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謠言


  「不了,我昨天晚上總結了一下,感覺還是有點太冒進了,珞珞現在進京就是奔著岳父的案子去的,我突然那麼積極的靠近她,她肯定會懷疑我。思兔閱讀sto55.com

  對她來說,我現在就是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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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忽然這樣,她肯定會生出防備心理,沒準兒以為我是個變態呢,這樣不利於我們感情的培養,我得循序漸進。」

  喜寶跟在一側,默默翻白眼。

  誰昨天說的,要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娘娘呢!

  這才第一天就又改循序漸進了?

  呵!

  男人!

  「那您想好怎麼循序漸進了嗎?」

  生活不易,簫譽嘆氣,「沒有。」

  講道理,他就沒有遇到過這樣離奇的重生。

  按照話本子上的套路,重生難道不都應該是重生在過去的某一天嗎?

  他這重生,有點詭異!

  上輩子顧奉元出事,他受顧奉元臨終前送出的囑託,第一時間派人去乾州將顧奉元的女兒顧珞秘密接入京都,兩人私下裡調查顧奉元的案子,日久生情。

  可是這輩子,他重生一睜眼顧奉元已經出事了,顧珞自己易了個容上京了。

  可明明上輩子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天啊!

  到底是哪出現了偏差,為什麼重生一次,劇情不一樣了?

  不是說,重生的人都是掌握劇情走向的大佬嗎?

  他怎麼拿了個完全陌生的人生!

  京兆尹府衙公堂。

  京兆尹坐在明鏡高懸下,一臉威嚴看著底下苦主和人犯,腦子還在嗡嗡的疼。

  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怎麼就生出那麼個蠢東西來,今年已經八歲了,九章算術教了沒有一百遍也絕對有九十九遍了,六加三等於九能算出來,改成三加六就大眼瞪小眼,十分理直氣壯的告訴他沒學過。

  這就算是頭豬也該訓練出來了!

  坐在這公堂上,京兆尹太陽穴還突突的跳,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氣,整個人快炸了。

  啪的一拍驚堂木,一肚子火氣全撒在這驚堂木上了,「肖明,你可認罪!」

  肖明都快哭了!

  他拿了五十兩銀子,正準備在豐贏樓大吃一頓然後再琢磨後路呢,結果飯菜點上了,銀子也結算了,一口沒吃就被衙役給帶到這裡了。

  顧珞把他給告了!

  咬牙切齒,肖明跪的筆直,「大人明察,草民冤枉,草民根本沒有拿過顧珞的銀票,他污衊草民。」

  京兆尹忍著頭疼看向肖明身側的另外兩人,「你們有何話可說?」

  那倆人正是今兒一早證明薛青央偷錢的那倆,他們一人收了肖明五兩銀子,自然是替肖明說話,更何況,他倆都打算離開京都去附近的鎮上找個藥堂做學徒了,薛青央竟然把他們給告了!

  憑什麼!

  大家一起來做學徒,他們都從同濟藥堂主動離開了,薛青央怎麼還不放過他們!

  「大人明察,我們也沒見顧珞給肖明銀子。」

  他倆一口咬定。

  顧珞等得就是他們這個一口否定,立刻就道:「大人明察,草民有證據。」

  肖明和那倆小伙子心頭一個激靈,忍不住心虛的朝顧珞看來,肖明色厲內荏,「你別冤枉我。」

  顧珞看著京兆尹,一字一頓,「大人,草民給肖明的那張銀票上,寫了草民的名字,只要大人搜查肖明身上的銀兩就能發現。」

  肖明一愣,心裡罵了句狗日的真陰險,又暗鬆一口氣,擺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態,昂首挺胸,「既然如此,草民心甘情願讓大人搜查,草民是清白的。」

  那銀票他早在豐贏樓花出去了,就算到時候查到豐贏樓去,他一口咬定不是他拿出去的,誰又能強行讓他認罪!

  京兆尹瞧瞧顧珞,那分明是十拿九穩的樣子。

  又瞧瞧肖明,那分明是坦蕩無畏的樣子。

  咦,面部細微表情分析法竟然有點不太好使啊,啪的一拍驚堂木,京兆尹下令,「搜!」

  肖明被帶過來的時候,隨身拿著行李,此時當堂搜查,身上行李里,里里外外查了個遍,除了搜到幾塊碎銀兩,一張銀票沒有搜出。

  薛青央急了,「你明明就收了五十兩銀票,怎麼會沒有呢?」

  肖明一臉憤怒,「大人給草民做主!草民和這倆人都是同濟藥堂的試訓學徒,因為一些口角誤會,草民不願意繼續再留下試訓所以提前離開,卻萬萬沒想到,草民都走了他們還不肯放過草民,還要這般冤枉草民。」

  同濟藥堂是京都有名的藥堂,京兆尹不願意這案子牽扯到藥堂的東家和其他大夫,也就沒有細問這個口角誤會。

  哪成想,他沒問,外面圍觀的人里,卻傳來一道聲音。

  「能說說是什麼口角誤會嗎?」

  京兆尹順著聲音望去,人都驚呆了。

  寧國公府世子爺寧陵?

  他怎麼在這裡?

  看樣子,這還是全程圍觀了?

  京兆尹下意識就起身,可這屁股還沒有起來呢,另外一道聲音又傳來。

  「聽說這姓肖的在被抓來之前正在豐贏樓吃飯呢,該不會那銀票在豐贏樓吧。」

  若說剛剛看到寧國公府世子爺寧陵,京兆尹驚得猶若雷擊,那此時見到太子爺簫譽,他這簡直就感覺自己被轟頂的五雷給包圍了。

  這位爺怎麼也來了?

  觸電般從椅子上彈起,他慌張繞出桌案,朝著簫譽躬身迎過去,「殿下萬安。」

  圍觀百姓:哈?殿下?本朝不是只有一位殿下就是太子爺嗎?

  「不是說太子爺被太醫院院使給毒的臥病不起了嗎?」

  「不是說太子爺被太醫院院使給毒的不能人事了嗎?」

  「不是說太子爺被太醫院院使給毒的面目全非了嗎?」

  「不是說太子爺被太醫院院使給毒的變成女人了嗎?」

  ......

  嘈嘈切切的議論在圍觀的百姓堆里轟的就低低沉沉的爆發出來。

  民間有關太子爺中毒的各種傳說都在此時匯聚。

  簫譽:......

  瞧著簫譽那張陰沉下來的臉,京兆尹嘴裡想說殿下別往心裡去,腦中卻冒出一句話: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就是不知道現在說出這句話,會不會被當場擼了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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