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荊棘鳥
笑歸笑,不過熊長生提的問題確實是一個問題。思兔閱讀520官網
如果把互相制衡的其中幾家滅了,留一家獨大,獨大的這家要是以後再反水繼續從事販毒活動,那以後再打擊起來,可比現在困難多了。
過了幾分鐘陸剛才緩過來,他尋思著熊長生的話,但以他對當前丁家的了解,丁家以後的發展應該會朝著更好的方向,只要丁楚琀掌控著特區,應該就不會有大問題。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解除丁家發展的隱患,那就是鮑家。至於誰家獨大那是以後的事了,難說到那時候自己都退休了呢,才不管那麼遠。
「小玉,你先去忙你的吧。」熊長生支走了小玉。
「當務之急是解除對丁家開展替代種植的威脅,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了。」待小玉走了以後,陸剛說道。
「也好,我把這些都跟老闆們說清楚。」
告別了熊長生,陸剛走路回到偵察隊的宿舍,可他突然想起,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張露了,趁天色還早,轉到醫院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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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三樓的院長辦公室,張露的助理小金先看到了陸剛:
「陸隊長,院長,院長她上手術了。」小金還是像以前那樣,一見到陸剛就臉紅,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她知道陸剛來是找張露的,但陸剛已經很久沒有來了,她都幫張露記著呢,21天了。
「小金,她還要多久才下手術?」
「她進去半小時了,應該快了。」
小金看到陸剛難得來一次,怎麼也要想辦法留住陸剛,如果陸剛走了,張露出來又會很傷心的。
這幾天大家都在忙,張露知道陸剛一直在忙特區替代種植的事情。而張露也一直在忙醫院的事情。
保銳讓張露當醫院的代理院長,可張露卻以身作則,親自改組醫院,日日夜夜加班,將戰地醫院更名為果甘縣人民醫院,在醫院科室設置、人事調動和醫院資料調配等方面進行大膽改革。
目前,果甘縣人民醫院已經開始正常運作,但由於醫生很少,作為代理院長的張露也不得不親自坐診和手術。
張露也很久沒有見到陸剛了,她理解陸剛的忙,但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自從陸剛帶丁楚琀出去散心以後就很少見陸剛,之所以陸剛沒有來找她,是因為陸剛心理有了別人。
女人的心思你還真別猜,猜不好,還適得其反。
看到醫院比上次來清秀得多,各科室的運作也有序得多,就連門口牆上的果甘縣人民醫院的牌匾都是新的,陸剛在心理更加佩服張露的能力,但他同時也深深地自責,自己竟然這麼久沒有來看她了。
難道是自己的心中沒有了她?
他反覆地問自己,愛她嗎,想她嗎?
越問,陸剛越在心理升起了一股內疚。
該死,在張露最需要幫忙的時候,自己卻不在她身邊,這樣的男友有什麼用!
助理小金似乎看出正在糾結的陸剛,忙打開院長辦公室的門:
「陸隊長,你到辦公室來等吧。」
「也好。」
陸剛跟小金走進了張露的辦公室,剛一踏進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就撲鼻而來,辦公室里所有物件排放得整整齊齊……
「陸隊長,你稍坐,我給你倒杯水去。」
「好的,謝謝你。」
「不用謝。」
小金靦腆地退出了辦公室。
陸剛仔細地觀察起張露的辦公室。正對著辦公桌的書櫃裡,左邊擺放著幾本醫療方面的書籍和醫生手冊,右面的書櫃裡卻放著張露平時愛看的一些書。
這些書在特區是很稀缺的東西,它不像在國內到處都可以買到。陸剛看了一下這些書的日期,都是五六年前就出版的,而且書都被張露翻厚了。
厚一點的書有《文化苦旅》《山居筆記》《霍亂時候的愛情》《荊棘鳥》《巴黎聖母院》和一套張愛玲小說集,薄一點的有《故事會》《讀者文摘》《世界時裝之苑》,《時尚芭莎》,《嬌點》,《優雅》等等。
他從書柜上抽出《荊棘鳥》,只見書的封面上寫著:
它把
自己的身體
扎進
最長、最尖的
棘刺上,
在那
莽荒的枝條之間
放開了歌喉。
陸剛以前沒有看過這本書,僅從封面上的這首短詩,他就能感受到深深的「疼」。
他打開扉頁,只見張露在作者題記上用紅筆勾勒出一段話:
——從離開巢窩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尋找著荊棘樹,知道如願以償,才歇息下來。
——因為最美好的東西只能用深痛巨創來換取……
張露在兩句話後面做了一個三角形圖案,她似乎很喜歡這兩句話。
陸剛覺得好笑,女人就是感性動物,多愁善感,他剛要接著往後翻,突然發現扉頁上有一處皺摺,水跡?是淚痕!
難道,她看到這裡哭了?
陸剛的腦海里立刻出現了一個畫面。
夜深人靜的時候,張露捧著這本書,當她看到扉頁上這幾個字的時候,用筆將這段話勾了下來,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她在這段話後面標註了一個三角形,然後張露就陷入了一片沉思,過了幾分鐘,張露的眼裡就滴下了兩顆熱淚,眼淚剛好滴在了扉頁上。
……
正在陸剛冥想的時候,小金推開門,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陸隊長請喝水。」
「哦,謝謝。」陸剛向從電影裡走出來一樣回過神來,沖小金笑了笑。
「陸隊長,我剛去看過,手術馬上就結束了,到時候我通知張院長。」
「有勞你了。」
「沒事。」
陸剛剛才聯想到的是一個悽苦的張露,一個孤獨的張露,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再冷著她了,一個女人離鄉背井,就是為了尋找自己,尋找愛情,這得多大的勇氣啊。
他接過水杯放在大班台上,再次對辦公室的環境四處打量,一件潔白無瑕的白大褂掛在衣帽鉤上。
陸剛走了過去,用手摸了摸面料。白大褂是純棉的,摸起來軟軟的。他拉起白大褂湊近鼻子聞了聞,一股幽香又侵入鼻孔,令他心神搖曳,昏昏欲睡。
「你幹嘛呢?」
陸剛正在陶醉著,突然被張露的聲音嚇了一跳:
「啊。」他全身打了一個激靈。
「啊什麼啊,你在幹什麼?」張露向他走了過去。
「哦,我聞聞你的衣服,上面還有你的體.香,好香呀。」
「你,流氓。」張露對著陸剛的胸口就是一拳,陸剛就勢將她攬在懷裡。
「你總算結束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張露掙脫出陸剛的懷抱:
「我才去了一個小時都不到,你就等了半天了。有個人卻去了21天,你說我等了多久?」張露故作生氣地說。
「對不起,露,這幾天都在忙替代種植的事情,忙得暈頭轉向的。」陸剛趕緊開鬨。
「忙就別來唄。」
「怎麼能不來嘛,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不來。」
「誰是你的女人啦,你的女人不是天天陪著你的嗎?」
「你才是我的女人,今天開始,正式叫你老婆。」
「切,誰稀罕。」
張露雖然表面上一副不稀罕的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
「老婆,你就稀罕稀罕一下我嘛。」
「不稀罕,讓開,我要進去換衣服了。」
「就在這裡換。」
「流氓啊,讓開。」張露真生氣了,一把推開一臉痞子樣的陸剛,走進了裡面的小套間。
「好吧,換好了我請你吃飯去。」
「砰。」套間的門被張露從裡面關上了,陸剛在張露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這裡拍拍,那裡摸摸,隨即他打開張露的抽屜,一個藍色的筆記本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這個本子對陸剛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本子本來就是陸剛的,只因為陸剛在上面為張露寫了無數首詩,在他們重逢的時候,陸剛將本子送給張露,沒想到張露放在辦公室的抽屜里,可見張露隨時都在想著自己。
陸剛越發感覺到小歡喜,小幸福。
有個自己愛的人剛好也愛著自己,其實不是小幸福,是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