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特戰旅的兵,槍法絕對是百發百中。思兔閱讀

  沈東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而那些士兵整齊的將槍口瞄準了圍住沈東的那十幾名高手扣動扳機。

  縱然這些高手皆是玄武境境界,其中還並不缺乏玄武境巔峰強者,但面對著密集且突如其來的火力網,他們就算想躲,也根本就躲不開。

  特別是那幾名玄武境巔峰的李家長老,在察覺危險的一瞬間便動了,身影急速往後退去,可在成功躲過第一輪子彈後,很快,毫無死角的火力網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更多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只是瞬間,現場便已經傷殘無數,特別是剛剛圍繞住沈東的那一大片李家高手,此刻盡皆倒在了地上,死的死,殘的殘。

  如此血腥的一幕瞬間震懾住了那群選擇留下來觀望的眾人,濃濃的硝煙味嚇得那些人直哆嗦。

  「我再說一次,無關人員,馬上滾,要不然後果自負!」

  沈東冷眼掃視過那群旁觀者。

  早就被嚇破膽的眾人哪兒還敢逗留,拔起腿就往外面跑去。

  至於剛剛還敢跟沈東叫囂的王亞彬,此時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只是眨眼之間,偌大的院子內只剩下李家的眾人,其中還有不少人因為中彈而止不住的哀嚎起來,現場猶如煉獄般血流成河。

  此刻,鍾開亮和李家家主的身上皆中了一槍,不過卻並不致命。

  這槍傷雖然只是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小洞,卻已經讓他們半邊身體陷入了麻木,癱軟在了地上。

  李家家主看著自己家族內的高手傷的傷,殘的殘,更有兩名已經沒有了生息,他的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拔涼拔涼的。

  原本他以為沈東帶來的這些人只是起到了一定威懾的作用,絕對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開槍。

  可他現在卻發現,自己是嚴重低估了沈東的膽量和決心。

  「說,是誰在我妹妹的身上綁的竹片,是你?」

  沈東冷冷的目光定格在李家家主身上。

  此刻的李家家主早已沒有了剛剛的霸氣與囂張,臉上布滿了惶恐不安之色,驚悚的看著沈東,猶如是在看一尊來自地獄的惡鬼。

  他瘋狂的搖著頭,道:「不關我的事,不是我綁的,鍾小姐才剛剛進我們李家的大門,我們並沒有為難他。」

  「那就是你嘍!」

  沈東將目光一掃,看向正蜷縮在旁邊角落裡的鐘開亮。

  此時,鍾開亮的肩頭挨了一槍,鮮血咕咕咕的往外冒,疼得他半天身體已經沒有了知覺。

  當注意到沈東的目光時,他突然打了一個冷顫,哆嗦著咬著牙,無力的跪在地上:「沈東,沈少俠,我知道錯了,你法外開恩,饒我一條賤命吧,我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邊求饒著,他一邊還努力的彎下身去想要磕頭:「鍾靈,鍾靈,我是你二叔啊,我可是你親二叔,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求你看在小時候我疼愛你的份上,你給二叔一條生路吧...」

  鍾靈堅持著從沈東的懷裡努力直起身體,眼神中不帶有一絲感情看向鍾開亮:「你還知道你是我二叔?你是怎麼對我父母的,你是怎麼對付我哥的?你又是怎麼對付我的?上一次,我爸心腸軟,念在兄弟之情饒你一次,可你呢?你可曾心懷一點點感恩之情?」

  鍾開亮聞言,痛哭流涕起來:「鍾靈,這一次二叔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以後你爸就是鍾家的家主,我絕對不會跟他爭了。以後我老老實實的給你當二叔,給你爸爸當二弟,好不好?我們都姓鍾,你不能如此薄情...」

  「薄情?」

  鍾靈緩緩的閉上眼,兩行清淚流了出來。

  然後她側過腦袋,再度埋進了沈東的懷裡。

  沈東緊緊的抱著鍾靈,轉頭看向磕頭如搗蒜的鐘開亮身上:「鍾開亮,要讓我放過你,其實也不是不可能。這樣吧,你自廢功夫,然後再廢掉雙手雙腳,我就饒你不死!」

  在聽見沈東的前半句話時,鍾開亮頓時喜出望外,覺得自己還有生還的可能。

  可是當聽見沈東最後所說的兩句話時,他的身體如墜萬年寒潭般冰涼。

  自廢武功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廢掉雙手和雙腳,這讓他今後如何生活?

  他瘋狂的搖著頭,淚眼婆娑的看向沈東:「沈少俠,不要,不要廢我的手腳,我願意自廢武功,你讓我做一個普通人,好嗎?」

  「不願意選這條路是嗎?」

  沈東的話音剛剛落下,周圍便傳來了拉動槍栓的聲音。

  「別別別...別開槍...」

  鍾開亮知道這群人可不是簡單的威懾那麼簡單,是真敢開槍斃了他,他急忙舉起雙手,聲嘶力竭的衝著:「我願意,我願意,別開槍...」

  正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鍾開亮可沒有一個作為高手的覺悟。

  準確的說,他本來就不是什麼高手,他能夠主導鍾家反抗自己的哥哥,靠的無非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卑鄙手段而已。

  「給你三十秒,要不然我馬上送你下地獄!」

  沈東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殺意。

  鍾開亮深沉的做著深呼吸,渾身因為害怕而不斷的打著哆嗦,舉起拳頭,運足內勁,猛的朝著自己的膝蓋砸了下去。

  啊!

  剎那間,聲嘶力竭的嚎叫聲響了起來,鍾開亮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膝蓋,猶如野鬼在哭泣,格外的滲人。

  看著鍾開亮的假把式,沈東不由得冷冷一笑。

  這也叫廢腿?

  說是骨裂都抬舉鍾開亮了。

  此時的鐘開亮估計也是擔心被沈東看出了端倪,強忍著疼痛握著拳準備砸向另一條腿。

  「夠了!」

  沈東冷冽的聲音響了起來。

  鍾開亮聞言,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他還以為沈東會見他可憐,就此饒了他。

  他在抬起頭來時,努力將自己扮演成可憐人,哆嗦道:「沈少俠,怎麼啦?」

  只見沈東緩緩攙扶著鍾靈來到鍾開亮的面前,譏笑道:「鍾開亮,你真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我讓你廢手廢腳,不是讓你老痒痒的...」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抬腿便朝著鍾開亮的膝蓋重重的踩了下去。

  這一腳蘊含著沈東十足的內勁,勢大力沉。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鍾開亮的膝蓋瞬間化作了一灘血水,徹底與身體分離了。

  鍾開亮怔怔的看著自己的腿,足足過了好幾秒,他似乎才感知到疼痛,張著大嘴努力的想要嘶吼出來,可因為極致的疼痛,他連吼叫都顯得那般的吃力。

  此刻,癱坐在旁邊的李家家主徹底看傻了眼,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冷顫連連。

  「這...才叫斷腿!」

  沈東低吼一聲,再次抬起腳,如法炮製的再次對著鍾開亮的另一條腿踩了過去。

  這一次,鍾開亮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疼痛,翻了一個白眼,暈死了過去。

  隨即,沈東的目光定格在了李家家主身上,沉聲問道:「你們李家的天才李雷凌是我殺的,還有你們李家派去青陽市的十大高手,現在估計都已經走到奈何橋了吧。」

  儘管李家家主已經猜到了這件事情,但當聽見沈東親口說出來時,他的內心還是有不小的波瀾。

  李磊林可是一個玄武境中期強者,同時與之隨行的還有十名高手,實力皆是在真武境巔峰亦或是玄武境初期。

  這樣的一支隊伍,別說是殺一個人了,就算是滅掉一個武林中的末流家族,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這時,沈東那冰冷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你說如果現在我不幹掉你,今後你會不會懷恨在心,然後派人來秘密報復我呢?我們之間的梁子,可是越結越深了...」

  「不不不...」

  現在那些賓客都走完了,李家家主已經沒有了繼續硬氣的必要。

  更何況以前他之所以敢跟沈東作對,完全是因為他不知道沈東的身份和背景。

  可如今,沈東是軍部的身份暴露無遺,就算再借給他十個豹子膽,他也不敢去找沈東報仇。

  正所謂民不與富斗,富不與官爭。

  雖然他們李家在江湖中有些地位,但在公家人面前,和螻蟻並沒有區別。

  人家說弄死你,那就能弄死你。

  「口說無憑,難道你就不表示一下什麼嗎?」

  沈東皺著眉頭一臉戲謔的看向李家家主。

  「我...」

  李家家主看了一眼鍾開亮,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可不想像鍾開亮那般淪為一個廢人。

  那對於他而言,絕對比死還要痛苦!

  「這樣吧,你自廢武功,以表誠意,如何?」

  沈東本來就不是一個大度的君子,上一次他看在鍾開明的份上饒了鍾開亮一次。

  可結果呢?

  鍾開亮口頭說著認識到錯誤,要改過自新。

  可結果是居然跑去聯合李家家主,綁架了鍾靈一家三口。

  如果不是他回來得及時,鍾靈一家三口肯定會被折磨至死。

  「自廢武功?」

  李家家主瞪大了眼睛,滿臉乞求的看向沈東,瘋狂搖頭道:「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廢了我的武功,我以後什麼都不是了...」

  沈東可沒有那麼大的耐心,舉起手腕看著表開始掐秒:「我同樣給你三十秒的時間,三十秒一到,你不動手,那我就替你來。只是我有時候下手沒輕沒重的,不小心把你給打死,你可不要怪我...好了,已經過了十秒了。」

  李家家主哆嗦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可那些求饒的話到了嘴邊,他卻始終無法說出來。

  他知道,沈東是鐵了心想要對付他們。

  而且換而言之,如果現在占據絕對優勢的人是他,而不是沈東,那他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沈東的。

  就算不殺了沈東,也會當著英雄豪傑們的面廢了沈東的功夫。

  至於等宴會結束後,他會如何處置沈東,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所以在換了一個角度思考問題後,他那些蒼白無力的求饒的話已經說不出來了,舉起一隻手運足內勁,朝著自己的丹田毀了過去。

  噗!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為了防止沈東補刀,他這一掌沒有絲毫的留情,直接震碎了他的丹田,終身無法聚氣練武。

  用上帝視角掃過李家家主的身體之後,沈東滿意的點了點頭,攙扶著沈東往李家大門外面走去。

  至於鍾開亮,雙腿俱斷,縱然是在世神醫也絕對不可能將他的腿再接回來。

  所以就算他不會因此失血過多而亡,今後也不會對沈東構成任何的威脅,同時他的下半輩子,肯定會過得比狗都不如。

  隨後,沈東開車去鍾家接上了鍾靈的父母,然後將他們一家三口送上了前往青陽市的飛機。

  至於他,並沒有回青陽市的意思。

  畢竟這一次,他在巴蜀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上面的人肯定已經知情了。

  所以他也不打算逃避,而是打算直面去認罪,接受懲罰。

  隨著戰機緩緩降落到上京軍部時,沈建業的貼身護衛快步走上前來,敬禮道:「小首長,副院長在辦公室等您,讓您在下飛機後,趕緊去見他。」

  沈東可是早就領教過炎國情報的厲害,這一次他的動靜鬧得這麼大,自己的三叔肯定早就已經知情了。

  在跟隨者那名護衛來到沈建業的辦公室時,他敲了敲門,快步走了上去:「三...三叔,我回來了!」

  正忙著批閱文件的沈建業聽見沈東的聲音,頭也不抬,繼續看著文件。

  沈東皺了皺眉,知道自己這一次捅的簍子很大,所以他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候自己三叔的訓斥。

  時間一晃,十多分鐘過去了,沈建業依舊認真的批閱著文件,臉色不是那麼的好看。

  突然,他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電話響了起來,他立即接起電話,道:「我是沈建業。」

  電話里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沈建業也只是一個勁兒的說,好好,知道了,最後他掛斷了電話,抬起頭看向沈東,眼神中充滿了嗔怒與埋怨。

  砰!

  突然間,寂靜無比的辦公室內,沈建業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將沈東嚇了一大跳:「小東,真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有本事的,居然敢帶人槍殺普通人,你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肥了...」

  「三叔,我...」

  沈東張了張嘴,可換來的卻是沈建業的咆哮:「別叫我三叔,我沒有你這樣的三叔...」

  沈東:「...」

  沈建業氣急敗壞,估計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指著沈東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