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不可辱,菜市場危機


  等李揚等人離開之後。思兔閱讀

  「仇老大,我們走了。」黃家老大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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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要走?我待你們不好嗎?薪金可以再談,多少都行,以後有我的,就有你們的。」仇老大臉色一變道。

  「滄州市太小,世界很大,我們要出去看看。」黃家老大堅定道。

  「這一走,還會回來嗎?」仇老大臉露苦澀,暗勁強者不是他這個層次,能強留的。

  「再說吧。」黃家老大沉聲道。

  仇老大一臉無奈。

  「仇老大,臨走之前我叮囑你一句,切勿報仇,報仇必死,化勁宗師的強大,子彈都難傷,千米之外有殺意,他都能感覺到,他要殺你,任你躲到萬軍之中,都無用。」黃家老大鄭重道。

  「這麼……強的嗎?」仇老大打了一寒顫。

  黃家老大突然出手攻向不遠處的幾個隨從,那幾個隨從當即抬槍就要開槍。

  不過槍未響,那五個人就被生生擊斃了。

  「我剛剛察覺到了這五人的情緒不穩,結合之前咱們這裡出的亂子,他們應該是王家的內應。」黃家老大開口道。

  仇老大臉色一變,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人檢查了五人的屍體,從身上找到手機,很快確定了五人的身份。

  「暗勁已經能夠冥冥之中感覺到了殺意,洞徹四周風吹草動,敵未動即可掌殺,而我這樣的人,面對剛剛那位,連戰鬥的意念都不敢有。」黃家老大深深的看了一眼仇老大道。

  「他的強大,不是你等凡人可以對抗的。」

  「是,是,我不敢報仇。」仇老大心底再無半點想報仇的念頭,心底滿是恐懼,人竟如此強,怪不得能平了王家十大礦區。

  黃家老大帶著三個兄弟,拔腿奔襲朝著剛剛李揚等人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人力行走的速度,竟然比汽車還要快。

  那邊李揚等人走國道,出了滄州市,貨只要出了,一車的人橫推出去,分散出去的王家之人,也不敢,也沒底氣此刻火拼。

  不過凌晨破曉之時,青山市王家的人已經聚集人手闖進了新區菜市場,即然解決不了老家的麻煩,那就只能從新區報仇。

  王振輝沉著臉,心底緊張的很,五百人能否守住菜市場,是對他的挑戰。

  「過來進菜的人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今天上午停業,所有賠償,我們出了。」王振輝交代下去,很快菜市場裡面一些驚慌失措的普通販菜人,一個個嚇得渾身顫抖,被很快轉移走。

  此刻空曠的菜市場裡面,只有王振輝以及留下的五百人。

  「兄弟們,李醫生那邊已經橫推了王家在滄州市老家的十大礦區,勝利返回,眼下對方在青山市的勢力想要在菜市場上找回場子,我們能不能守得住,關係這一戰是全勝還是平手。」王振輝沉聲道,一揮手喊了一聲道:「把傢伙都拿出來。」

  很快就有四個人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箱子,過來了。

  轟隆一聲,箱子打開,裡面明明晃晃的一根根特製的警棍,這是青山監獄那邊拿到手的,裡面塞滿了鋼珠,一棍打下去,斷筋錯骨,不流血但殺傷力不比砍刀輕,這裡是菜市場,家門口能不流血是最好的。

  這也是青山鎮那邊,直接送到菜市場這邊,當做壓箱底,是用來守護好家底用的。

  「我向李醫生要求兩百人守住菜市場,他安排了五百人,因為這裡是我們的根基,旁邊小區就是我們的家。」王振輝一把扯開身上的襯衫,露出猙獰滿是疤痕的上半身,低沉道:「從這裡往後退,就是大青山,退無可退,唯有一戰,我們打下這裡,就沒有想過再灰溜溜的離開,今早一戰,兇險無比,家裡獨子的可以先從後門離開,不算丟人,這也是李醫生臨走時交代的。」

  「不能退,腦袋掉了拳頭大的窟窿罷了,有戰就戰,大青山的人只要站起來了,就絕無退縮的那一刻。」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沉穩有力的走過來,從箱子裡拿出一根警棍。

  「小叔。」王振輝動容道。

  「振輝好好干,大青山的人要麼風光走回去,要麼屍體被送回去,絕對沒有臨陣退縮的人,李醫生仁慈,但大青山的人退一步,這輩子就再難抬頭,低下頭活著,不如挺著頭戰死。」那中年男子沉聲道。

  「小叔,我們王家莊的人肯定不退,可其他村的情況不一樣。」王振輝苦笑道。

  「小王,大青山的人走出來,就是一家子,幾十年前為了爭奪一口水源,幾個村子打的死的死,傷的傷,可走出來抵抗外敵的時候,大家依然是相互扶持,敢交出後背給對方,這是為啥?」一個其他村的中年男子發話道:「因為大家心底明白,關起門來可以打,可以殺,但走出去我們代表的是大青山,祖宗傳下來的血性,能死不能丟,辱了大青山的血性,回去之後會被萬民鄙棄,死不能入祖墳的。」

  其他人沒再吭聲,陸陸續續的從箱子裡抄起警棍,拿毛巾裹住警棍的把柄於手腕上,保證人倒下,殺人器也能用。

  王振輝喉嚨里哽咽了一下,沒再多說,從一旁也抄起一根警棍。

  就在這個時候,王振輝的手機響了。

  「堂哥。」王振輝一看是王軍的電話,就是接通。

  「青山市王家的人,來找茬了嗎?」王軍問道。

  「來了,五百多人,是上次進城的守礦人。」王振輝沉聲道。

  「好,李醫生給你通話。」王軍說道。

  很快電話那頭傳出李揚的聲音。

  「振輝,能戰就戰,實在勉強可以暫時放棄,等我們回來,留給你的都是老人,他們為了大青山辛苦了半輩子,很不容易了。」李揚的聲音響起。

  王振輝看了一眼面前面容肅穆的五百人,平均年齡均在三四十多歲以上,一個個堅定的眼神,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李醫生,對方也只有五百人,五百打五百,我們大青山無懼任何人,您請放心,我們在,菜市場絕對不會易主,這裡是我們的家。」王振輝深吸了一口氣,沉聲立下軍令狀。

  「我們半個小時會到。」李揚沉聲道。

  「半個小時,菜市場絕對不會丟。」王振輝說完,隨後才是掛了電話。

  隨後王振輝扔下手機,這個時候誰打來電話,他都會再接,攜全力拼命一搏,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踏進菜市場一步。

  王振輝領頭快步朝著菜市場門口走去,身後是他們的根基,他們的家,禦敵於家門外,這是他們要做,必須做的事。

  那邊車內李揚打電話給馬四海。

  「這麼早,打電話做什麼。」馬四海好似還在睡覺,皺眉頭疼道。

  「區長,菜市場那邊,被王家的人圍攻了。」李揚沉聲道。

  「圍攻?好好的,他們圍攻你做什麼?你又搞什麼么蛾子了。」馬四海打了一個激靈,忽然清醒了許多,隨後就聽到踱步走動的聲音。

  「我平了王家在滄州市的十大礦區。」李揚說道。

  「你……你真行啊,李老大,你好大的本事,都跑到了外市弄這麼大的動靜,我竟然不知道,也是啊,我就一個小小的區長,外市的事我也管不到,也沒本事管,您現在給我說這些,是想幹嘛,用得上我這小小區長了?」馬四海氣的臉色一變,語氣中透著不滿。

  「區長,我也是為了咱們新區,這次帶來了大批的資金,支持新區的建設,那王家在滄州市的礦區,也是違法開挖,您放心,他們不敢鬧,鬧起來大家都落不得好,我這也算是為兄弟城市掃清毒瘤,還寰宇於太清。」李揚真誠道。

  「狗屁,人家哪怕是毒瘤,稅收也是交在滄州市,你拿錢回到青山市,人家能感謝你?你小子新區都沒有搞明白的,就把滄州市上下都給得罪了,你真有本事。」馬四海氣憤道。

  「得罪就得罪了唄,拿了錢支援區長您的事業,才是我最在乎的,惡人我來做,你還是青天大老爺。」李揚說道。

  「別給我糊弄事,你拿錢也是搞地鐵項目,王家和你,一丘之貉罷了,沒什麼不同。」馬四海冷哼了一聲道。

  「咱倆是朋友,在王家和天成公司眼裡,您只是傀儡,怎麼選,不用我說吧。」李揚搖頭一笑,直接赤裸裸的攤牌。

  「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老子寧願當傀儡,總能落個安安穩穩,也不想給你頻頻頂雷。」馬四海說完啪的直接掛了電話。

  車內李揚收回手機。

  「能做的都做了,希望王振輝能挺住。」李揚沉聲道。

  「放心吧李醫生,五百打五百,咱們大青山無懼任何人,老兵尚能拎槍怒斬鬼子,何況咱們留在青山市的人,還沒有老到需要人攙扶的地步,我堅信他們可以的。」王軍雙手握著方向盤,摩挲了一下雙手,能戰也必須站,哪怕死了,自己給他們報仇,退,是萬萬不能退的。

  「都是倔脾氣。」李揚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此刻菜市場大門口,四周街道被臨時暫封,王振輝拎著人走了出來,一個個手裡緊握著警棍,光著上半身,薄薄的晨霧沾著露水,打濕在了他的身上,眼皮子搭著露水,眸光堅毅沒有半點的退縮。

  對面站著的五百人正是王家的守礦人。

  此刻王家在青山市二把手,王家家主大兒子,四十多歲的一個中年男子,叫王江海,在他身邊是一個同樣年齡的皮膚黝黑的男子,是守礦人的負責人,也是王家收留的義子,叫蒼狼。

  「能不戰,誰也不想和大青山的人這麼早交手。」王江海臉色陰沉,看了一眼身邊男子道:「蒼狼,有勝的把握嗎?」

  「如果只是切磋,我們守礦人不輸對方,還能力壓對方一頭,如果分生死,五五吧。」蒼狼沉吟了一聲,其實心底知道,五五都做不到。

  上次在夜市街道一戰,他其實在遠方親眼目睹了當時的慘狀。

  拼生死,大青山的年輕人都能依命換命,拿身體捍衛血性。

  那個年紀,是守礦人做不到的,別說他們守礦人,哪怕其他組織乃至是正規的部隊又如何,血性是沉積在骨子裡的,不是三兩天的口號,不是真金白銀就能真正激發出來的。

  命只有一條,關鍵時候首先崩潰的肯定是他們這些人。

  而大青山的人,從小到大骨子裡就是捍衛血性,那是從出生就註定的,這樣的人,死都不怕,你怎麼打?

  王江海臉上露出沉吟,望著對面那些光著膀子,一看就是普通農民打扮的一群人,喃喃道,「能戰嗎?」

  「大少爺,我是王家的人,也是守礦人的負責人,我替他們請求王家答應,我們願戰,還請王家給予承諾,傷則十萬,死則百萬。」蒼狼沉聲道。

  「我知道你對上次夜市一戰,心底有氣,怪王家不出手。」王江海嘆息了一聲,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我答應你了,王家儘管現在很需要錢,也不會少了這些錢。」

  「開戰。」蒼狼沉聲交代下去。

  守礦人五百人的隊伍,全部勁裝,紛紛的揮舞著手裡特製鋼管,齊齊的沖了過去。

  王振輝望著對面衝來的人,首當其衝拿警棍拍了拍胸口,沉聲道。

  「我們拿不出傷則十萬,死則百萬的補償,但我們大青山人,悍不畏死,哪怕以命換命,也要拖垮了王家。」王振輝嘴角露出深深的嘲諷看了一眼對面的王江海和蒼狼兩人,看你們王家能有多少錢,可以拿來買命。

  王江海被那眼神,竟是看的心頭一顫,他清楚大青山人口過數萬,可以不拿一分錢的去拼命,而他們王家儘管有錢,卻做不到這一點。

  戰鬥在頃刻間進入了白炙化。

  王振輝領著人擋在菜市場的門口,後面有一百個多村民墊在最後,堵住漏網之魚衝進菜市場內。

  嚴格來說,他們是拿四百人戰五百人。

  這或許也是主場的劣勢,阻敵於外。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是最初王振輝喊小叔的男子,他叫王大牛。

  王大牛一個擋住兩個年輕力壯的守礦人,逼的對方不斷的後退,不過等對方增至三人的時候,他險象環生,身上被鋼管打中都能聽到骨骼崩裂的聲音,身上一道道血青泛紫。

  「拳怕少年壯,老傢伙你退下,我們不傷你。」一個圍攻王大牛的守礦人,退後一步沉聲道。

  「是啊,放到十年前,你們這樣的角色,我一個可以打五個,十個,現在是真的老了。」王大牛自嘲一笑,猛的一手抓著手腕往上一提,咯吱一聲響,打斷的胳膊重新連上。

  他一手直接撕掉上身僅剩下的一件汗衫,後背和前胸上露出一道道的凶獸撕扯過的爪印和咬痕,心跳鼓動,愈發猙獰可怖,那胸口一道的咬痕,差點撕掉了心臟一樣。

  「這裡是我的家,退?哼,我一輩子沒有退過。」

  「來吧,小崽子,我王大牛七歲獵狼,十五歲搏虎,二十歲的時候入大青山深處,從群狼口中奪食,那個時候窮啊,沒辦法為了活下去,什麼兇險的事都遇到過。」王大牛咧嘴一笑,嘴角露出一絲桀驁:「拳怕少年壯不錯,可老師傅臨死也能虎口奪食,生活眼看要好了,我怕是看不到了,為後來者繼吧。」

  三個守礦人臉色有些沉默,最後齊齊出手,毫不留情的撲了過去。

  王大牛低吼一聲,也一步步的主動迎了過去,他頭一歪,躲過砸向腦袋的一記鋼管,打在他的肩膀上,聽到咔嚓一聲,肩膀塌陷一片。

  另外一邊的守礦人,一擊鋼管打在他的腿上,嘭的一聲,整條大腿一顫未顫,骨頭卻被大斷了。

  「該你了!」王大牛面不改色,好似肩膀和大腿的傷未曾影響到他,三個守礦人出手,兩人的攻擊完畢,再想出手需要最快兩三秒的反應時間。

  王大牛爭的就是這兩三秒,他直撲最後一人。

  「老子當年群狼中奪食,三頭狼咬過來,一動未動,三米距離一掌斃了狼王,憑爾等也敢和我們大青山人爭雄。」王大牛突然大吼一聲,直撲三個守礦人中最強壯的那一個。

  「兩次襲殺我大青山人,殺!」

  「犯我家園者,殺!」

  那個守礦人臉色劇變,竟是本能的往後面一退。

  可哪裡還能跑的掉,王大牛最強一擊,揮舞著警棍直接打了下去,嘭的一聲,崩飛了那守礦人手裡的鋼管,警棍直接落在那人肩膀上。

  轟的一聲。

  那魁梧的守礦人被打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半邊身子差點被削掉,他整個人嘴裡狂吐血,臉色煞白,眼眸內滿是懼色。

  「老了,真是老了,放到十年前,你哪裡還有命,早就裂成兩截了。」王大牛眼眸內露出一絲遺憾,感覺到後邊另外兩人的攻擊又到了。

  王大牛後背硬挨了一擊,甩手打飛另外一個人,然後直撲最後一個人,嘭的一聲,警棍竟是被直接打斷了。

  三個年富力壯的守礦人,就這樣被打廢了。

  王大牛咳嗽了幾聲,感覺喉嚨里都有血屑噴出,傷了內臟。

  「老了,真是老了。」

  「快送小叔去後方。」王振輝揮舞著警棍打飛攔路的人,急忙到了王大牛的身邊,然後大聲喊人過來。

  「滾開,我哪怕死在這裡,你也不能亂,繼續往前沖,打退對方,生擒敵首,才是你應該做的,大青山的人,血不流盡,戰不休,戰場殺敵,從不退卻,記住了,振輝,你爹娘死的早,這是小叔教你的最後一堂課。」王大牛一把推開王振輝,猙獰的呵斥道。

  「是,小叔。」王振輝一抹臉上的淚,拎著警棍喊了一聲,很快聚集了上百人,直接往前一步步的橫推過去。

  「犯我家園者,該如何!」

  「殺!」眾人齊聲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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