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東三省,沒有大青山不敢惹的人
看著陳留莊的四十多人跪在冰天雪地里。
「還有一部分人不在其中,當時參與圍攻我們幾人的人數過百。」那十個大青山人沉聲道。
「有沒有抓錯?」李揚說道。
「沒有抓錯,我們重卡上裝載的有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攝像頭,誰參與的,我們記得一清二楚。」那十個大青山人臉露堅定,其中為首的一人道。
「宋隊長。」李揚說道。
「李先生。」宋隊長走過來。
「大青山初來此地,不想惹事,一切按照規矩來吧,麻煩宋隊長安排人帶他們走,群毆哄搶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大青山拒絕協商,不要賠償。」李揚沉聲道。
「好,圍毆哄搶外加上有人受傷,即然有錄像作證,少則一兩年,多則三五年是跑不掉了。」宋隊長點了點頭,隨後吩咐身邊的警察去聯繫更多的警車過來。
那四十多個人一聽到要坐牢,還最低一兩年,多則三五年,頓時嚇壞了。
「我們只是打了兩下啊,我們願意賠錢,不至於坐牢吧。」
「是啊,我就湊過去踢了兩腳,自己還挨了一腳啊。」
「別啊,我不想坐牢,我願意賠錢。」
「我才二十歲,我剛娶了媳婦,我如果坐了幾年牢,我媳婦咋整啊。」
那四十多個參與圍毆,哄搶貨品的陳留莊的人紛紛的哀求和解釋,看對方是來真的了,是真的怕了,怯了。
這四十多個家庭的人更是嚇壞了,婦女老人以及孩子紛紛的跑過來去求情,一時間整個陳留莊的村口遼闊地帶像是死了人一樣,哀嚎聲,乞求聲響徹四周,此刻是凌晨,黑漆漆的夜色里,漫天的雪花,這一幕離遠了看,別提多瘮人,多悲慘了。
「你們哭,你們覺得委屈,我們大青山一線員工近十五萬,運輸隊伍有三萬人,遍布全國各地,他們日夜不輟,星夜趕程,人累不敢離車,餓了只能在車上簡單解決,遠隔數千里之外的東三省,我的人在零下十幾度的這裡被困,被圍毆,他們的委屈找誰說?他們的不甘心給誰說?他們也有父母兄弟也有妻兒。」李揚驟然轉身,指著身後的三千大青山人,沉聲道:「因為你們,他們來到東三省,穿著單衣,半夜集結,你們簡單的一句賠錢,一句道歉,如果就能解決,那做錯事的代價未免輕了一些。」
他決口沒提貨物被搶的事,對他而言貨不過是一些錢罷了,遠遠無法和青山鄉親的尊嚴和委屈相提並論。
這話說完,在場的三千大青山人眼眸內泛著點點濕潤,在寒夜白雪皚皚之下,他們的身形站的筆直,依然猶如鋼鐵一般立在那裡。
「為大青山崛起,縱九死而無悔!」
「為大青山崛起,縱九死而無悔!!」
「為大青山崛起,縱九死而無悔!!!」
三千大青山人一手握拳,立於胸前,空氣中瀰漫著敲打胸口的咚咚聲,夜色下大青山的意志遍布白雪之中,如同他們所言一樣,哪怕連夜奔襲到數千里之外的東三省,他們無懼,無悔,無怨,一切都是為了大青山。
宋隊長等警察肅然起敬,不由的站直身子,挺直腰杆,脫下警帽,對著三千大青山人敬禮。
邱澤天也是臉露自豪感,心底更是為和這群人一起共事,而感到榮幸。
陳支書父子四人臉露愧疚,心底羨慕大青山的血氣,又為陳留莊這些年做的事而感到悲哀。
這個時候遠處駛過來一輛輛專門用於拘押犯人的警車,很快裡面一個個警察走了下來。
「帶走。」宋隊長指著那四十多人大聲道。
「是。」現場的警察齊齊走過去,扣住那四十多個人,硬生生的押進了警車裡,這個時候陳留莊剛剛囂張的村民沒有一個敢吭聲的,哪怕抓走的是他們的兄弟,是他們的親戚等。
「把拿走的東西,都拿出來吧。」李揚目光掃著對面的上千人,有些人眼神內透著畏懼,埋怨,恨意還有不甘心,可這些也依然無法阻擋大青山的行事。
「好,好,我們這就拿。」
「是,是,這就去。」
「今天吃了一些,我願意拿錢補。」
「我這就去。」
「孩子他娘,趕緊,趕緊去拿。」
大部分的陳留莊村民近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家裡跑,即便一些心生埋怨的村民,也唯恐惹怒了大青山人,紛紛的過去把藏在家裡的屬於大青山的貨物給帶過來。
不大一會就堆積了如同一個小山堆一樣,一些村民也沒有敢渾水摸魚,有吃掉的,主動上前進行補錢。
這個時候大青山人也開始搬運,進行核算,很快就檢查出來了。
「少了大概十五噸。」王軍沉聲道。
「那十五噸,是被麻三的人拿走的,當時不止是我們陳留莊的人。」有村民急忙解釋道。
「李先生,麻三確實帶著人過來了,應該是他們拿走了。」陳支書這個時候也主動上前說道,隨後對在場的村民大聲道。
「還不趕緊提供線索,感謝李先生大恩大德,李先生帶人星夜趕來,如果真讓你們賠錢,把你們賣了都不夠。」
陳支書到最後還是惦念著陳留莊的村民。
「我知道,麻三的人在隔壁村。」
「是是,那邊有麻三的人。」
「麻三答應給我們錢,讓我們哄搶的,說是沒有多大事,大不了到時候賠點錢就行了,我們才去做的,沒想到會惹這麼大的麻煩啊。」
「李先生你就饒了我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個個陳留莊的村民紛紛說道。
……
李揚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在場的一些人,有些還是婦孺,即然是被人慫恿的,涉嫌動手的人也被抓走了,最後也沒有再追究餘下人的責任,每家每戶拿的不多,不值多少錢,退還了貨物,真去定罪,也不是什麼大罪。
「走。」李揚擺了擺手。
「李先生你是打算去隔壁村吧,我幫你指路。」陳支書主動上前,現在抱緊了大腿,麻三雖然厲害,這次怕是要折在大青山手上了,到時候自己抱著大青山的大腿,未來肯定好處多多,畢竟大青山在東三省也布局甚重。
最關鍵是,麻三倒霉,他高興啊,他和麻三也是有仇的。
陳支書的三個兒子也是連連點頭,好似比大青山更想看到麻三倒霉。
李揚點了點頭,很快三千人紛紛乘車離開,至於抓走的四十多人,則是被直接送去了派出所。
那邊宋隊長也趕緊帶著人急忙跟著大青山的人去了。
他也算是搞明白了,大青山是巴不得帶著他們一起,到時候不管多大事情,有自己等人這身衣服在,沒人會指責大青山是私自胡來。
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沒有點破。
等很快到了隔壁劉家屯,因為有熟人帶路,很快就把那邊的人給找了出來,貨也幾乎全部找了回來,涉嫌圍攻大青山司機的人也被一併帶去了派出所。
「李先生,即然貨都收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宋隊長笑著道。
「貨是找回來了,不過麻三還沒有抓到,不抓到麻三,鬼知道下次還會不會出事。」陳支書急忙進言道,跑了麻三,他以後肯定麻煩不少。
宋隊長瞪了一眼陳支書,這個狗東西,現在倒是配合的好。
這個時候王軍走了過來,他是去打聽麻三的下落了。
「李醫生,麻三這個人沒有留宿在這個村子裡,我從他手下那裡拿到了一個最有可能出現地址,是在遼省市裡的一家娛樂會所。」王軍沉聲道。
「市里我也熟悉,李先生我幫你指路。」陳支書巴不得大青山的人現在就趕過去,把麻三給抓住。
「那就辛苦陳支書了。」李揚點了點頭,隨後看了一眼宋隊長道:「麻煩,宋隊長也跟著一起去一趟市里吧。」
「好。」宋隊長點了點頭。
很快眾人上了車,陳支書是坐在李揚的奔馳車裡的,他的三個兒子是在其他車上。
「李先生,麻三這個人心狠手辣,關係網很密集,在東三省也是一個鼎鼎有名的人物,早些年猖狂的時候,在大街上如果看到美女,都敢指揮手下人去當街明搶,事後一點事沒有,也就這些年管的嚴格了,才開始轉型開公司,明著是走了正道,實質上旗下賭坊,娛樂城不少的,其中不少有強買強賣,逼良為娼的事發生。」陳支書沉聲道。
「陳支書的意思?」李揚淡淡道。
「要秘密抓起來,最好不要留在東三省進行審判,在這裡他的關係網很大,你今天把他扔進局子裡,明天指不定他就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大街上了。」陳支書說道。
「陳支書和麻三有仇?」李揚淡淡道。
「不敢瞞李先生,我還有一個小女兒,就是被這個混蛋給禍害了,最後不堪受辱自殺了。」陳支書咬牙切齒,說到這裡深深嘆息了一聲,一把扯掉帽子,搓了搓腦袋恨恨道:「麻三勢力太大了,我是投訴無門,我雖然掛著陳留莊這個村支書的名號,您也看到了,根本沒人聽我的,人人都知道我和麻三有仇,恨不得踩我幾腳,也就是一個小小村支書,麻三不在意,要不然這個位置估計也輪不到我坐。」
邱澤天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吭聲。
李揚默然點頭。
陳支書望著夜色下白雪皚皚,街道上漸漸明了燈光,已經從城外進了城內,因為是凌晨的關係,路上很好走,沒有什麼人。
那邊宋隊長坐在警車上。
「隊長,我們真是去抓麻三嗎?城內可不歸我們管,而且麻三這個人不好惹。」一個警察暫時關掉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臉露擔心道。
「即然上了船,現在下去晚了。」宋隊長擰眉道。
「可麻三畢竟是地頭蛇,大青山再強,手伸到東三省也是力有不逮,到時候大青山一走,那麻三一旦報復起來。」那個警察臉上露出深深的忌憚。
「怕就怕這次麻三想留在東三省接受審判,都不太可能了。」宋隊長忽然冒出一句話。
「這……會嗎?」那個警察驚道。
「這次陳留莊的陳老頭是鐵了心,要和大青山一起去搞麻三,那老頭一家當年被麻三整的很慘啊,是有血仇的,要說這麻三如果不插手大青山的事,在東三省只要幾個人不去得罪,陳老頭一輩子也沒機會報復麻三。可惜啊,麻三啊麻三,我以為他徹底洗白了,沒想到竟然敢攛掇人去哄搶大青山的貨,這種事能賺幾個錢?」宋隊長始終想不通。
「雙十一大青山一家獨大,可是很多人紅了眼,麻三背後估計有人。」那個警察低聲道。
「麻三,哼一個混混出身,竟然還敢摻和商界的事,真是不自量力,最關鍵對手還是大青山,三十萬大青山人,赫赫兵源之地,可不是只有錢那麼簡單。」宋隊長想通了這些,隨後打開一絲車窗,一股股涼風鋪滿而來還帶著點點雪花,他抿了抿嘴道:「這次玩個大的,一旦麻三是被我們抓的,那就是震驚東三省的大新聞,當時候麻三的底子全部給掀出來,三道坎,三道坎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我們就再也不用待了。」
另外三個警察也是臉色一動,是啊,他們雖也是有編制在身,可在三道坎這個窮鄉僻壤的所內,和市裡的待遇和機會,完全是兩個世界。
「隊長,搜查證怎麼辦?我們所可沒有搜查權的,市里可是要講規矩的,在鄉下還能便宜行事。」一個警察小聲道。
「搜查證我來解決,我老丈人還有點能量,也只有這一次機會了。」宋隊長深吸了一口氣,不辦一個震動東三省的大案子,那就只能老死三道坎了。
說話間,宋隊長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槍。
「隊長你什麼時候申請的?」三個警察皆是一驚。
「最近臨近年關了,眼皮一直在跳,就提前申請了,沒想到這次真的用的著了。」宋隊長摩挲了一把槍身,平常是用不到,這次就指望它了。
「是!」三個警察相視一眼,皆是腰板挺直,眼眸內露出賭一把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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