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惡意


  顧奉恪被單方面碾壓性輸出式毆打足足半個時辰,終於在簫譽粗重的呼吸下被一腳踹開。思兔閱讀

  

  簫譽轉手拉了獄卒貼心送來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坐下之後還沒且顧珞反應過來他坐下呢,他又蹭的彈起來,朝顧珞道:「你坐。」

  顧珞:......

  你這樣,我真的很有負罪感的。

  「我喜歡站著,殿下坐吧。」

  簫譽看著顧珞,眼底依舊是紅的,竭力壓著怒火又帶著一股委屈死了的表情,倔強的喘著粗氣,「那我也站著。」

  正搬了另外一把椅子過來的獄卒:......那我走?

  椅子:......不然呢,我自己走?

  兩把椅子並排放,誰也別讓誰,在顧珞落座一瞬,簫譽卻將他自己的那把往旁邊拉開一點距離,然後坐下,坐下之後,幽怨的看了顧珞一眼。

  顧珞:......

  我特麼真是個傷害了少男心的渣女!

  被傷害了的太子爺做不到和自己媳婦發脾氣,火氣都沖向了已經被打的七葷八素的顧奉恪。

  「說罷!」

  就倆字,顧奉恪卻像是聽到佛祖的召喚一樣,感動的淚流滿面。

  終於能說了。

  嗚嗚嗚嗚......

  「草民叫顧奉恪,是顧奉元的弟弟,是寧國公從乾州把草民帶來。」

  簫譽不相信寧國公能玩出這麼拙劣的陷害把戲,「寧國公讓你去的藥堂?」

  顧奉恪點頭,「是。」

  簫譽道:「是寧國公親口和你說的?」

  顧奉恪搖頭,「這哪能呢,寧國公什麼人,他怎麼會親自見草民,就是派人傳話,給了草民三千兩銀子,讓草民做這件事。」

  三千兩,這絕對不是小數目了。

  不過,按照顧珞對顧奉恪的了解,這人這麼多年遊手好閒卻花錢大手大腳,若是對方只許諾蠅頭小利,他看不上的。

  能讓顧奉恪出手,對方開出的條件必定是優厚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捨得三千兩,只為了這麼個陷害麼?值得麼?

  還有,對方似乎很了解顧奉恪一樣。

  狐疑在心頭浮動,顧珞沒開口,只簫譽繼續道:「找你的人長什麼樣子,還記得麼?」

  顧奉恪立刻點頭,簫譽彈了個響指,當即就有守在外面的獄卒進來,簫譽面上沒什麼表情的道:「叫畫師來作畫像。」

  獄卒領命,轉頭執行,畫師很快被帶到,按照顧奉恪的描述,做出三張畫像。

  這三張,其中兩個人是去乾州帶他的人,另外一個則是給他安排這一場陷害的人,三個男人。

  簫譽瞥了一眼畫像上的三張臉,全都是陌生的,吩咐道:「交給喜寶,讓他去寧國公府查。」

  畫像作完,簫譽朝顧奉恪道:「對方讓你鬧,按照對方的說法,鬧完之後呢?」

  顧奉恪搖頭,「他們只是讓我去藥堂鬧,讓我見到顧大夫,別的沒說。」

  簫譽就冷笑,「你就不怕,鬧完了,你有命鬧沒命花那三千兩?」

  「那不能,我在鬧之前,已經把那三千兩都花了,京都的青樓舞坊收費高,三千兩兩夜就沒了。」

  簫譽:......

  顧珞:......

  這特麼真是個通透的狠人。

  「把他和顧奉節關一起吧。」再審已經審不出什麼,簫譽擺手招呼獄卒。

  癱在地上的顧奉恪一愣,「顧奉節還活著呢?」

  簫譽低頭看他,「你倒是不驚訝顧奉節竟然也在這裡,居然驚訝他還活著?」

  獄卒將顧奉恪拉起來,架著他讓他像簫譽回話。

  「他當時被寧國公府的人帶走,我知道啊。」

  寧國公的人去帶走顧奉元,絕對不會是大張旗鼓的,簫譽看著顧奉節,「你怎麼知道?」

  顧奉恪道,「我當時就在床底下啊。」

  簫譽:......

  顧珞:......

  簫譽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不該當著顧珞的面問,你在床底下做什麼。

  顯然,顧奉恪也沒有等著簫譽問:「顧奉節在那方面不太行,我嫂子一向不滿意他,我就不一樣了,我行的很。

  我出力,我嫂子出錢,這種事一拍即合,就是那天顧奉節回來的有點突然,我沒辦法出去,只能臨時鑽床底下。

  結果就聽到他和那些人的談話。

  他們說,要讓顧奉節來京都揭穿季卿獻的真面目。」

  原本是當個八卦聽,結果顧奉恪這話一出,顧珞和簫譽齊齊一愣。

  揭穿季卿獻的真面目,什麼真面目?

  簫譽是實打實的愣住,顧珞卻是想到那天夜裡在藥堂後院的那些話。

  季卿獻提到了她娘的死,說什麼死亡真相。

  還有顧奉元,為什麼那麼巧的出現在她被拋屍的亂葬崗,又是為什麼那麼執著的救了她的命。

  還有她和薛青央的沖喜婚約。

  所以......

  對方是知道什麼嗎?

  對於這些上一輩留下的秘密,顧珞其實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只想給顧奉元報個仇,然後遠離這些是是非非,海闊天空。

  但是如果對方知道了這些秘密,只怕由不得她知道不知道都會被卷進去的。

  她不想被卷,那就只有一個方法,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弄了,然後就沒人興風作浪了,她就能去海闊天空了,至於秘密......

  隨著死人一起煙消雲散吧,她不想報仇更沒有興趣去查什麼真相,關她屁事!

  簫譽看了顧珞一眼,朝顧奉恪道:「他們還說什麼?」

  顧奉恪耷拉著腦袋,「就說,顧奉元死了,季卿獻死了,剩下的人都蹦躂不出什麼。」

  「這話,是帶走顧奉節的人說的?」

  顧奉恪搖頭,「那我不知道,反正說這話的人,當時沒有帶走顧奉節,顧奉節是第二天走的。」

  「那對方說這些話的時候,顧奉節說什麼了?」

  「他啊,他就說,早該弄死了,現在都讓那孩子活那麼大了,留著就是禍害。」

  說著,顧奉恪忽然齜牙一笑,眼底帶著濃濃的惡意,「你知道嗎?顧奉元的女兒,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那是他撿回來的。

  那孩子不乾淨!身上帶著髒東西呢!

  顧老太太當時就要弄死那孩子,被顧奉元攔住了,顧奉元總說,留著有大用,嘖,大用沒看到,他反正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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