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幹什麼?對我耍流氓?……
蕭致抬手在諶冰頭髮『揉』了『揉』, 說:「走了。思兔閱讀��
非常風輕雲淡。
諶冰看著他背影消失,去了第一考場。
這幾場考試蕭致都採取閉口不談的態度,考完了就丟下, 轉而準備接下來要考的一科。諶冰也沒在中途問他考得怎麼樣, 擔心影響他情緒。
到幾門全考完在校門口集合, 互相對視。
蕭致還是不想多提, 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你放心。」
「……」諶冰真放不下心。
諶冰考完得回家了,回寢室收衣服, 蕭致撐著膝蓋在旁邊蹲下,打行李箱幫他扒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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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外套,去玩的時候帶上。」
「嗯。」
諶冰收出來。
「這件, 這件……」蕭致隨手指了指,「你再去買頂帽子,那邊冷。」
拿了績通知書,他倆就走。
文偉也在邊上收衣服,他法比較粗魯,直接捲成一團往行李箱裡塞,看見諶冰親力親為疊衣裳, 問:「冰神, 你家保姆呢?」
「……」
蕭致瞥他:「爬。」
差不多收拾好東西, 蕭致幫忙拎了只箱子到校門口, 跟站門口許蓉打了聲招呼:「許姨。」
許蓉讓司機接東西,滿臉笑容地應聲。
眼看沒什麼事兒,蕭致沿著街道後退:「那我走了。」當他走的速度很慢,朝諶冰挑了下眉,似乎話要說。
「……」諶冰故意磨蹭了幾鍾。
許蓉上車後,蕭致手指挨著唇角, 朝他拋了個飛吻。
剛放學校門口人流量大,蕭致身高出類拔萃,本來就是吸引眾多視線的發光體,做出這個『騷』孔雀動作時,旁邊喝『奶』茶的姑娘直接噴了一口,然後瘋狂解釋:「沒事沒事,只是被椰果噎住了。」
諶冰:「……」
『操』。
不該磨蹭這幾鐘的。
諶冰懶得說話了,上車。
九中出成績在五天後,得專門回趟學校,諶冰早上六點起床,車到學校八點半,下車前先給蕭致發了條消息。
cb:[看績了。]
蕭z:[你在哪兒了?]
cb:[校門外的十字路口。]
蕭z:[我也在這附近。]
諶冰停了一會兒,左右車輛熙熙攘攘,他指尖撫平手機後四處張望,機發來消息。
蕭z:[回頭。]
背後是一間『奶』茶店,等了幾秒鑽出來兩三條高高瘦瘦的身影,蕭致穿了件黑『色』羽絨服,氣質有些冷峻,走在前面,給里勾著的『奶』茶遞到諶冰手裡。
「給你喝。」
諶冰接:「看見自己績沒?」
蕭致本來挺正常的,聞言,眼底突然變得高深莫測。
旁邊文偉直笑,笑得臉都抽了:「沒看沒看!一會兒去找陸為民看。」
越刻意反而越蹊蹺,諶冰莫名種預感:「考的不錯?」
蕭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單揣在羽絨服的兜里,圍著圍巾,眉眼在風雪中染了層薄薄的涼意,不唇角卻帶著弧度。
諶冰看著他,笑了:「真考得不錯?」
文偉始裝神弄鬼:「我們也不知道啊。去辦公室看了再說,冰神,不要一直問了。」
他們越這樣,諶冰心裡的感覺越強烈,拉著蕭致的袖口使勁兒拽:「你他媽說。」
「著什麼急?」蕭致抬手按了按他頭髮,指修長,語氣悠閒:「著什麼急?該考得好就考得好,考得不好,再催也沒用。」
諶冰:「……」
懂了,績絕對不會差。
這姿態,多麼像考了第一名的小學生。
諶冰忍了一會兒,安靜閉嘴。
他不問,旁邊文偉又始不甘心,始攛掇:「冰神,你倒是猜啊!蕭哥考多少。」
「關我屁事。」
諶冰置之不理。
文偉屬實沒想到諶冰這麼幹脆:「……」
「你。」蕭致抬著臂從他肩頭摟去,挨近時氣息拂,說話特別誠懇,明顯要始給自己加戲了,「諶冰,這麼跟你說吧:我考得不太好。」
文偉立刻附和:「確實,考得可太差了!」
傅航也點頭:「跟年級第四就差了十幾吧。」
「……」
諶冰本來想把蕭致手弄,聽到這話怔了一秒,反問,「跟第四差了十幾,是第幾?」
文偉笑得一臉欠揍:「你猜。」
我猜你——
諶冰忍住胸口洶湧的怒火,為了避免失望儘量往低了試探:「第八?」
「嗐,」文偉眉飛『色』舞,「猜錯了。」
「來來來,不著急,喝『奶』茶,慢慢猜。」
蕭致給諶冰手裡拎的『奶』茶戳了個泡,『插』進吸管遞到諶冰唇邊。他視線下垂,語氣漫不經心:「你猜這麼低也情可原,畢竟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帥哥。這事兒換成我也不會相信,當初那個毫無惹人注目的男孩,進步會這麼大。」
「…………」
諶冰心說你他媽、不、惹人注目?
戲真的了。
諶冰低頭含著吸管吸了一口,調整心情重新開口,覺得自己甚至堵上了名為勇敢的品質:「……前三?」
空氣安靜了幾秒。
蕭致眸底情緒收斂,似乎想逗他,不停了下來,莞爾:「差不多,好幾道大題,你給我那本書上都有。」
「……」
諶冰真怔住了。
雖然九中學校普通、考前三隻需要到520左右就穩了、同時自己押題往死了押,但乍一聽到他給出肯定的回答,諶冰突然有種……類似兒子出息了的感動。
諶冰看了他一會兒,啟唇幾次,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噓聲四起,文偉起鬨:「來,抱一下!抱一下!」
嘈雜安靜,諶冰再次確認:「真的?你騙我你是狗。」
「真的真,」蕭致笑了起來,「比我對你的心真。」
「……」
「我『操』!」
諶冰腦子裡好像炸開了,他想矜持,但沒忍住朝蕭致身上狂奔去,雙一伸摟著他脖頸。
「……」蕭致大概沒想到諶冰突如其來的動作,被他重量壓得後退兩步,隨後穩住長腿,抬手從他大腿彎繞去,直接抱他雙腿纏上了自己的腰。
這個姿勢比較奔放,旁邊文偉「臥草」了一聲:「冰神身高180+啊,這麼抱,蕭哥不是男友力是什麼?」
蕭致還抱著他走了兩步,諶冰激動死了,指抓著他領口往底下拉扯:「不錯,這次可以。」
「哪兒是可以?」蕭致氣定神閒,臂托著他腿掂了掂,眼裡全是笑:「厲不厲害?」
諶冰示意蕭致放自己下來。
他平時難得動作,但這次豎起大拇指,與平時冷漠疏離的模樣完全不同,心得像個小孩兒。
諶冰:「你真棒。」
蕭致:「棒吧?」
太他媽棒了。
諶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里的『奶』茶都快被自己擠癟了,重新拎在指間,輕輕拉了下蕭致的。
蕭致平時吊兒郎當,興致不長久,這一個多月經常熬到一兩點睡,規規矩矩學,諶冰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他的指本來修長勻淨,因為寫字下筆重,這段時間中指第一關節都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
諶冰:「我都不知道怎麼誇你了。」
「別夸。」蕭致倒是毫無風雨後見彩虹的自覺,淡淡地道:「我也就稍微努力了一會兒吧,大部分是玩兒。」
「……」
文偉秒懂少年的驕傲心:「是的,那蕭哥要是馬力全開,國內top都算差的,應該直接去外太空上學!」
「太空也不夠吧?」傅航戲癮也煩了。
吵吵鬧鬧,蕭致覺得些誇張,招:「了了。」
諶冰好笑,一回室,全都坐椅子裡等著呢,用拳頭撞撞蕭致的肩膀。
蕭致還沒發表感言,文偉特別捧他地道:「你媽的,年級前三的肩膀是你能碰的嗎?」
「……」管坤一胳膊直接給文偉懟到門口,差點揍他。
室里充滿了熱鬧的氣氛。
蕭致到椅子裡坐了不到半鍾,起身:「陸為民呢?」
「在辦公室,不說九點開會嗎?」
蕭致起身,到門口碰到了朱曉,他推著眼鏡似乎意有所指,小聲道:「許錚在裡面。」
許錚。
蕭致聽了一秒,語氣散漫:「正好。」
他曲著修長的指在深『色』門板上叩了叩,門打,陸為民正拿紅筆劃績區間,抬頭看見他,噗一聲笑了:「哎喲,我們的黑馬選來了。」
許錚跟旁邊老師說話,轉過來,臉上維持著僵笑。
蕭致說:「許老師好。」
說完往辦公桌前走,邊問:「陸師,我考多少?」
陸為民聲音感慨:「班上第二,年級第三。」
許錚似乎端著茶杯準備走了,被蕭致戳了戳胳膊,問:「許老師聽見了嗎?」
許錚直勾勾盯著他:「聽見了。你功了,師祝賀你。所以,現在要不要我去『操』場跑十圈?」
願賭服輸,許錚憋著這口氣。
「那倒沒必要,我考前五已經向你證明我贏了,後續的處罰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許老師,我只有一個請求,以後我們班上我們的課,希望你不要再針對了。」
「……」許錚喉頭噎住,一時說不出話。
蕭致指了指門外:「我走了,師再見。」
身影消失在門口。
許錚一方面佩服這學生的勁頭,但一方面被當著全辦公室刷了臉,覺得些沒面子,回頭沖陸為民笑:「陸師,你們班這個蕭致,點意思啊。」
陸為民淡淡喝茶:「年輕人嘛,是這樣的。」
許錚滿頭晦氣回自己1班教室,聽見一陣嬉笑。
「哎,就貼這個地方,顯眼!醒目!」
「不你他媽真的好損啊,山上的筍都他媽被你奪光了吧???」
「快貼,一會兒許猴子回來了。」
「……」
許錚仔細看,這幾個男生都高高瘦瘦,當中起頭的就是4班那個叫傅航的,當初死命瞪他那個。
傅航手裡拿著一張紙條,目不轉睛地在布告欄找位置,沒注意到許錚的存在。他平平整整地貼完,歪頭沖教室里洋洋得意:「這是蕭哥的期末成績,貼在你們1班,都看看,學會敬畏。」
他說:「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前的事就算了,以後不要再裝『逼』了好兄弟們,多考幾不是你他媽驕傲的資本。」
說完,他拳頭頂了頂胸口:「我為我蕭哥驕傲。」
「……」
他話說得比較逗,1班教室里明顯在忍笑,但餘光注意到端著茶杯尷尬站在門外的許錚,紛紛面無表情掐大腿。
「……」第一桌那男生,掐得脖子都青了。
許錚沒忍住,冷聲沖傅航吼:「你幹嘛你?」
傅航看見他就驚訝了一秒,隨後若無其事:「沒事兒,許老師,蕭致期末考年級第三,你知道吧?」
許錚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忍著怒意,假笑地看他:「知道啊,大黑馬。你們上我這兒來有什麼訴求?」
「沒什麼訴求,就是給您報個喜。」
傅航從包里掏出個東西,塑料的小玩意,摁在1班牆壁後調頭走出去。許錚僵硬地站著,沒多久就聽見那牆上的東西開始機械發音:「年級第三,年級第三,年級第三……」
全教室爆笑。
許錚氣得臉都發青,但頭也不是臉也不是站了半天,莫名其妙竟然笑了。
他媽的……
許錚給牆上的小玩具拽下來,丟到垃圾桶之前重新看了看,心裡冒出句話。
時代變了。
-
4班教室現在載歌載舞。
陸為民在講台上捏著績單就蕭致這個成績說了半天知心話,中途,禁不住抬頭望天:「看到現在的你們,我突然為我的學生時代後悔,如果當初更努力一些,是不是會更好的人生呢?」
陸為民始抹眼淚,底下震驚了兩秒,隨即習以為常。
小老頭是這樣,些傷春悲秋。
「凡事只要肯拼搏,沒有什麼不能改變。我告訴你們!你們都要向蕭致同學學習!現狀如此,不動起來只會沉淪越陷越深,但動起來,除了變好,沒有其他路程可以走!」
蕭致沒骨沒皮地倚在窗戶邊,指間轉著支筆,看了陸為民幾眼:「這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諶冰好笑:「你會不好意思?」
「怎麼了?褪去華麗的表,我只是個普通人。」
「……」
這狗東西,能承認自己的一切普通,但絕不會承認貌普通。
雖然,確實不普通。
後面陸為民的話室里沒幾個人聽,全等著他廢話完放假。蕭致手指挪到諶冰手腕:「中午一起吃飯?」
「行,慶功宴。」
文偉像只貓似的,聞著腥味就上了:「什麼慶功宴?是不是有人請客?」
蕭致轉頭看他:「你隨份子?」
「我可以貢獻出我渾身上下僅存的五『毛』錢。」文偉伸到校服兜里『摸』索,給破了個洞的內兜翻出來了,「看見沒?窮得叮噹響。」
「……」
諶冰嘆了聲氣,說:「中午我請客,一起吃飯。」
文偉:「!」
文偉:「您請嗎?!」
諶冰手指被蕭致勾著,無意攥緊,熱度沿著肌膚蔓延。
一下一下收緊,跟火燒似的。
諶冰說:「對,我請。」
為什麼是他請,文偉心裡一清二楚,不這時候蔫壞蔫壞地開玩笑:「哎喲,蕭哥考高,為什麼你請啊?哎喲喂。」
諶冰真他媽想一腳給他凳子踹散。
論欠揍,蕭致身旁這群人里文偉排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
「行行行,反正是蹭飯誰請有什麼關係?中午好好吃,吃了說不定這個寒假就要散夥了,我得回我媽娘家過年。」
周圍嘰嘰喳喳吵起來。
「你走什麼走啊?」
「我寒假估計也去外省找我姥姥。」
「……」
他們說話,諶冰沒再『插』嘴,蕭致抓著他背揣到了自己套的兜里,十字緊扣。
「我們車票是哪天?」
「明天。」
「這麼快?」蕭致問,「拿了通知書就走?」
「嗯。」諶冰當時買票買得急,稍微估時間就買了。
蕭致靜了會兒說:「行吧。」
陸為民通知放假,室里人呼啦散了。
蕭致到樓底下拿出手機:「我給蕭若打個電話,中午來吃飯。」
「行。」樓道底下些擠,諶冰準備走,卻被蕭致勾著臂帶了回去。
「一會兒蕭若估計要衝你發火。」
諶冰:「?」
了兩秒,諶冰勉強明白怎麼回事兒了:「她不讓你走?」
蕭致眸底情緒複雜。明顯作為一個奔18的男生,一直被妹妹糾纏,說出去本來就比較內個。但這居然是現實。
諶冰不知道該同情他是同情自己:「那怎麼辦?」
蕭致的回答誠實:「不知道。」
了一會兒又說,「我倆好像一對野鴛鴦。」
「……」
中午到巷子拐角那家火鍋店吃飯。
蕭致打完電話估計半小時,門口蕭若人來了,她背著個愛心小包,走路帶風,颯氣滿滿地直接走到了諶冰跟前,和他對視。
「……」蕭若還挺小孩兒的,但感覺倆月不見人長大不少,眼底的幽怨幾乎溢出。那麼一瞬間,諶冰感覺她特別像偶像劇的惡婆婆。
諶冰給她抽了張椅子:「坐。」
「哼。」蕭若冷笑。
她剛哼完,蕭致偏頭看她,指探過去準備撓頭髮:「不知道說謝謝,再敢這麼沖他笑一聲試試?」
「……」
蕭若氣勢頓時矮了幾,隱忍半晌,沖諶冰抬了抬下巴,「你知道蘇妲己嗎?」
諶冰眼底情緒很淡:「知道。」
「蘇妲己魅『惑』紂王,禍國殃民。」蕭若一本正經地說,「她是一隻狐狸精。」
「……」
「你也是。」
「……」
「你『迷』『惑』了我哥哥。」
「……」
諶冰沒笑。
蕭致笑了。
他邊笑邊伸拉蕭若的胳膊:「行了,若姐,哪兒學來的社會小妹語錄?」
蕭若甩開他:「你管我?」
「學會叛逆了,不錯,」蕭致遞菜單,「不你可以試試,我更叛逆,是你更叛逆。」
「……」
蕭若兩腮撐著小泡,氣鼓鼓地接去。等水果上了桌子,拿起一顆小草莓,慢慢往諶冰手裡塞。
塞了半天才磕絆了出句話:「給你吃。」
雖然很彆扭,但這姑娘總算冷靜下來了。
菜上了滿桌子,酒半巡,紛紛始嘮嗑吹牛。
氣氛熱鬧,熱意一點一點沿著衣領往上冒,諶冰本來不想喝酒,不考慮到現在放寒假了,大家又紛紛敬過來,於是很給面子的碰了幾杯。
接著,諶冰感覺衣服底下些熱,熱度攀緣,燒地腦袋裡昏昏沉沉的。
他話比較少,指尖搭著酒杯靜靜聽他們說話,等蕭致意識到時,回頭諶冰撐著下頜,眼眸濕亮,直勾勾盯著他。
蕭致靠近,漆黑眼底近在咫尺:「喝醉了?」
諶冰覺得丟臉,但嗯了聲:「醉了。」
蕭致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涼蘇蘇的,修長指骨無意蹭過眼皮,問:「是不是又困了?」
諶冰:「困了。」
「要不要回家?」
「回家。」
蕭致笑了聲。
隨後挪開椅子,走之前先跟大家解釋了下:「我明天得跟諶冰去車站,今天先走了,回家收東西。」
「這麼早就走?我們飯沒吃飯呢?」文偉說。
「你們吃,我帶他回去。」
「嘖嘖嘖,蕭哥你以前不這樣的,你冰神以後就變了,只聞新人笑哪見舊人哭啊蕭哥!」
「……」蕭致抄了把勺子,象徵『性』砸了一下,「你滾。」
到櫃檯附近時諶冰停下腳步,鑽到兜里『摸』索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我請客。」
蕭致接,往櫃檯旁邊走,一會兒遞迴他的機:「行,你請客。」
諶冰沒接,就讓蕭致拿著,走路時感覺深一腳淺一腳。不他表情管理一直很在線,臉有點兒燒,但在正常範圍內,沒有任何逾越瘋狂的舉止。
不一聽到蕭致開門,立刻往他房間沖:「我要睡了。」
「你睡。」
諶冰見了床就倒下去,先感受到床鋪的鬆軟,接著是「哐當!」一聲巨響。
腦袋泛起漣漪似的鈍痛。
「……『操』,你沒事兒吧?」
蕭致在背後都驚著了,三兩步跑來給他牽到懷裡,用手『揉』著他腦袋找傷口:「沒事兒吧?疼不疼啊?我聽這床板都快被你砸裂了。」
「……」諶冰確實沒想到自己如此失態,痛倒是不痛,但是非常丟臉。
諶冰保持著鎮定,若無其事道:「沒事兒,沒問題。」
「……」蕭致心疼得,又他媽好笑,邊笑邊說,「哎呀你,你說你,你是不是豬啊你?」
邊說,邊捧著他臉帶響地親了兩口。
「……」
諶冰推他:「行了,我困了,別煩我。」
「真的不痛?」
諶冰倒回了枕頭裡,感覺到蕭致俯身,又對著自己頭髮親了好一會兒。
「小寶貝兒,你說你,」他嗓音帶笑,話里卻是心疼得可以,「這麼困啊?我感覺這床以後哪天晚上被我倆晃裂了,論原因,絕對少不了你今天這頭槌。」
「……」
傻『逼』。
諶冰心裡罵了句。
但是很困,被他抱在懷裡,稀里糊塗睡著了。
直到睡意加深,能感覺到蕭致輕輕扒拉他頭髮,似乎在找有沒有傷口。
——完了不辭辛勞地親親自己。
諶冰有午睡的習慣,加上中午那兩杯酒,現在睡得特別沉。
差不多快醒來時,聽到耳邊行李箱拖動的聲音。他撐身起來,蕭致高高的身影站在衣櫃旁,正往面找東西,衣服丟了半張床。
估計是找明天去首都的衣服。
諶冰懶洋洋躺著沒動,側目能看見蕭致的那些套,t恤,褲子,睡衣。
他問:「你找衣服啊?」
「嗯。」蕭致回頭,「醒了?」
「醒了。」
諶冰隨手往衣服堆里翻了翻,指尖一勾,勾出條壓在最底下的輕便衣料。
窄細的黑邊兒,尺寸可以。
同樣是男生,諶冰看了一秒頓時明白這是什麼東西,沒放下,蕭致長腿往這邊走,垂眸,看見了他里拿著自己的內褲。
蕭致眼底情緒微妙,唇角微微上挑。
諶冰:「……」
『操』。
果不其然,蕭致估計等這個機會已經久了,話里吊兒郎當的。
「幹什麼?對我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