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為何會是父皇!


  整了整衣衫。思兔閱讀520官網

  

  立於門前的四皇子殿下目露桀驁,淡笑中風度十足,輕輕叩響了天字號的雕花紅門。

  一叩之下,竟是毫無動靜。

  秦震有些詫異,下一刻眼中卻還是笑意更濃,料想定是那廢物害怕六大族的威勢,此刻已經在雅間滿眼忐忑!

  頓時,秦震更為得意,敲門的力度也重了不少!

  「咚咚咚!」

  雅間木門震響,哪怕睡著的人都能被驚醒!

  「咯吱......」

  輕微的響聲透過歡呼進入耳中,木門終於緩緩打開。

  秦震得意出聲,嘴角上揚起來。

  「呵呵呵~」

  「本皇子......!」

  話剛開口,卻是突然卡在了喉間!

  不僅僅是秦震臉上的笑意僵住,化為了詫異,他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連敲門的手都忘記收回,驚疑的眼眸好似見鬼了一般!

  面前打開的門縫裡,露出了一道身影,並非是心心念念的鬼面神將。

  而是掌印大監常禮!

  唰......

  四目交匯的幾息光景,秦震從頭到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萬分的詫異被驚疑取代,轉瞬就變為了一臉的驚慌!

  常禮?!

  怎麼可能會是常禮呢!

  不應該是秦風那個廢物麼?!

  不可能......

  一定是本皇子出現了幻覺!

  驚疑之下,秦震根本顧不得多想,連忙擠了幾次眼睛,卻依舊看見常禮靜立眼前!

  頓時......

  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就此湧上心頭!

  所有準備好的說辭,一個字都記不起來!

  門內的常禮倒是平靜問詢,還是尋常般的柔聲微笑。

  「四皇子殿下......?」

  這一聲,直接驚得秦震心頭猛糾,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該不會......

  該不會,其中的另一人是父皇吧?!

  喉嚨蠕動之際,秦震整個人都沒了知覺,涼意直衝頭頂,驚恐的神色在瞬間就覆蓋了他蒼白的面容!

  不等秦震驚疑出言,屋內就響起了令他神魂發顫的聲音。

  「今夜,你可真是出盡了風頭。」

  唰!

  這道聲音一出,秦風瞬間面如土色!

  「嘭!」

  猛然下跪,匍匐的身子幾乎貼在了地上,發顫的雙手冷汗直冒,根本不敢出一言!

  是父皇!

  為什麼會是父皇!?

  滿心的驚疑,在一瞬填滿了心神,這位前一刻還意氣風發的皇子,此刻卑微到了極點,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無論是樓下的驚呼,還是摔碎的水晶瓶!

  「啪!」

  視若珍寶的水晶瓶在眼前碎了一地,甚至有碎片飛濺劃破了秦震的眉角,這位皇子卻是全然顧不上心疼,發顫的渾身跪伏在地,萬般惶恐不敢抬頭,冷汗勢頭了全身!

  他從未想過......

  天字號雅座里,竟然會是父皇!

  僅僅一聲問話,就讓這位皇子從得意的雲端跌落到了泥里,灌鉛的喉嚨無論如何努力,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兒兒兒......兒臣......」

  無論如何努力,四皇子空白的頭腦里冒不出一個字眼,唯有窒息般的驚恐動亂著心境,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父皇是戴著惡鬼面具之人......

  為什麼會是這樣!

  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當日前來的,難道也是父皇,而絕非秦風那個廢物?!

  原來一切都被父皇看在眼中!

  這......!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蠢事啊!

  驚疑的記憶浮現,秦震渾身猛然僵住,兩鬢的冷汗已然滑落在地上,心幾乎墜入了冰窖之中!

  天香樓歡呼還在繼續,樓下賓客漲紅的面容比比皆是。

  此刻的四皇子伏地發顫,卻是已經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在死一般的沉寂中,仿佛被萬丈高峰鎮壓,絲毫動彈不得!

  眼看就要窒息!

  直到屋內再度傳出淡漠之言。

  「跪安吧。」

  就此一言,秦震渾身的壓力消散於無形,心頭猛然顫動,卻是好像被抽空了氣力,呆滯叩首,蒼白的面容里汗淚滑落!

  也不知是廢了多大的氣力,叩首之後的秦震才敢於悄然抬頭,當他望見桌上面具,卻不見負手而立的父皇回首,那一絲渺茫的希望也徹底了消散在了心底。

  完了......

  全完了。

  在疆場未曾退縮的四皇子,此刻渾渾噩噩叩首而退,再不敢有任何聲音發出,也不敢擅自起身,就此涕淚縱橫悄然退去......

  望著這一幕,常禮萬般感慨交織。

  這位皇子,實在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悄然回望。

  陛下負手立於雕欄之前,隔著青紗俯瞰場中歡愉盛況,再未發出一言,那無言的背影里,透露出了無限的失望。

  這種罕見的沉寂,也驚得常禮頷首靜候。

  他知道陛下已然震怒!

  今夜的盛會之中,朝堂官員前來不少,甚至連幾位皇子都私自出宮,這是一件令陛下無法容忍的荒唐事!

  水晶瓶哪怕賤賣五千兩,那也絕非尋常官員能夠負擔!

  在場的官員至少幾十人,除卻少數宋雨亭這樣世家出身的家境殷實之人,曾經也多為寒門士子,今夜卻能豪擲千金力求重寶!

  貪腐可見到了何種程度!

  堂堂大玄,歷經血戰平定四方,而後步入十餘年的休養生息,方才有了後來的強盛,竟是淪為了這些蛀蟲的溫床!

  謹慎的常禮不敢再出一言,直到皇帝陛下的沉聲問話響起。

  「前來的官員,你可記下了?」

  常禮恭敬應聲。

  「啟稟陛下,奴才都已經記下。」

  說著,常禮斟酌出言再度稟報。

  「陛下,今夜前來的官員多達數十位,但並無當朝二品以上重臣,也未見太多朝堂的中流砥柱......」

  話剛說到一半,皇帝陛下回眸冷望。

  「如此,就足見朕治國無方了!」

  常禮連忙做禮請罪,再不敢出聲。

  足足數息過後。

  皇帝陛下才神色平和,哪怕明知常禮之言有安慰的意思,心裡卻也有幾分欣慰,至少事實如此,大玄還不至於淪落到滿朝貪腐。

  他的兒子,也不全是鼠目寸光的謀財之輩。

  眼看一場鬧劇快要終結,心中煩悶的皇帝陛下也懶得再留,在眾賓客還沉浸於奪寶之際,帶著面具踏出了天香樓。

  獨身步行,唯有常禮緊隨。

  月色籠罩下的京都長街靜謐,四周除了密衛身影,再無尋常百姓,遠處還迴蕩著天香樓的狂熱高呼。

  皇帝陛下久違地行走在京都夜街,煩悶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腦海中,浮現了秦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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