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就是兩情相悅了
昏暗燈光下,沈知行的呼吸聲明顯停滯了幾秒,「我、我還不能暢想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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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當然能。思兔閱讀520官網��林言側過身去抱沈知行,「只是你還需要一點點勇氣。」
「你一定會火的,那些大導沒選你拍戲是他們的損失。」林言說得很認真,也很篤定。
「借你吉言。」沈知行抬手,輕輕拍了拍林言環住自己的手臂,算是安慰。
雖然語氣依舊是沈知行一貫的沉靜,但卻藏匿著一絲輕快的意味,微微勾起的嘴角證明了沈知行有被這句話鼓勵到。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林言問道。
「暢想我和江淵澈的未來?」
「呃,確實有在暢想,畢竟看到你遇到自己的幸福比我自己遇到還要開心……咳咳,」林言清了清嗓子,端正態度,「我想起高中的時候,你不知道該怎麼拒絕班長,硬著頭皮上了元旦晚會的舞台劇,我真的永遠都記得你那時候整個人都在發著光,然後我在坐在台下看著你,有種『自家養的豬會拱白菜』了一樣,特自豪,特驕傲。」
自家養的豬會拱白菜……
「我謝謝你,您真是語言文學家。」
「過獎過獎,我是個粗人,話糙理不糙。」
「是是是,對自己定位挺準確的。」
「那必須的。」
同一時間,江淵澈的房間內。
「嗯對的,江哥的意思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希望沒有下次。」宋傑客客氣氣地說道,語氣里的高傲簡直沿襲了江淵澈一貫的作風,生動詮釋了什麼叫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手機是開了免提的,因此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外放出來,江淵澈聽得清清楚楚。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背靠在上面,雙手環抱在胸前,葉琛說的每一個字像是在他面前遠遠掠過一遭,完全不會起任何波瀾。
「能讓我和江哥單獨聊兩句嗎,我是他的超級粉絲……」葉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演苦情戲了。
宋傑抬頭,跟江淵澈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都在互相暗示著一句話:好傢夥,開始打感情牌了。
江淵澈無聲地搖了搖頭,宋傑秒懂他的意思,委婉拒絕,「江哥已經睡了,今天不太方便。」
結束通話後,江淵澈疑惑道,「是我落伍了麼,現在的孩子整天不琢磨專業上的事,天天想著蹭熱度、炒CP、賣可憐這些投機取巧的事?」
「他們其實決定不了什麼的,都是公司包裝,一手操控的……」宋傑一本正經地想給江淵澈科普一下現在的男團運作模式,但沒能說下去,反應過來江淵澈並非求知若渴,而是另有所指,宋傑話鋒一轉,「你這是在含沙射影地說葉琛呢,變相地夸沈哥?江哥,我送你四個字,大可不必。」
江淵澈非但沒有跟宋傑槓上,而是一反常態,笑得十分親和。
「被你猜中了,獎勵一千塊。」
「嗐!可不是嘛~我覺得您還是跟咱們沈哥比較聊得來,不管是演技方面呀還是對待演戲的態度,還是你倆的長相,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羨煞旁人吶!三觀也不謀而合,這叫什麼,這叫志同道合!」
「志同道合,」江淵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挑了一下眉,頗有興趣道,「是志同道合,下一步就是兩情相悅了。」
「嗯嗯嗯!」宋傑的頭點得跟招財貓一樣,不能更贊同江淵澈的話了,「你倆現在這個節奏啊、步調啊我覺得剛剛好,沈哥是有點慢熱型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還得從長計議,慢慢來,江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夠俘獲他的芳心!」
「好,你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主隆恩!」
「好了,朕困了,退下吧。」
「好嘞,臣這就告退。」
宋傑一邊說著,還真的打躬作揖,學古人的倒是學得有模有樣。江淵澈看著宋傑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笑得半天合不攏嘴。
果然,獎勵比懲罰來得更有效。
第二天上工拍戲的間隙,江淵澈照常找沈知行聊天,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基本以分享為主。分享今天吃了什麼好吃的,拍某場戲的所感所想,對待某個新聞的看法。
江淵澈:橫店的外賣都要吃膩了。
沈知行:辛苦,提前祝你殺青快樂哈哈。
江淵澈:有被開心到。
……
江淵澈:他好慘,現在解脫了,終於能實現牛肉麵自由了。
沈知行:嗯,不過也覺得有點遺憾,畢竟是看著她的戲長大的。
江淵澈:爺青結。
……
江淵澈對於和沈知行聊天樂此不疲,拍戲間隙只要得空了就會下意識拿出手機,想也不想就點開了沈知行的聊天框,其實這些瑣碎的小事江淵澈也可以和宋傑說的的,畢竟他以前就是這麼做的,可自從沈知行出現了之後,他的身上像一塊磁石,吸引著自己不斷想要靠近。
所以宋傑這個話癆這幾天險些陷入鬱結。
「這是在玩欲擒故縱呢?」江淵澈看著手機屏幕上沈知行發來的「江哥,我現在有點事,不方便接電話」,自言自語道,一邊饒有興趣地笑了笑。
沈知行這是開竅了,懂得欲擒故縱了,很好。
江淵澈很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他三十五歲了,二十幾歲的時候也許會沉迷於這種無窮無盡的曖昧,但他現在想要的是一份心安的感覺,外界的一切不確定因素和不可抗力,江淵澈只想快點終極。
可此時面對沈知行的忽冷忽熱,他又覺得新鮮好奇,果然,人的本質是雙標。
每天同沈知行分享生活中的瑣碎小事,是因為他喜歡兩個人之間這樣同頻的生活,那樣好像對方就在自己身邊。
可如果在所有的心理情緒上,乾淨整理掉一切的修飾,那麼江淵澈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他想沈知行了。
卻沒有理由去見他。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直到距那晚和沈知行視頻電話後的第三天,江淵澈才暗暗覺察出不對勁之處。因為沈知行總是找各種理由不跟自己語音或者視頻通話,卻又會秒回自己的消息,這可不是什麼欲擒故縱,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晚飯之後,江淵澈有些心煩意亂,他找了個空曠的角落,從宋傑那拿了根煙跟打火機,直到那股熟悉的尼古丁吸入口腔里,才覺魂魄慢慢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江淵澈打開手機,給沈知行打語音電話。
戒菸已經五年了,今天是第一次破戒,也許是禁慾久了,江淵澈吸了這一口,很快,那些最敏感的情緒得到了麻木,江淵澈更深刻地體會到尼古丁讓人上癮的理由。
等待接聽的時間裡,江淵澈吸了兩口後,意猶未盡地把菸頭從嘴裡拿出來,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輕輕捏住菸頭,將未燃盡的煙在地上摁了摁,熄滅掉。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摁滅菸頭,徹底熄滅的同時,語音電話也接通了。江淵澈的身子頓了頓,屏著氣讓自己放鬆呼吸。
「江哥?」
稱呼是跟沈知行如出一轍,可卻完全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是?」江淵澈的聲音一瞬間變得寒意十足,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警惕,像是自己的獵物被別人盯上了一般。
「喔,江哥您好,我是陳良,沈哥的助理。」
「他、他在忙嗎,方便讓他接電話嗎?」
「沈哥他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