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因為熱搜這件事, 姚搖徹底關閉朋友圈。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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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說不上生氣,這事兒本身是她自己腦子一熱惹出來的, 也怪不得別人八卦, 但她也的確不想讓自己的私生活再被那麼多人議論。
反正她平時也不發,關掉也沒什麼所謂。
至於微博那邊,果然沒多久, 爆料號就刪除了原微博, 搜尋引擎里的討論也都漸漸平息,就像一場無聲無形的風波, 還未真正開始興風作浪, 就被湮滅。
姚搖繃緊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 全身心投入開始拍戲, 一直到今天的戲份全都拍完, 她才重新摸到手機。
原本是想跟蔣執發信息的, 但看了眼時間,猜他現在應該在睡覺,就打消了注意。
難得收工早, 她回到酒店, 就開始解開一切累贅, 開始泡澡, 躺在浴缸中, 一邊喝著韓特助那邊托人轉交過來的上好紅酒,一邊刷B站, 林期的信息就在這個時候彈出來。
自打兩人在「鹿林居酒屋」見了尷尬的一面後, 林期再沒給她發過信息, 這還是這麼多天來的第一次。
時間會沖淡很多情緒,好歹是認識那麼多年的鄰家哥哥, 姚搖對他還是有情分在的,所以這次看到,並沒有那麼反感。
林期也沒有說一些過激的話,只說看到了熱搜。
姚搖知道他什麼意思,既不想隱瞞,也想把話說清楚,【林期哥,我和蔣執已經在一起了。
】
也不知道林期是在忙,還是在沉默,過了好久,他都沒有回消息。
姚搖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又重新去看視頻,等泡好澡出來的時候,林期才回信息:【我已經猜到了,恭喜。
】
沒想到他居然沒有長篇大論,姚搖有些意外,揉搓著未乾的頭髮,她靠在沙發上,斟酌了一下,回復了一句「謝謝」。
雖然這句話也怪怪的,但她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林期這樣說的話,說明他已經想通了吧。
姚搖微微抿唇,覺得這樣回答不太好,又補了一句,【林期哥,李四健出事了。
】
其實這件事她之前早就想跟他說了,畢竟他當初被李四健糾纏的時候,保護了自己。
李四健雖然是她的生父,但也是她人生中的污點和災難,而這一切的苦痛,似乎只有見證這一切的林期可以理解。
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告訴他。
林期不知道在忙什麼,信息回復得比往常慢很多,等了好陣子,他才問:【出了什麼事?
】
姚搖:【死了。
】
林期:【……】
姚搖:【前陣子新聞里報導的那個無名男屍就是他,只不過警方應我的要求,沒有把他和我的關係爆出去,案件也還在調查。
】
那邊再次沉寂很久。
搞得姚搖都有些發困,覺得他可能在忙,姚搖便沒有再理。
稍作喘息之後,剩下的幾天以翻倍的架勢忙碌起來。
姚搖被打戲折磨得渾身酸痛,每天回到酒店就只知道睡覺,甚至連話都懶得說,蔣執倒也不惱,有空視頻的時候,就乾脆看著她睡覺。
等熬到倒數第一天,姚搖終於看到回家的希望。
更早早定好機票,想第一時間回去見到蔣執,外婆,還有老宅里的其他人。
不過,這件事她並沒有告訴他們,反倒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特別是老太太,這陣子兩個人在外面,老太太很想念,隔三差五就打電話過來問她什麼時候結束行程。
姚搖覺得十分愧疚,便在殺青宴結束的第二天,在本地精心挑選了許多小禮物,打算送給外婆,和她的老姐妹。
登機之前,她還在跟蔣執發信息,假裝自己在拍戲。
蔣執並不知道她要回去,依舊向往常一樣,陪她聊幾句沒用的,而後,又告訴她,自己可能明天就回去。
姚搖表面上沒說什麼,心底卻有種陰謀得逞的小期待。
抱著雀躍的心情,在路途上輾轉幾個小時,姚搖終於回到北城。
小助理跟著她折騰了大半個月,為了表達感謝,姚搖好好請她吃了頓飯,並提早讓她回家休息。
至於她,則全副武裝好,拖著行李上了計程車。
路上,她將給每個人買的禮物都分別整理好,等到蔣執的時候,她卻不由自主頓住。
不同於其他人,她給蔣執買的禮物依舊「別出心裁」。
別的情侶之間送禮物都很簡單,小姑娘買點什麼,男生都會喜歡,但到了她這,就難上加難。
蔣執他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所以她要是真送什麼奢侈品,反倒是畫蛇添足,毫無誠意。
思來想去,也只能買一些討巧的小東西,至少看起來有意義一些。
帶著滿心期許,姚搖在車上睡了一會兒。
等回到老宅時,已經天黑。
從門口望去,別墅燈火通明,裡面有人影晃動。
姚搖猜測大家應該都在,不由得加快腳步。
行李箱的滾輪划過粗糙的地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夾雜著鞋跟碰撞的雜音,沒走多遠,她就來到門口,按下熟念於心的密碼。
「咔噠」一聲。
門鎖打開。
姚搖費力地把兩個箱子拎進來,高高興興地抬起頭,剛要說話,卻在看到眼前一幕的瞬間,周身僵住。
明亮的水晶燈下,一身墨綠色絲綢裙的短髮女人坐在沙發的正中間,旁邊坐著一個差不多七歲的小男孩,一身名牌,手裡拿著一個小球在玩。
電視牆裡正播放著當下流行的卡通片。
恰巧,周嫂端著水果從走出來,瞥見姚搖的瞬間,一臉喜悅,「姚小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聽見動靜,女人回過頭來。
小男孩也跟著放下玩具球,眨巴著葡萄粒一樣的眼睛,好奇地望著門口的姚搖。
三道視線齊齊落在她身上,姚搖徹底怔住。
直到女人站起身,抱著雙臂走進。
火辣的視線像一柱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姚搖拉著箱子,整個人像是在原地凝固住。
靜默須臾。
短髮女人眯了眯和從前一樣凌厲的眼,嗓音帶著一股冰冷的嘲弄,「你回來的倒真是時候。」
姚搖:「……」
—
同一時間,蔣執人已經到了香港。
甚至來不及倒時差,就投身到工作中,忙碌了一天,直到有時間休息,他才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要給姚搖發信息,卻沒想到突然接到家裡來的電話。
打這個電話的不是別人,是周嫂。
印象里,周嫂幾乎沒有直接聯繫他的習慣。
辦公室里的工作人員忙忙碌碌,各種語言交織,蔣執覺得吵,便來到落地窗前接電話。
窗外,高樓林立,流光閃爍,夜色之下,維多利亞港伴著在忽明忽暗的燈火,靜謐又溫柔。
落地窗倒映著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影,目光落在遠處的船隻,蔣執倚在扶手上,按下接聽鍵,下一秒,就聽見周嫂的焦急的聲音,「少爺,出事兒了,你快回來吧。」
聞言,蔣執眉心一簇,嗓音低沉,「什麼事?」
說話的期間,他隱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爭吵聲還有孩子的哭聲,聯想到周嫂一直在家,蔣執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周嫂帶著哭腔向他求助,「大小姐回來了,還帶著她七歲的小兒子。」
「……」
蔣執心下一沉,蔣雅萍真的回來了。
周嫂一五一十道,「老太太知道後原本還挺高興的,但當聽我說她把姚小姐趕走後,瞬間就發了火,兩個人一言不合吵起來,還把小孩子嚇哭了,現在還吵得很兇,我這也是六神無主才打電話給你。」
「都怪我嘴欠,都怪我。」
周嫂開始哭。
然而蔣執只注意到她話里提到的姚搖,男人微微怔住,「什麼叫她把姚搖趕走?
姚搖回家了?」
周嫂有些意外,「姚小姐今晚就回來了,你不知道嗎,她沒有跟你說?」
「……」
下顎線崩直,握著手機的五指緊緊收攏,蔣執咬緊牙關,眸色深沉。
按照姚搖的性格,她應該是想給自己驚喜,可驚喜沒給上,倒是撞上了硬石頭。
頓了兩秒,男人開腔,「我這就回去。」
訂了當天最近的航班,蔣執直奔機場。
上飛機前,他給姚搖打了幾遍電話,但對方都沒有接,無奈之下,他只能給她發信息,但也都沒有收到回音。
意料之中。
雖然周嫂只提了那麼一句,但蔣執能猜到姚搖現在情緒應該不是很好。
畢竟蔣雅萍的脾氣秉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抵達北城時,已經快到十點。
這個時候,老太太和蔣雅萍已經進入冷戰模式。
老太太甚至還把蔣雅萍趕了出去,告訴她這是我的宅子,你回你的地盤去不要在我眼前礙眼。
蔣雅萍生來性格就叛逆強勢,也沒給老太太面子,當即氣哄哄帶著兒子轉頭回了西郊別墅。
蔣執也是在周嫂的複述中聽到這些事。
離開機場,他沒有回老宅,直奔江雅萍的住處。
之所以第一時間找她,蔣執就是想知道她到底為什麼對他姚搖這麼反感,還有她為什麼知道姚搖曾經叫路搖。
路上,蔣執又回憶起路美盈對他說的那些,姚搖當時被一輛黑色豪車接走,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蔣雅萍?
如果是這樣的話,當初的一切或許就有了答案,然而他還不能完全確定,他需要蔣雅萍把這一切親口告訴他。
蔣執抵達西郊別墅時,蔣雅萍已經把小兒子哄睡著,剛從樓上下來,就聽見密碼鎖打開的聲音。
而後,穿著黑色毛呢大衣,面色冷俊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多年未見。
蔣雅萍略微恍惚了下,可那張向來凌厲的面容並沒有多少柔和。
母子二人四目相對。
蔣執二話不說走進來,他氣場強大,沉默間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
蔣雅萍穿著真絲睡衣,捧著一杯紅酒,姿態從容的坐在沙發里,似乎毫不意外,蔣執會出現在這兒,甚至還出言諷刺,「就這麼個女人,值得你一天風塵僕僕的折騰?」
蔣執並不在意她的諷刺和嘲弄,走到女人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蔣雅萍輕酌一口紅酒,向後靠了靠,揚聲道,「說吧,這麼晚來找我,想問什麼?
蔣執面色肅然,眉宇間壓抑著慍怒,「為什麼要把她趕走?」
這話雖然沒有提名道姓,但母子倆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蔣雅萍把高腳杯放到茶几上,雙臂交叉,高傲地看著他,「這麼久不見,一見面就過來質問我,你還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母親?」
蔣執沒心思和她繞彎子,面色更冷上一分,重複道,「我問你,為什麼要趕走她,你和她之間到底有過什麼瓜葛?」
也就是這個時候,蔣雅萍才能感受到,蔣執是她生的。
兩人生氣起來的氣場簡直如出一轍。
蔣雅萍挑著眉,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許多年不見,他已經從曾經青澀的少年長成了挺拔的模樣,拋開別的來講,有他這樣的兒子還是很值得驕傲,但奈何,蔣執跟她的感情向來不好。
即便她在這幾年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也難以挽回曾經的傷害和成長路上的缺失。
但她也不是服軟的性子,自然也不會拋出和解的橄欖枝,同時,她也不會允許蔣執騎在自己脖子上。
僵持之下,女人輕笑一聲,「還真是意外,這個小丫頭居然到現在還沒跟你說實話。」
蔣執神色一滯,無聲收緊拳頭。
靜默須臾。
蔣執啟唇,「有什麼話直說,我來這裡不是來跟你繞彎子的。」
這話倒是沒錯,事到如今,蔣雅萍也不想繞彎子,她倒是想看看他這個重情重義的好兒子,知道那個女人那樣利用自己會是什麼反應。
她好笑地望著蔣執,「好,我今天就成全你,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氣氛在這一瞬間緊繃到極致。
蔣執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其實也沒什麼。」
蔣雅萍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股慵懶,「就是六年前,我找過姚搖兩次。」
「第一次是我讓她離開你,第二次是她自己來主動求我,她跟我說,只要我救她媽媽,她就會答應我的所有要求,我看這丫頭實在可憐,就給了她100萬,還送她去韓國做練習生。」
話落的一瞬。
蔣執徹底震住。
蔣雅萍看到他的神色,十分滿意的一笑,「所以這就是你喜歡了六年的小姑娘,為了物質和事業,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拋棄你,我的傻兒子,你覺得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