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版內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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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也緊張:「究竟是誰害了冷伯父?」
上官秋月奇怪:「冷影自然是溫庭殺的,與我何干。思兔閱讀
那日三大派掌門約在華山,互相作什麼剖白,我就跟上去看了看,正遠遠見三個掌門吵起來,冷影先被氣跑了,溫庭悄悄追上去找他理論,不小心就把他打死了。」
他轉向溫庭,笑問:「溫掌門,我可有說錯?」
眾人都看溫庭。
溫庭面色發青,欲言又止,最終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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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裡明白大半,都沉默,溫庭向來有剛正忠直的名聲,卻也為一件莫須有的東西就殺死多年知交,實在叫人難以接受。
溫香喃喃道:「爹,你說過不是的……」
冷聖音慘笑:「溫叔叔,溫掌門,你還有何話說?」
「老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冷影是死在我手上,但並不是我殺的!」
溫庭忽然睜眼,厲聲,「老夫與冷影認識多年,豈會為了一枚長生果就下殺手!何況冷影縱然有長生果,也絕不會帶在身上來見我們,老夫殺了他有何好處?」
冷聖音道:「莫非你也是失手?」
溫庭竟承認:「有一事老夫始終想不明白,當時我的確鬼迷心竅,想問他要得長生果,我二人均分,但剛提到長生果三字他便拔劍相向,所以我一怒之下才出掌,冷影的武功我清楚得很,那一掌過去,他的身法縱然慢一倍,也是必定能避開的,但他當時反應實是在我意料之外,竟比平日慢了十倍不止。」
眾人都愣。
冷聖音怒:「豈有此理!我爹怎會站在那裡讓你打?」
溫庭看上官秋月:「我也要問上官洞主。」
上官秋月原本在旁邊聽得有趣,聞言「啊」了聲,也不抵賴:「是我先前找過他,不慎在他身上腳上灑了些水。」
雷蕾立即明白了,做人偶的水?
那的確可以讓人的肢體反應在一段時間內變得遲鈍,冷影發現時顯然已經太遲,所以沒能避開溫庭那一掌。
別人縱不清楚內情,聽他這話,也都能猜出必定是他作了手腳,溫庭咬牙道:「然後你又藉此要挾老夫,使老夫親自趕去殺了假『石先生』梅島。」
冷聖音恨聲:「上官秋月,你果然卑鄙!」
上官秋月笑道:「我本來就卑鄙。」
冷聖音咬牙不語。
旁邊甘草面色慘白,忽然大聲:「那天假扮周吉的是你!」
上官秋月注意到他,有點意外:「怪道那日你說了兩句就跑,原來是看出來了。」
又笑:「我本是在城外見到周吉打獵,所以帶人扮作他混進城,正巧接到你送來的請柬,我看著有意思,第二日就專程代他來見你了。」
甘草有點膽怯,道:「我約見周吉,是因為聽說卜二先生曾在周老爺那兒借過一筆巨債,周吉找我看過病,所以我認得他,想請他幫忙問問,但你扮得不像他,他平日待人很無禮,我發現後就沒敢多問,找藉口先走了。」
模仿別人的相貌和聲音都容易很像,可脾氣、動作、氣質就未必了,所以易容術再精妙頂多也只能騙過一時,若是接觸的日子久了,總會被發現,除非花上很多時間去觀察學習。
原來茶樓之約是這麼回事,雷蕾大悟。
上官秋月笑:「幸好你沒問。」
甘草冷汗直冒,此人既與卜二先生勾結,當時自己若真跟他問二先生的事,泄露了真實意圖,此人必定會順手幫忙,殺人滅口。
「其實問不問都一樣,你現在也逃不了,」上官秋月轉臉,看向旁邊的秦流風,「不必再白費力氣,將此毒逼出體內,至少也要兩個時辰,而我只需要一個時辰就可以解決這裡的事,如今江湖中已有十幾個門派願意聽命於我,他們或許已經趕到城外了,想來不多時就能收拾掉附近那幾個幫派,然後……」說到這裡,他停下來想了想:「然後我打算直取宮山,與你們駐在那兒的人馬碰上一碰,怎麼樣?」
宮山已是千月洞的勢力範圍,由南海東山兩派人馬駐守,若是集合這十幾個門派的力量,與千月洞的人來個前後夾擊,勝算是很大的,打敗他們,就等於將長城炸了個缺口,為千月洞主力進江湖打開了一條路。
眾人面色都難看得很。
李魚道:「他們受了你要挾。」
上官秋月點頭:「也有你們碧血宮,當初長生果下落不明,人人都懷疑在渡城柳家,李老宮主就帶人把柳家滅了門,渡城血案正是碧血宮作下,這消息若傳出去,你們李家也沒有活路,所以李老宮主仔細一想,還是決定聽我的話。」
長生果之事,與其說是卜二先生,還不如說是他一手策劃。
他見卜二先生不慎殺死兄長,算準卜二先生怕死,於是故意提點捏造長生果這樣一件東西,在江湖上引出軒然大波,然後又幫助他化名「石先生」拍賣長生果,引發夜譚城血案,之後各路高手自相殘殺,血案連連,他卻從中握住許多門派的把柄,逼他們為千月洞做事。
公子道:「受你要挾的不只碧血宮。」
上官秋月算了算:「多得很,大小一共十七個門派,如今他們或許正與周圍幾個幫派打得熱鬧。」
風彩彩等人心裡都陣陣發涼,背上沁出冷汗。
何太平忽然笑了:「你以為我就沒有對策?」
上官秋月目光一閃。
公子道:「早在半個月前,碧血宮那邊就有我們的人報信來,說李老宮主在暗中調集人馬,那時何盟主便已經懷疑了。」
何太平道:「而後天星派與另外幾個門派都有異動,前日又從李大夫處得以證實,我便秘密調集南海派與其餘二十個門派的人馬埋伏在要道,等著他們前來,好看清受你控制的門派究竟有多少,此刻外面戰況如何,恐怕未必如上官洞主之願。」
聞言,上官秋月的確很意外,但他也沒有太在意,嘆氣:「外面打得如何,與我有什麼相干,左右都是你們自己人在打。」
白道十幾個門派被迫歸順他,可他顯然沒把他們放在心上,他只是利用手中把柄挑動他們作亂,能成事更好,縱然白道有所防備,進行大清理,也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到頭來必會實力大損,千月洞卻安然無恙。
眾人都明白其中道理,面色十分難看。
上官秋月道:「何況沒有你何盟主的手令,南海派那些人是不敢擅自進城的,他們還要和自己人打上半天,我卻有許多工夫可以殺你們,如今這院子外頭都是我的人。」
說到這裡,他語氣更加親切:「忘了告訴你們,方才我已經去見過那個魏知府了,你們不必指望他。」
何太平不語。
知道飯菜中有軟筋散,眾人自以為萬無一失,早有準備,所以放心前來赴宴,卻沒料到會中蛇涎香,如今城裡已被上官秋月控制,發生了什麼事,城外的人根本不知道,待外頭取勝時,這裡的人只怕都已變成了屍體,實在是功虧一簣。
上官秋月看公子:「蕭莊主打算怎麼辦?」
公子明白:「廢話少說。」
見他要動手,雷蕾叫:「你們……」停住。
公子決定先發制人,哪裡肯聽勸阻,抬腳,一桌酒菜即刻從地上飛起,直直向對面的上官秋月砸去,與此同時,鳳鳴刀帶著強烈的煞氣,劃出一道閃閃銀弧。
上官秋月當然不會被砸中,眾人只聽得「哐啷」一聲,碗盞盡碎,酒菜都潑入院中。
白練如蛇,靈巧地避開刀勢,反切公子左肩。
這兩招本都不足以致命,然而此刻自己身係數人安危,是萬萬受傷不得的,公子反應不慢,側身避過,同時手中招式變化,攔腰橫砍。
上官秋月似早已料到,白練如利刃,削向公子咽喉。
兩個絕世的人物,兩種絕世的武功,兩件絕世兵器,伴隨著清吟聲,刀光如電,白練如雪,美麗壯觀,然而精彩的表面之下,卻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門外是漆黑的夜,勁風中,周圍幾盞燈的燈罩都「咯咯」搖晃,每一下都聽得人心驚肉跳。
廳上並不太寬敞,二人卻至始至終沒有再碰翻一件東西。
轉眼二三十招過去,雙方雖幾遇險招,最終也還是落個平手。
這一場惡戰不比往常,只能勝不能敗,此刻公子雖未顯露敗相,取勝的可能卻也不算很大,眾人都看得緊張,惟獨秦流風仍是盤膝閉目,運功驅毒。
何太平微微閉目,忽然道:「蕭兄弟不必打了,儘快出城。」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話中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是叫公子不要再管這裡,脫身逃走,這種時候江湖總要有人去主持大局,百勝山莊威名赫赫,完全可以代替他。
犧牲別人的人,也能犧牲自己,至此雷蕾才相信他那句「江湖在我手上,我可以用性命去守護它」是真的,一時也升起幾分敬佩之心。
上官秋月當然也聽出來了,笑:「捨身取義呢,你以為他真能逃走?」
公子沒有回答,招式陡然一變,更加迅疾險惡,刀風掀起重重的殺氣,顯然沒有半點收手的意思。
何太平皺眉,語氣嚴厲了些:「蕭莊主,大局為重。」
不再稱呼「蕭兄弟」,而是「蕭莊主」,已經有一半命令的意思在裡面,公子手底招式微微一滯,顯是在遲疑。
上官秋月卻先一步收了白練:「蕭莊主就不顧你那位夫人?
她好象出了事。」
公子驚覺不對,急忙收了刀勢,退後,果然見雷蕾半躺在那裡,臉色白得可怕,蹙眉似在強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