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兵隕落


  除了逃跑的卡車,現場的贓物和貨款都在蔣陽東的組織下清點完畢。思兔sto55.com蔣陽東拿起手機撥通了余向前副局長的電話:

  「報告余局,除了兩隻獵物逃跑外,其餘獵物已擒獲,東西估計七八百公斤,現場未發生戰鬥,無人員傷亡,請求下一步行動指示。」

  「陽東啊,恭喜恭喜,弟兄們辛苦了。當務之急,我再派一個車給你,連人帶貨帶車全部收繳回來。」

  「另外,叮囑王站長跟車要小心,我會通知收費站警力進行攔截。」

  「是,余局,我這就通知他,馬上清理現場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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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做好突審,現場錄像和取證工作,這個案子很典型,將來要給宣傳部門做點文章。」

  「收到。」

  說完,蔣陽東撥通了王雲龍的電話:

  「王站長,我這邊搞定,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蔣處,對方狗急跳牆,頻繁向我們跟蹤車輛開槍,看樣子是想逃往高速路。」

  王雲龍開著越野車緊緊地跟著,前面圓木卡車副駕駛位上的呂正海又甩過來一槍,還好沒有打中後方跟蹤的車輛。

  耿兵坐在王雲龍的副駕駛位上,掏出配槍進行還擊。他試圖瞄準圓木卡車的車輪,但顛簸的路讓這位老邊防警官無法發揮。

  蔣陽東的電話還沒有掛,王雲龍邊開車邊接著電話,蔣陽東關切地說:

  「王站長,別跟得太近,注意安全,余局已經命令收費站卡口配合你們攔截。」

  「收到,蔣處長。」

  王雲龍剛說完,呂正海又甩過來一梭子彈,將王雲龍的越野車擋風玻璃打了個粉碎。

  王雲龍和耿兵下意識的低頭躲過了砸下來的擋風玻璃,但王雲龍扶著方向盤的手臂還是被玻璃劃傷,鮮血流了出來。

  耿兵鬼火萬分,嘴裡罵著:「CAO你NN的,敢在市區開火。」

  坐在后座的緝毒犬更是興奮異常,狂吠不止,恨不得衝上去將對方撕成碎片。

  「黑蓋,穩住。」耿兵轉頭安撫想要從擋風玻璃口衝出去的緝毒犬黑蓋。

  「耿兵,瞄準輪胎。」

  「是!」

  擋風玻璃碎了,耿兵就不用再將手伸出車窗去還擊,他端著手槍,直接對著卡車左後輪的一個輪胎射擊。

  「啪,啪,啪。」

  只聽三聲槍響,前面的圓木卡車左後輪胎中的其中一個中了一槍,車輛方向開始跑偏,保銳死死地抱住方向盤,不讓卡車衝出路基。

  卡車的方向盤越來越重,隨時都有衝出路基側翻的可能。

  後面還在響起耿兵的槍聲,保銳想了想,要是左後輪再中一槍,車輛必翻,於是他握緊方向盤,一腳跺在了剎車上。

  卡車的剎車片響起了一陣刺耳的尖叫,近一百碼的卡車突然就停在了路中間,卡車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了十幾米黑黑的橡膠印,一股刺鼻的橡膠燒焦的氣味瞬間彌散在空氣中。一根根巨大的圓木由於受到慣性的作用從車廂里「掙脫」出來,直接朝王雲龍和耿兵開著的越野車砸去。

  緊追不放的王雲龍和耿兵萬萬沒有想到,保銳的卡車竟然還敢緊急停車。

  想歸想,保銳不僅敢停車,由於他緊急剎車,車裡的圓木直接衝破卡車尾門,紛紛朝王雲龍的越野車砸了過來,王雲龍根本來不及剎車,越野車就頂在了從卡車落下來的圓木上。

  其中一根直徑約40公分的圓木直直地迎著駕駛位上室里的王雲龍而來,王雲龍根本來不及閃躲,圓木一下就砸中王雲龍的頭……

  越野車被圓木戳了個對穿,駕駛室里慘不忍睹,王雲龍站長當場犧牲。

  這一切都被副駕駛位上的耿兵看在眼裡,但事故發生得太過突然,從木頭落下到砸中王雲龍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耿兵「小心」兩個字都還噎在嘴裡,王雲龍就面目全非,他緊握著方向盤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站長!」突然反應過來的耿兵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然後,一切都來不及了,越野車停了下來,血也從車裡流了出來。

  耿兵掏出手機撥通了蔣陽東的電話:

  「蔣處、蔣處。」他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耿營長,情況怎麼樣?」

  「蔣處,快派救護車,王站長,王站長他,他犧牲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聲,還帶著憤怒。

  「什麼?發位置給我,我立馬讓120趕過去。」

  耿兵將實時位置發給了蔣陽東,同時給蔣陽東手機上發了一條簡訊:

  請照顧好王站長,我去了。

  將陽東看到簡訊,立即把電話撥回去,可耿兵那還有時間接電話。毒販還在前面,耿兵來不及悲傷,他帶著緝毒犬黑蓋跑步追著卡車而去。

  前面就是收費站,此時,收費站堵卡的民警早已在收費站入口處設置了路障,四名荷槍實彈的緝毒民警早已守護在路障邊上,就等保銳的卡車過來了。

  然而,路障對付一般的轎車還行,可要對付圓木卡車,還是小巫見大巫。

  保銳開著卡車直接將路障撞飛,一口氣撞開前面攔截的警察後駛過了收費窗口。堵卡民警緊急拔槍射擊,一梭子彈從副駕駛位上打了進來,呂正海右胳膊中了一槍,只聽他「啊」的一聲,右手的槍也掉到了車外面。

  「正海,沒事吧?」保銳把車開出了收費站,一邊加大油門往前狂奔,一邊問著呂正海。

  「快走,我沒事,胳膊中了一槍。」呂正海疼得咬牙切齒。

  ……

  保銳和呂正海逃脫的消息崔仁偉第一時間就讓「壹號」告訴熊長生,熊長生再告訴了陸剛,當然,熊長生還是通過三聲狼嚎通知陸剛見面的。

  陸剛這幾天也心神不寧,他雖然比丁楚琀沉得住氣,但如此大規模的販運毒.品,對保銳還有戰友們來說,都是一次驚破天的行動,販運成功也好,攔截成功也罷,都會出現傷亡的。

  熊長生簡短地將情況跟陸剛講了,讓他密切關注丁懷仁的動向,萬一保銳和呂正海逃脫後返回丁懷仁部,以後要想再捕獲他兩就很難了。

  陸剛一聽說保銳和呂正海逃脫,心裡也不是滋味,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樣的一種心裡狀態,反正就是沒有一點點完成任務的喜感,反而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他答應儘快將丁懷仁的反應和保銳是否逃回特區的情況整理後送到長興路149號。

  ……

  「報告。」陸剛敲響了丁懷仁的辦公室門。

  「進來。陸剛,陸副大隊長,有事麼?」丁懷仁沒有想到陸剛會來。

  「總司令……」陸剛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就說,幹嘛吞吞吐吐的。」丁懷仁表情看上去很平靜。

  「是這樣,我是想問一下,保副總和呂大隊長有沒有消息,這幾天楚琀也問過我,挺急人的。」陸剛裝著很關心的樣子。

  「哦?我們的陸副大隊長什麼時候也關心起這個來了?」丁懷仁很玩味地盯著陸剛問道。

  「總司令,你和保副總待我不薄,呂正海又是我的同學好友,這個……」

  「哈哈哈哈,理解理解,陸副隊長啊,不瞞你說,我也擔心,但到現在都沒消息,這沒有消息啊,就是好消息,放心吧,銳兒又不是第一次,他懂這個分寸。」

  丁懷仁對保銳的能力是萬分的信任,他認為,即使保銳把這一趟貨都折了,他也覺得沒什麼,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我就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難得你一片真心,等銳兒回來我告訴你。」

  「好的,多謝總司令,那我下去了。」

  「嗯。」

  丁懷仁點了點頭,陸剛退出了丁懷仁的辦公室。聽丁懷仁口氣,他還不知道保銳和呂正海逃亡的事情。

  ……

  保銳開車卡車雖然闖過了收費杆,但因為左後車輪被耿兵打爆一個,圓木也散落得差不多了,卡車可以說是空車,但方向盤還是跑偏比較嚴重,再加上油料快要殆盡,卡車隨時都有停車的可能。

  呂正海的右大臂傷的不輕,整隻右手都快掉下來的感覺,傷口如此之大,一定是堵卡民警的「八一槓」乾的。他用左手撕了塊衣服紮緊了胳膊,以減緩流血的速度。

  就在這時,卡車儀錶盤上的油料提示燈開始報警:

  「滴、滴、滴。」

  「該死。」保銳罵了一句。

  「保總,快沒油了,怎麼辦。」呂正海看起來是沒有保銳沉著。

  「這樣,我們可能趕不到邊檢站了,得考慮棄車。」保銳聲音聽起來也有點慌了。

  在他們的身後,頑強的耿兵緊急調用堵卡民警的警車,帶著緝毒犬黑蓋又跟了上來,兩名手持長槍的堵卡民警也加入到追捕行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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