做什麼!」

  上官秋月直起身:「我給他吃點藥,他就不會再記得什麼了,你不是喜歡麼,我們可以帶他回千月洞當兒子。」

  雷蕾哭笑不得:「變態!兒子能搶麼!」

  「不搶就算了,我妹妹是好人,」上官秋月笑著拉她的手,「走,我們去那條街。」

  再次走上大街,雷蕾終究覺得不安全,生怕遇上公子他們,於是帶著他往店鋪里鑽:「光走不看沒意思。」

  這是家珠寶行,櫃檯里的架子上陳列著許多盒子,盒子裡放著各色珍珠瑪瑙,美玉寶石,甚至還有水晶製品,便宜的貴的,小巧的大方的,品種齊全,令人眼花繚亂。

  雷蕾裝模作樣看了半日,轉臉望門外:「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

  上官秋月道:「再多看會兒。」

  雷蕾不好違逆他,便讓掌柜隨便拿了幾件便宜佩飾看。

  上官秋月道:「這些都不好,叫他拿好的。」

  雷蕾本就不是來買東西,一心只想打發他走,哪裡顧得上什麼好壞,拿起一件哄他:「你看這玉佩,有你的名字呢。」

  上官秋月留神看,果然見那玉佩背面刻了「秋月」二字,於是笑道:「那我就要這個。」

  拿起來:「走吧。」

  雷蕾忙拉住他:「跑什麼!還沒給錢呢!」

  叫掌柜的過來:「多少錢?」

  掌柜道:「八十五兩銀子。」

  雷蕾碰碰上官秋月:「給錢。」

  上官秋月眨眨眼,為難:「我沒帶錢,你先賣給我,我稍後給你送來。」

  雷蕾無語。

  弄了半天是個沒帶錢的,掌柜有點不耐煩了,儘量和氣:「小店概不賒帳,公子還是下午再來吧。」

  收起那佩。

  上官秋月道:「我要這塊。」

  見他實在想要,掌柜也就活絡了些,邊收邊道:「公子若真想要,小店給你留著半日,待你回去拿了錢再來取,如何?」

  上官秋月道:「我現在要。」

  沒遇上過這麼不講理的,掌柜怒了:「你這人怎的這麼無禮!老夫還要做生意,要買就一手錢一手貨,你沒錢,莫非是想搶不成!」

  上官秋月「啊」了聲:「那也可以。」

  居然明目張胆地說要搶!掌柜「嘿嘿」兩聲冷笑:「怎麼,光天化日之下,你還真敢搶東西?

  是不是還打算連老夫也一起殺了,好來個殺人劫財?」

  大叔,難得他一時沒想起這法子,你居然還敢主動提醒他!見上官秋月目光不善,雷蕾慌忙撲過去將他兩隻手都抓住,陪笑:「我給,我給。」

  掌柜怒了:「我還不賣了!」

  大叔你不拿命當回事兒啊!雷蕾慌忙瞪上官秋月:「哪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快道歉。」

  上官秋月看著她,眨眼。

  雷蕾無奈,低聲:「快說對不起。」

  見她著急,上官秋月笑了:「對不起。」

  雷蕾忙看著掌柜陪笑:「對不起了,我哥就是這脾氣。」

  湊上前,從懷裡取出張銀票遞過去,低聲:「他腦子有點問題,大叔就看在我的面上,別跟他計較。」

  怎麼說對方也是後生晚輩,掌柜的同情心大起,鼻子裡哼了聲,收起銀票:「罷,你也不容易,拿去拿去。」

  一邊說一邊從櫃檯里找了兩錠銀子,連同那塊玉佩一起推到她面前。

  嗚嗚,八十五兩銀子啊,可以上酒樓辦兩三桌高檔酒席了!雷蕾忍著心疼道謝,取過玉佩塞給上官秋月:「給你,快走了。」

  上官秋月接過佩:「小春花送我的。」

  雷蕾只想快些送走這位煞星,也不去計較,拉著他就走。

  上官秋月想起另一件事,站住不動:「還要一個春花的。」

  掌柜懶得跟他說話,揮手:「什麼春花不春花,走吧!」

  見他不肯走,雷蕾無奈,忙問掌柜:「大叔,還沒有寫春花兩個字的?」

  掌柜搖頭:「沒有。」

  雷蕾回身:「你看,沒有了。」

  上官秋月道:「給我刻一個。」

  見掌柜又要發飆,雷蕾叫苦不迭,忙道:「我不要了,不要。」

  上官秋月道:「我要。」

  雷蕾苦笑,細聲問掌柜:「大叔,能不能幫幫忙刻一個?」

  大約是因為同情她,掌柜道:「可以是可以,但只好明天來取了,還要先付些銀兩作訂金。」

  上官秋月蹙眉:「今日不能?」

  掌柜哼了聲:「哪有這麼快的,最遲也要明天!」

  雷蕾忙遞了兩錠銀子過去:「訂金,不找了。」

  使勁推上官秋月:「走走走,明天我自己來取就好。」

  上官秋月點頭囑咐:「明日定要刻好。」

  掌柜瞪眼:「若不是看你年紀輕,老夫必定送你去見魏知府!告訴你,前兒才聽說上頭專程派了人來八仙府巡查,你還敢在這當頭鬧事!」

  上官秋月不在意:「是何太平。」

  「你……」掌柜實在忍不住,拿手指著他訓斥,「年輕人莫太輕狂,像這等無禮!何盟主的名字豈是你叫的,你……」

  上官秋月笑起來:「怎麼叫不得。」

  你放過我吧!雷蕾簡直想哭,開始懷疑此人是故意要讓自己著急,於是拼命拉他:「再鬧,我懶得理你!」

  上官秋月果然不說什麼了,跟她走出門。

  下了台階,雷蕾如獲大赦,馬上丟開他的手:「快走快走,我先回去了,以後少來城裡。」

  上官秋月看她:「你說我腦子有問題?」

  你耳朵比兔子還長,雷蕾也覺得好笑,哄他:「那是說你聰明,有很多問題。」

  上官秋月道:「你腦子也有問題。」

  此人有時候雖然表現得無知,但絕對不能拿他當傻瓜對待,雷蕾無言以對,好吧,我承認自己腦子有問題,居然陪你這個變態逛街。

  「誰叫你在這兒跟人吵架,自己沒帶銀子,還好意思買東西!」

  埋怨。

  「我不帶銀子。」

  想到上次那小孩被他打發回來要錢,雷蕾這才相信他是真的沒錢,不由奇怪:「堂堂千月洞洞主,出門不帶錢?」

  上官秋月道:「帶在身上不好放,平日裡都是別人帶。」

  雷蕾哭笑不得:「那你想吃飯住客棧怎麼辦?」

  問出口又發現這問題是多餘的,他經過的地方能留個活人就不錯了,誰還敢要他的錢,江湖上只怕有一半的搶劫殺人案就是他幹的,今兒不是自己攔著他,估計掌柜大叔早就成了他手底下的試驗品了。

  發現忽略這個大問題,雷蕾急忙沉下臉強調:「大叔是無心的,你可別傷他。」

  上官秋月點頭:「還要留著他刻字呢。」

  雷蕾無力,試著勸說:「不刻字也別傷他。」

  上官秋月笑:「小春花是好人呢。」

  雷蕾怒了:「你敢傷他!」

  上官秋月道:「好,不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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