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名屍體
邊防派出所長叫張海波,中尉警銜。思兔sto55.com民警叫楊晨,少尉警銜。
二人平時駐紮在這個村里幾乎沒啥事。要說命案,已經是連續三年沒有發生過一起了。一路上聽陸紹雲這次發現三具屍體,這可要了老命了。
「老陸,你說說情況,是怎麼發現屍體的?」
張海波所長邊開著吉普車邊了解情況,他要第一時間知道案發情況,三條人命可不是他一個邊防派出所能搞定的,他要第一時間趕過去保護現場,然後再報告縣公安局刑偵大隊。
陸紹雲老實巴交地很不會說話,表達了半天才將如何上山打獵,如何發現狼群吃人,如何與狼群大戰說給了張海波和楊晨。
陸紹雲的講述聽得二位派出所民警匪夷所思,特別是聽到旁邊還有一具馬的屍體和竹籃里的東西,張海波在心裡差不多建立起了對這起案件的認識。
果不其然,當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除了當天陸紹雲父子和狼群搏鬥的痕跡,現場幾乎沒有發生過變動,也就是說,連村裡的村民都不知道這裡發生了命案。
張海波環還看了現場,隨即掏出了手機,向分局指揮中心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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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指揮中心嗎?我是德黨鄉邊防派出所張海波,德黨鄉獅子垴後山發生了一起野獸傷人案件,死亡三人,死亡時間兩天左右,請立即派刑偵專家過來。」
德黨鄉獅子垴後山毗鄰中緬邊.境線五百多米,與緬甸陸地相連,無天然的屏障,邊界線上有無數條人工通道,是中緬販.毒人員偷.渡的線路。
在刑偵隊過來之前,張海波與楊晨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保護好了現場。
陸紹雲拉著陸剛站在外圍,隔著二三十米遠還能聞到那股腐爛的腥臭味。
陸紹雲還好,他見過一次了,心裡有了準備。而十多歲的陸剛卻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現場,那刺鼻的腥臭味熏得陸剛蹲下身子,將上午母親做的好吃的全部一股腦吐了出來。
感情在他的意識里,這就是死人的味道。
……
下午一點左右,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大隊長王耀和法醫等五六個人才趕到現場,王耀與張海波簡單詢問了情況後,帶著法醫對現場的物證和骸.骨進行了提取,王耀捂著鼻子翻開了馬屍體上的竹籃,數了數散落下來的磚狀物,總共有三十五塊。
王耀將這些「磚塊」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然後又用手機撥通了縣公安局分管副局長余向前:
「報告余局,初步勘察,這是一起狼群襲擊案件,現場死亡三人,屍體已經被狼群啃噬,且高度腐爛。在屍體旁邊發現一匹馬的屍體,馬背上的竹籃里查獲海.洛因三十五塊。」
「現場有沒有人為破壞?」電話那頭,縣公安局分管刑偵和禁毒的副局長余向前問道。
「現場位於邊.境線五百米左右,除了報案人,現場還沒有發現人為的痕跡。」
「那要不要讓禁毒大隊過來?」
「現場沒有更多的線索,這個案子就不用移交給禁毒隊了,我們大隊辦吧。」
死亡三人以上的命案多少年才會發生一起,這樣的功勞怎麼能讓給禁毒大隊呢。
「好吧,儘快查驗和處理完現場,東西收繳帶回局裡。」
「是。」說完,余向前掛斷了電話。
王耀向陸紹雲父子走了過來,看著蹲著吐了一地的陸剛笑道:
「小伙子,怕不怕?」
「怕。」
「是不是很難受啊?」
「嗯嗯。」陸剛邊嘔邊發出聲音。
王耀伸出手拍了拍陸剛的背,轉過來面對陸紹雲說道:
「老陸,感謝你的報案,我們已經基本掌握了現場的基本情況。」
「你們,這是怎麼發生的呀?」陸紹雲第一次見過這麼大的官,說話也有點結結巴巴的。
「初步判斷,這三人是境外的販.毒分子,馬背上的竹籃里是毒.品海.洛因。死者死亡時間應該是兩天前晚上21點左右,應該是遭遇狼群,被狼群襲擊所致。」
「販毒的?」陸剛聽到這裡,他停止了嘔吐,站起來問王耀。
「是的。你看,那竹籃里用膠帶紙纏著的一塊一塊的就是毒.品海.洛因。這回,你和你爹立功啦。」
「立功是啥。」
「立功就是……」王耀一下也解釋不清楚什麼是立功。
「就是大功勞,所有人都要感謝你和你爹。」派出所所長張海波走了過來,接上了這一茬。
「可惜,我們還不知道這三個人的真是身份,我們後續會展開調查,謝謝你們。」
陸剛一聽,發現案發現場還能立功,眼睛裡一下就來了精神,連嘔吐都忘記了。
接下來,陸紹雲帶著陸剛跟張海波做了一個筆錄就先回家了,留下公安的人繼續勘察現場。
陸剛看著在場忙碌的人,拉著陸紹雲的手問:
「爹,怎麼這些人那麼厲害,他們都不怕,都不會吐嗎?」
「他們才不怕,才不會吐呢,因為他們是警察。」陸紹雲也挺佩服這群在屍.骨之間捯飭的警察。
「警察好厲害。」
陸剛暗暗在心裡下定決心,長大了也要像這些人一樣,當個警察。
當天,是公曆的2002年12月21日,王耀遂將該案定為「12.21專案」開展偵察。
……
大黑走了大半年了,家裡一直沒有個看門護院的狗。陸紹雲決定到鎮上去看看,有沒有人家生了小狗仔的,要一隻回來養。
在一個中藥鋪里,陸紹雲抓了一副治老寒腿的藥,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老鄉懷裡抱著一隻小狗走了進來,問掌柜的有沒有藥能治治這狗。
大夫問老鄉小狗怎麼了,老鄉說小狗不吃東西,也不見身上有傷。
大夫將老鄉攆了出來。可當老鄉和陸紹雲擦身走過的時候,小狗一下就亢奮了起來,鼻子一直往陸紹雲身上的狼披掛上嗅,仿佛變了個狗似的。
最後,小狗掙脫老鄉直接往陸紹雲身邊跑了過來,一口叼住陸紹雲的褲腳,搖尾乞憐。
陸紹雲蹲下身子,發現這只可愛的小狗很有特點,眼神犀利,耳朵直立。
老鄉說,這是他在雪地里撿到的,不知道是誰家走失的狗,帶回家養了幾天,小狗一點東西都不吃,就帶來看看大夫。
老鄉還說,既然小狗跟陸紹雲親熱,那就送給陸紹雲吧,免得回家小狗也會被餓死。
這正合了陸紹雲的意。
就這樣,陸紹雲抱著小狗回了家。回到家,陸紹雲扔了一些打回來的獵物肉給小狗,只見它兩三口就吃了個精光。
小狗來了,陸剛有玩伴了。
陸剛給它起了個名字:小虎。因為他黑白的皮毛顏色很威風,很有虎氣。
在家裡,小虎的待遇幾乎和陸剛一樣,陸剛吃啥它吃啥,陸剛到哪裡它到哪裡,就是晚上睡覺,它都要躺在陸剛的床邊。
轉眼間,一年過去了。小虎長得虎頭虎腦,立起身來都比陸剛還高,經常將雙腳搭在陸剛的肩膀上,用舌頭舔陸剛嘴上吃剩的東西。
陸紹雲不讓它跟兒子睡了,他在它脖子上套了個項圈,用鐵鏈鎖在院牆門邊,要讓它承擔起看家護院的責任,嚴禁陸剛私自解開鎖鏈帶它出去溜達,因為陸剛的力氣還不至於能夠拖得動它。
入秋了,有天,在給小虎送吃的時候,陸剛發現它黑白相間的毛掉了很多,皮上逐漸長出了新的毛,但這種毛不再是黑白相間,而全都是灰色。
十幾歲的陸剛根本不知道那是啥現象,他的父母也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
於是,任憑小虎身上的毛全部換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