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心哀莫過於死
「我爸欠你們錢？欠你們什麼錢？你們胡說！」
王語心緊緊的將自己父親護在身後，哪怕她知道自己不是這幾名混混的對手，但氣勢上卻絲毫沒有認輸。思兔閱讀
「胡說？」
背心男從兜里掏出幾張A4紙遞到王語心面前：「你看清楚了，上個月你爸在我這兒總共借了三萬五，這個月又借了一萬二，一共四萬七。」
看著欠條上父親的筆跡和手印，王語心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蜷縮在垃圾堆里的父親，喘著粗氣問道：「爸，怎麼回事？你怎麼借錢了？你借錢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你爸那個爛賭鬼當然是打牌嘍。」
背心男哂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將欠條給收了起來：「怎麼樣，小妞，我們打他，不過分吧？說好的一個月連本帶息還清，結果他有錢不還，今天又跑去賭，被我抓住了。」
「又跑去賭？」
王語心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晌之後，她才滿臉驚悚道：「爸，你不是說你再也不賭了嗎？你為什麼又要去借錢？你知不知道媽現在還在醫院裡，等著錢做手術，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
說著話，王語心緊緊的抓著胸口，只感覺肝腸寸斷，五內俱焚，快要窒息了。
可突然間，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哭訴道：「爸，你今天真的又去賭了？你哪兒來的錢？你該不會又去借高利貸了吧？你說話，你說啊...」
她抓著父親的衣領，拼命的搖晃質問著。
老王頭被搖得晃晃暈暈的，哆嗦著說：「我沒借高利貸，沒有...」
「那你哪兒來的錢？」
王語心對這個沒有絲毫責任心的父親已經傷心透頂，如果她現在手中有一把刀，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捅下去，然後再自殺。
她這樣活著，毫無希望，母親生病瀕死，沒錢治療，她真的太累了。
還不如一家人團團圓圓去地底下。
「我...我在你柜子的鐵盒子裡拿的...」
老王頭在王語心的逼問之下，這才說出了實情。
「啊---」
一道悲天憫人的慘叫從王語心的嘴裡吼了出來，她緊緊的抓著父親的衣領，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嘩嘩流了下來：「你知不知道那是給媽做手術的錢，你這是要我們母女的命是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來啊，我的命就在這兒，你殺了我，你別折磨我了行嗎？你殺了我啊...」
王語心吼完之後，癱坐在垃圾池內，全身的力氣被抽乾了。
那可是她厚著臉皮去找朋友借，省吃儉用省下來的錢。
現在錢沒了，她媽媽也做不了手術，只能等死。
王老頭耷拉著腦袋，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是想要幫忙掙錢嘛，我原本還想著只要運氣好，肯定能把我輸掉的錢全部都贏回來，這樣你媽就有錢做手術了。」
王語心緩緩的閉上眼，淚水從眼角不斷湧出。
她已經沒有心情，更沒有那個力氣去說教自己的父親了。
心哀莫過於死。
背心男幾人被王語心突然爆發的怒火嚇了一大跳，但很快背心男便上前捏著王語心的肩膀，道：「小美女，你可不能死，你爸還欠我們的錢呢。」
說著話，他伸手捏住王語心的下巴：「這模樣還挺單純的，這樣吧，你只要安安心心的給我當女人，你爸欠我的錢不僅不用還，我還給你媽出錢做手術，怎麼樣？」
王語心目光呆滯，猶如行屍走肉，哪怕是背心男摸她的肩膀，捏她的臉，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死，結束這段痛苦的人生。
這時，老王頭突然來了精神，眼冒金光：「女兒，你聽皓哥的，皓哥有的是錢。只要你給他當女朋友，我們家什麼都有了，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去上班，而且你上班才掙幾個錢？」
背心男聽見這話，哈哈一笑，指著老王頭道：「老王，你這話，我愛聽。我就把你女兒帶走了，你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說著話，他伸手想要去將已經失了神智的王語心抱起來。
老頭王那雙昏黃的眼睛中滿是欣喜之色：「謝謝皓哥，謝謝皓哥，只是這欠條...」
背心男譏笑了一聲，從兜里將欠條摸了出來，扔給了老王頭。
老王頭立即將欠條撕了一個粉碎，隨即搓著手掌，滿臉乞求道：「皓哥，這女兒我都給你了，你能不能再借我一萬？我保證這次肯定還，一周後保證還給你。」
「還想要借錢？」
背心男哂笑了一聲：「等我把你女兒玩夠了，給她在酒吧里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到時候你想要多少錢，她都能給你掙。」
老王頭欣喜的臉色垮了下來。
他可不是因為背心男想要讓王語心去酒吧工作而犯難，而是因為借不到錢而發愁。
這時，折返回來打算將手機還給王語心的沈東走到胡同路口，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內心被老王頭的所作所為雷得外焦里嫩。
世上居然還有這般冷血的父親？
這真的是刷新了他的三觀。
「住手，把她給我放下。」
沈東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正義人士，但看著王語心這麼好的女孩被逼上絕路，他於心不忍。
當然，他可不是懷揣著英雄救美，想要讓美女以身相許的心思，只是單純的看不慣別人受欺負而已。
背心男幾人見半路居然殺出一個程咬金，轉頭惡狠狠的向沈東瞪了過來：「臭小子，你剛剛說什麼？老子沒聽清，你再說一遍試試。」
背心男幾人是這老城區有名的混混，以放貸為生，平時遇見那些頭鐵不還錢的的，他們自然有辦法對付，逼迫對方還錢。
所以久而久之，他們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認為自己就是這一片區的老大。
「你們的耳朵有毛病是嗎？我是醫生，正好可以給你們治治。」
沈東大步流星走上前，指著將王語心抱在懷裡的背心男，道：「放下她，滾，要不然今晚你們幾個就在這垃圾池裡過夜。」
「小子，牛氣！」
背心男旁邊的一名壯漢對沈東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陰陽怪氣道：「老子馳騁江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欠揍的。」
話音未落，幾名混混彎下腰撿起垃圾池裡的啤酒瓶子就向沈東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