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5章 唯一機會
林家家大業大,更是首當其衝,數十年的基業也會盡數拱手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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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是死,眼下擺在林家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站隊。
區別就是站隊陸承淵,還是站隊王東。
陸承淵的野心已經暴露台前,兩成的利益,林振山是萬萬不可能答應。
如此看來,站隊王東,似乎已經成了他的唯一選擇!
儘管如此,林振遠還是不忘提醒,「王東年紀輕輕,入局不過短短几個月,就能把東海的這灘渾水攪到如此地步,本事確實毋庸置疑。」
「可你想過沒有,他終究是一個無根無基的外來者,不是東海豪門的出身。」
「今日我們為求自保站隊依附,他日大局已定,誰又能真心服他?」
「豪門根深蒂固,規矩傳承百年,從來都是本土世家輪流坐莊,何曾輪得到一個外人牽頭掌舵?」
這些才是林振遠心中最大的顧慮,也是所有老牌豪門心裡的執念。
在他們這些老牌世家眼中,王東哪怕勢力再大,手段再強,也始終是個半路入局的外人,是個突然崛起的新貴,根本就不配統領傳承百年的東海豪門。
方瑾瑜聞言,淡然一笑,「林叔叔,時代早就變了,墨守成規,只會死得更快。」
「東海豪門之所以落到如今這步境地,就是因為一直在抱團內鬥。」
「看似是平分利益,各守疆土,實則是互相消耗,坐井觀天」
「大家爭名頭,爭話語權,爭眼前的私利。」
「到頭來,反倒讓總督府鑽了空子,被人層層拿捏,肆意盤剝。」
「王東雖然不是東海豪門身,但有他入局,最起碼能給東海豪門帶來希望。」
「如果真讓那位陸老闆牽著鼻子走,那才是取死之道!」
「如果所謂的本土傳承和豪門規矩,換來的不是永續繁榮,而是任人宰割的絕境,這般規矩守著還有何用?還不如就此打破!」
說到最後,方瑾瑜的眼底浮現一抹利色。
林振遠顯然還在猶豫,「方家侄女,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爺爺的意思?」
方瑾瑜說道:「這是方家的意思!」
「還有最重要的,東哥從來沒有想過顛覆各大豪門的根基,更沒有想過吞併誰的產業,也不想覆滅誰的家族。」
「閆家之所以倒台,是因為觸碰紅線。咎由自取,就算東哥不做這事,也會有其他人來做。」
「除了這件事之外,東哥有對付過東海的哪家豪門嗎?」
「東哥的目的,一直都是提振我們東海的經濟,守住我們東海本土產業的話語權,讓各家都能安穩發展,互利共贏,而不是一家獨大。」
「只要能夠做到這一點,是不是本土世家,重要嗎?」
「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有人能夠帶著所有豪門跳出困局,保住基業,謀得長遠利益,誰就配坐這個位置!」
方瑾瑜一番話條理清晰,直接擊碎了林振遠心中固守的陳舊執念。
也讓他眼神波動,心底權衡的天平悄然傾斜。
他不得不承認,方瑾瑜說得沒錯。
固守舊序,閉門內鬥,的確是死路一條。
如今的東海,有了陸承淵的攪局,早就已經不是老牌豪門自娛自樂的棋局。
在總督府的強權碾壓之下,如果再繼續抱團內耗,只會盡數覆滅,大家一起等死。
唯有破局,方能新生!
似乎看出了對方的鬆動,方瑾瑜趁熱打鐵,「林叔叔你當初拒絕總督府的拉攏,不就是不願意淪為陸成淵的傀儡,不想讓百年的林家淪為強權的附庸嗎?」
「在這裡我可以保證,如果跟隨東哥的腳步,你林家依舊還是東海豪門。」
「到時候我們雙方,平等結盟,互利共生。」
「孰輕孰重,我相信林叔叔比誰都清楚!」
林振遠感慨道:「王東還是有手段,竟然能讓你方瑾瑜,為他如此賣力遊說。」
「我不得不說,你確實說動我了。」
「只不過我想知道,我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能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那個王東,這個王東也確實挺有本事。」
「只不過王東的身邊,現在已經有了唐瀟,斷然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這麼賣力地幫著王東,最後能得到什麼?」
林振遠在東海商圈混跡數十年,閱人無數,早就已經看透了人情冷暖。
像方瑾瑜這般聰慧絕頂,心高氣傲的女孩子,心甘情願地為人奔走遊說,絕不是單純的欣賞和折服。
尤其是王東的身邊早有唐瀟相伴,眾人皆知唐瀟陪著王東起家,根基穩固重情重義,早就已經是公認的王東女人。
方瑾瑜如此聰明,絕對不會做徒勞無功,毫無回報的事。
面對林振遠洞若觀火的審視,方瑾瑜的臉上沒有半分被戳穿的慌亂,反而淡淡一笑,眼底的溫婉也盡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遠超同齡人的清醒與野心。
「林叔叔的目光果然毒辣,沒錯,我確實欣賞東哥的本事與格局。」
「但我方瑾瑜這一生,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命運和家族的未來,寄托在兒女情長身上。」
「在王東的身上,我看到了潛力,也看到了我們東海豪門的未來。」
「而唐小姐陪著東哥白手起家,風雨同舟,這份情誼無人能夠替代,我也從未想過占有這個位置。」
「情愛一事,從來就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
林振遠微微眯眼,靜靜等待下文。
方瑾瑜緩緩開口,「我幫東哥不為情,只為我方家的將來,為我想要的全新格局。」
「這些年方家守著固有產業,步步謹慎,看似安穩,實則一直在被動收縮。」
「老牌豪門固化的圈子,總督府的層層打壓,新晉勢力的蠶食,早就已經把我們的生存空間擠壓得所剩無幾。」
「守舊只能慢慢等死,跟風只能淪為別人的棋子。」
「但王東不一樣,他是破局者,他要打碎總督府的強權控制,要改寫東海豪門百年不變的固化規則!」
「他不要一家獨大,只要抱團共贏。」
「這樣的亂世新局,才是我方家唯一的機會,也是我方瑾瑜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