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浮出水面
市辦廳辦公室內。思兔sto55.com
楊康見自己母親掛斷了電話,急忙湊上前去問道:「媽,怎麼樣了?魏國坤是不是執意要繼續包庇沈東?那我們就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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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母親便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這件事情就此作罷,不許你再查了,另外,那個叫沈東的,你也不要去招惹,明白了嗎?」
楊康還是第一次見疼愛自己入骨的母親發這麼大的火,嚇了一大跳,但心中卻十分不滿道:「媽,為什麼?沈東可是殺了人...」
「他殺不殺人的,關你屁事,你只需要記住,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楊母也是心有餘悸,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吼了一句。
「我...」
楊康剛要反駁,可當他看見母親盛怒的模樣,嚇得將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氣鼓鼓的跑出了辦公室。
...
此時,已經是臨近傍晚時分。
沈東和李嚴找了一家燒烤攤坐了下來,雖然李嚴身居高位,但壓根就不排斥在這種地方來喝酒。
因為在他看來,喝酒能不能喝個痛快,那都要看跟誰喝。
跟脾氣不相投的人喝,哪怕喝得是瓊漿玉露,吃得是山珍海味也枯乏無味。
但與興趣相投的人喝,哪怕沒有菜,龍門陣也能當一盤下酒菜。
沈東往嘴裡擼著串兒,好奇的對李嚴問道:「是我師父讓你來的?我就說嘛,那個糟老頭子絕對不可能不管我。」
「你師父?哪位?」
李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聽見沈東的話,卻一臉茫然。
沈東正擼串擼得興起,他是真的餓了。
但聽見李嚴的話,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兒:「你不認識我師父?不可能吧?我師父是薛神醫,你別裝傻了。」
「薛神醫?」
李嚴將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思索了一下,點頭道:「聽說過,醫術了得,曾經還給上京的某位一品大員的家屬治過病。」
沈東詫異的咦了一聲,見四下無人,急忙問道:「你和他難道不熟悉嗎?當初也是他多次安排我去軍營里的。對了,你現在在軍隊裡是什麼職銜。」
沈東在軍校學習過,也上過戰場,但當時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軍校,就算是指揮作戰的首領也不會穿配有軍銜的服裝。
因為在軍校里,除了教官和學生的身份之外,任何人都不允許有其他的身份。
當然了,在戰場上為了防止敵人的斬首行動,哪怕是司令長官也絕對不會佩戴軍銜,甚至下級士兵更不需要向上級長官敬禮。
畢竟現代的狙擊手可不是開玩笑的,三四千米之外就能取將領的首級。
沈東雖然參加過多次戰鬥,但最輝煌的戰績還是帶領一支二十人的小隊,以極低的人員傷亡代價搗毀了敵軍的老巢,並成功將對方統帥斬首。
至於指揮作戰,那是因為那次戰役,他所在部隊的長官犧牲,他臨危受命。
而後來,他也指揮過兩次小兵團作戰,皆打出了優異的成績。
上次他跟宋凌霜回家,得知宋凌霜的父親是南吉軍區司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以前接觸的人好像都挺牛嗶的。
「我和你師父...並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他的名氣而已。」
李嚴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乾了:「至於我的軍銜,不好意思,保密!」
沈東再度一愣:「不是我師父讓你來的?那是誰?這個也需要保密?」
李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上面,笑而不語。
「上面?」
沈東喃喃嘀咕著,抬頭往自己的上方看去。
「好了好了,今天我們難得見一次面,只管喝酒敘舊,不管其他。」
李嚴舉起酒杯,笑呵呵的岔開了話題。
沈東心中是越來越好奇,這咋回事?
以前他就覺得自己的師父喜歡吹不著天際的牛皮,後來他也逐漸信了,可現在他反倒又覺得自己的師父在誆騙自己。
原本他還想趁著酒勁兒從李嚴的嘴裡套點兒有用的消息,但每次說到重要的問題時,李嚴卻總是能戛然而止,然後潛移默化的轉移話題。
畢竟想要在他口中套話,沈東還真的是嫩了點兒。
這頓酒一直從傍晚喝到了晚上九點過,兩人的酒量都不錯,並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勾著肩膀唱著歌,回憶往昔,暢想未來。
「沈東,不行了不行了,明天還有公務,不能喝了,改天,改天再喝。」
李嚴背靠在椅子上,表情那叫一個舒坦。
雖然人人都羨慕他身居高位,但又有誰能理解他的壓力和重擔,整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哪怕平時參加一些酒宴,身邊只會簇擁著一群阿諛奉承、趨炎附勢之徒。
反倒是和沈東喝酒,沒有任何的不適感,無拘無束,這才過癮。
沈東捂著肚子打了一個飽嗝,心中卻惡罵對方是一隻老狐狸,聊了這麼久,自己愣是連對方的身份和底細都沒搞清楚。
他斜躺在椅子上,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問道:「你住哪兒,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他心道既然你不說,那我親自去看看你住哪兒。
李嚴似乎能洞察沈東心中所想,衝著沈東罷了罷手,然後對著街角處招了招手。
很快,那輛價值只有幾萬塊錢的東風轎車開了過來。
「沈東,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李嚴指著那輛東風轎車,問道。
沈東嘴角直抽抽,然後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這貨居然坐的是一輛幾萬塊錢,而且還十分老舊的國產汽車?
這不合理啊!
他罷了罷手,道:「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行吧!」
李嚴也不是矯情的人,在司機打開車門後,他坐了進去,跟沈東揮手道別。
「老狐狸!」
沈東罵了一句,將燒烤的錢給付了之後,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
「沈東出來了?怎麼可能?」
在青陽市一棟別墅大廳內,六個人圍在桌前,滿臉的難以置信。
一名眼鏡兒男子點頭道:「我的人親眼看見他出來了,現在在東南湖的燒烤攤喝酒。」
「和誰喝?」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問道。
眼鏡兒男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了過去:「我不認識這個人,我們的系統裡面查不到他的真實身份。」
「連我們的系統都查不到?怎麼可能?此人究竟是誰?」
白髮蒼蒼的老者接過手機,仔細的端詳著,隨後又將手機遞給其他人,讓其他人也認認。
眼鏡兒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對了,你們不是打算今晚行動嗎?我勸你們還是識趣點兒,沈東這頭猛虎可不好惹,如果你們不想白白浪費十幾條性命,那就趕緊收手。」
「不行!」
一名端著紅酒杯,站在窗台前望著漫天星空的旗袍女人嬌喝了一聲:「上面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我們再不行動,上面追究下來,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此言一出,原本鬧哄哄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驟然間變得格外壓抑。
白髮蒼蒼的老者看向旗袍女人:「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原本他們打算沈東還在警局,林家別墅無人保護之際,對林婉秋姐妹倆實施綁架,然後逼問出巨噬細胞藥劑和所有資料。
但眼下,沈東的出獄卻打亂了他們的全盤計劃。
這讓他們意識到,沈東的背後絕對不簡單。
旗袍女人嫵媚一笑,扭著曼臀來到長桌前:「諸位可不要忘了,我們的原定計劃。現在我們已經打草驚蛇,如果想要讓原定計劃成功,那就必須要孤注一擲。如果此次再失手,我們就等著自裁謝罪吧。」
眾人面色凝重。
如果再失敗,那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生不如死。
還不如自裁謝罪,減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