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付效舟將手拿開,阮椋微微側過頭,眼裡浸了水光,半張著嘴喘息,面頰泛著淡淡的紅。思兔閱讀

  他又驚又怕看著付效舟,付效舟微微抿唇,似乎不願意阮椋露出這副表情,皺著眉捏著他的臉頰往一邊撇。

  阮椋又倔強地正回頭,付效舟按著他一半屁股,身下人發不出聲音,只能仰頸張口。

  這場情事並不愉快,快感加倍,心裡卻空虛無比。阮椋失神,身體顫抖,側躺在床上,手又被鎖在背後,他抽吸一口氣,腰背彎出弧度。

  阮椋也不出聲,默默掉眼淚,被付效舟發現了,終於撈進懷裡吻了臉頰,他這才抽泣一下,靠著付效舟頸窩蹭蹭,過一會兒小聲嘟囔:「我都看不見你……」

  付效舟輕攏著他的頭髮並不說話……

  他見示弱沒有用,識趣的不再說話。

  這不是付效舟第一次生氣,也不是他第一次躲開付效舟的視線,訂下車票準備去往別的城市。

  付效舟對他的控制欲太強,完全不允許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就算出差也要派人盯著他。

  一開始阮椋欣然接受,畢竟付效舟能走上今天這個位置,必定付出了別人想不到的代價,從小被當做繼承人培養,自然比旁人更明白職場上的殘酷法則——想要的東西只有緊緊握在手裡才不會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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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效舟是個很強勢的人,對阮椋有很強的占有欲,甚至不喜歡阮椋對別人笑,這掌控已經幾近病態。

  阮椋卻好像很遲鈍,一直遷就著付效舟,甚至有點縱容。認為莫名吃飛醋的男人有點可愛,還會順著他的意儘可能不對旁人微笑。

  那時候他還在上學,不過已經不住宿了,學生會還有些工作要交接,他回學校誤打誤撞趕上畢業生回校探望老師,碰到很久以前當過他部長的一個學長。阮椋和大多數人相處都不錯,對這個學長有一點印象卻也不是很熟悉。學長倒是很熱情,先是和他握手又想邀他一塊去聚會,阮椋自然是拒絕了。學長又堅持送他到校門口,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但出於禮貌沒有再拒絕。誰成想付效舟等在門口,看著兩個人在門口道別。等人走了,他悄無聲息出現在阮椋背後:「很開心?」

  阮椋嚇了一跳,轉身錯開一步:「你怎麼……不是在車裡等嗎?」

  付效舟眼神晦暗不明:「你們說了什麼?你笑的這麼開心?」

  阮椋不覺自己笑得開心,卻沒去糾正,甚至輕易就鬆口,反過來安撫付效舟:「那我不笑了。」說著刻意板住臉,皺住眉頭佯裝嚴肅。

  付效舟大概也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被阮椋這麼一遷就顯得很幼稚,攥住阮椋的手腕拉著他往車的方向走去。不理會身後阮椋的刻意戲弄。

  可逐漸這份控制越收越緊,在此之前一直順從付效舟的阮椋有了掙扎逃脫的跡象。他開始做一些和付效舟的要求相反的事情,又在即將受罰時求饒討好。這讓付效舟焦慮起來,既生氣又害怕,如果阮椋真的從他身邊逃走了怎麼辦?

  ……

  這種不能隨時隨刻擁抱的感覺糟糕透了,阮椋不喜歡這樣。他嘗試著叫付效舟的名字,男人卻殘忍的不給任何回應。

  阮椋有點哽咽,他本身極度缺乏安全感,付效舟的冷暴力讓他產生不安。胳膊已經是半麻狀態,腳腕被付效安把著,他渾身無力卻不管不顧地想掙開枷鎖,銀手銬發出「嘩啦」的聲響。付效舟終於抬起頭。

  「又想逃?」

  阮椋搖頭,發出細碎的抽噎,聲音小小的,帶著朦朧的哭腔,「沒,不是……嗚。」他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你都不看我……你看看我啊。」

  那麼委屈,像被排擠的奶貓,喵喵叫著尋求主人的安慰,摸摸他抱抱他也好啊,別不理他。

  付效舟沉默一下,把人摟進懷裡,速度變慢很多,吻細碎落下來,輕柔地如同愛撫,落在阮椋的臉頰。

  阮椋貼著付效舟,被付效舟親著,很快安靜下來不哭了,看上去那麼乖那麼聽話,怎麼看也不像會背著付效舟計劃逃跑的人。

  付效舟不止一次地心軟,想這次就先放過他,然後很快便迎來下一次……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最遠處的天空還透著一抹深藍,但並不純粹,像鯨魚的背鰭透著淺淡的灰色。

  阮椋望著窗外的天,驚覺已經很晚,身體已經被清理乾淨,手銬也已經被解開。付效舟沒在屋裡,阮椋剛想起身,腳上卻一沉,猝不及防被絆倒。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腳腕處,那裡赫然多出一副黑漆漆的腳鐐,拴著他的左腿。他輕輕動腳,冰冷的鎖鏈發出聲響,尋著鎖鏈看去,鐐銬另一端銬著床頭的鐵欄。

  房門在這時被推開,付效舟走進來,阮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抬頭看著男人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溫柔撫摸他的臉頰。

  「渴嗎?」

  阮椋點頭又搖頭:「這是……」

  付效舟把水杯抵在他唇邊,阮椋一雙眼看著付效舟,把住水杯緩緩喝了兩口水。

  喝完水阮椋繼續看著付效舟,很顯然還沒明白這鐐銬是幹什麼用的,為什麼憑空出現在這裡。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依賴,被水洇濕的唇瓣紅緋濕潤。

  付效舟伸手按壓他的下唇,迫使他張開口,低身吻下去。

  這一吻綿長深情,阮椋幾乎沉迷淪陷於其中,迷迷糊糊間有什麼冰涼的東西碰到右手腕,他來不及細想便聽到「咔嚓」一聲。

  有什麼東西被鎖上了。

  阮椋驚醒一般睜開眼,望著手腕上多出的手鐐,有些迷茫地看向付效舟。

  付效舟伸出食指輕輕抵在阮椋的嘴唇上,「噓。」

  四周寂靜無聲,銀白的月光傾斜下來,照亮付效舟眼底深邃的黑。

  阮椋什麼也沒穿,雙手撐著地,鎖骨明顯凸出來,身上都是付效舟留下的痕跡。

  付效舟似乎很滿意,啄吻阮椋頸間,低喃私語說著親密話,「你乖一點,不要跑。」

  阮椋動了動嘴,像是明白了又像更加不明白,伸手拽住男人,「我乖乖的,能不能……」能不能不鎖著我?

  付效舟上揚的嘴角隨著阮椋的話一點點放平,不等阮椋說完,他就殘忍拒絕:「不可以。」

  阮椋的眼裡盛著驚惶,明明害怕卻還要往付效舟身邊湊。他並不接受這個現實,還以為是玩笑或者懲罰,沒想過付效舟是認真想將他圈養起來,以免他逃跑,以免他又被其他人覬覦。

  「起來了,地上涼。」男人的聲音溫柔又寵溺,好像阮椋是什麼易碎的寶貝,說話都很輕。

  阮椋再次坐回床上,男人握住他冰涼的腳趾,給他捂腳。

  阮椋像才反應過來,一雙眼愣愣看著付效舟:「這是你計劃好的嗎?」

  付效舟笑著並不回答。

  「那杯果汁,」阮椋突然想到客廳那杯他沒喝下去的飲料,「……是什麼?裡面加了什麼?」

  付效舟低低笑出聲,蹭了蹭他的臉頰有點調笑意味:「只是普通的橙汁而已,天氣熱怕你渴放在那兒的。」他吻了吻阮椋的眼睛,吻得阮椋睫毛亂顫,「阮阮好警惕啊。」

  阮椋閉著眼,仍然不敢相信付效舟會真把他困在這裡,抱著僥倖心理,他很乖,沒有激動的喊叫。

  其實叫了也沒用。

  付效舟特意選的舊樓,還命人加了隔音板,除了一二樓住了人,頂樓有個耳背的老太太獨自生活外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他們不會發現他,付效舟也不允許別人見到他。

  夜色濃郁,靜謐安詳,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孕育黑暗。

  阮椋在付效舟的懷裡睡著了。他還是很信任付效舟,輕易就睡下,全然不知道自己今後將會面臨怎樣的生活。

  說來奇怪,阮椋長期失眠,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驚醒,這一晚卻睡得意外香甜,一覺睡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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