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番外(十一)
房間開了空調。思兔sto55.com
溫度有些高。
四下靜謐無聲, 只有微弱的,空調運作的聲響, 和兩個人幾乎變成同一頻率的心跳。
蔣執的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雙手環抱著姚搖的後背,這麼多天的異地帶來的空虛和悵然,在這一刻被悄無聲息的填滿。
有那麼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初, 聽說她回國的那一刻。
也因為她的那句「後悔」和「這裡見不到你」,產生了某種彌足珍貴的滿足感。
他慶幸自己在車上做了直接買機票來橫店的決定。
STO ⓹ ⓹.COM提供最快更新
就這麼抱了一會兒。
姚搖漸漸緩過神來, 失靈的鼻子努力嗅了嗅, 才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她詫異地問。
「嗯, 」蔣執沒有遮掩, 「和周敬思他們一起吃了頓飯。」
這一覺睡得十分迷糊, 姚搖揉了揉眼睛, 「現在幾點鐘?」
蔣執抬腕看表,「凌晨四點。」
……凌晨。
四點。
姚搖腦子「嗡」一聲,「這個時間, 你怎麼來了?」
蔣執見她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拉著她的手回到床邊, 「你沒回我信息, 我就給你的助理打了電話, 她說你感冒了。」
男人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
還有些燙。
蔣執面色擔憂地斂著眉,「你躺下。」
聽著她清潤平和的嗓音, 姚搖渾身上下舒服了不少。
不知道是因為生病, 還是因為蔣執突然來看她, 她的模樣看起來格外乖巧,點了點頭, 就重新鑽到被子裡。
蔣執把帶來的退燒藥拆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命令道,「喝掉再睡。」
姚搖把嘴巴湊到玻璃杯邊,剛要張嘴,卻忽然想到什麼,抬眉盯著眼前面容俊朗的男人,「我喝完會很快睡著嗎?」
蔣執:「會。」
對退燒藥的力度心裡有數,姚搖皺了皺眉。
蔣執以為她擔心明天工作,耐心道,「劇組那邊我會幫你請假。」
「不是,」姚搖小幅度晃了晃頭,太陽穴緊繃繃的,「我不是擔心這個。」
蔣執:「嗯?」
「我是擔心……」姚搖咽了咽不大舒服的嗓子,「我是說,我醒來後,你還在嗎?」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明顯地心虛。
因為在這之前,蔣執明確表達過,想來劇組探班。
反正是年後,集團事務並不繁忙,來橫城陪她一陣子,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哪知,姚搖拒絕了。
事業剛剛有起色,加上之前出過類似的事,她並不想把戀情和事業混為一談,也不想給導演不好的印象,而且拍戲時間不長,她覺得自己可以忍。
蔣執是愛面子的性格。
既然對方都這麼表達,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也確實因為這件事,他不開心了幾天,但後來,他也想明白了許多,畢竟他在工作的時候,姚搖也從來不去打擾。
後來,這個提議就這樣不了了之。
可隨著拍戲的進度條越來越長,姚搖那種懊悔的心情越來越甚,她就不明白,當初怎麼就那麼清高?
!人家女二號都明擺著和廖金榮手拉手了,她卻還藏著掖著自己家的絕世美男。
而且,一連二十幾天摸不到也抱不到的感覺也太難熬了。
於是,借著這次生病,可蔣執驚喜出現,姚搖就鬥著膽子,把這件事含沙射影般地提了出來。
那副小表情里,還分明帶著某種暗示。
蔣執看著她的模樣,沒忍住,笑了起來,「想讓我留下來陪你?」
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姚搖臉頰微微發熱,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不多留你,你就等我病好了就行。」
難得看到她這副模樣,蔣執唇角不可遏制地上揚,停留在一個看起來十分繾綣的弧度。
「看你這麼可憐的份兒上。」
男人稍稍俯下身,視線與姚搖相平,抬手,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我答應你。」
陪你。
直到你病好。
—
姚搖生病這件事,第二天全劇組的人都知道了。
總得來說大家並不意外。
就照她昨天那幾十次的下水拍法,就算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都難逃感冒,更別說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了。
所以第二天女主角的戲,都往後延了一天。
姚搖在劇組裡的人員不錯,知道她不來了,都嚷嚷著要不要結束拍攝後一起去看看,卻被賈繼成阻攔。
「人家男朋友來了,」賈繼成笑著說,「你們就別去攪和。」
聽到這話,大家立馬發出起鬨的笑聲。
當然,也有工作人員好奇,「哎,姚搖有男朋友啊,我還以為沒有呢。」
「當然有啊,你看她那麼漂亮,會單身嗎?」
「那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誰長什麼樣嗎?
我真的好奇她會喜歡什麼樣的?」
「這個我有發言權,早上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男的進她的房間了,很高很挺拔,外形偏瘦但看起來就有脫衣有肉的類型,穿得比較隨意,手裡拎著熱乎乎的早餐,反正就是給人一種,又帥又有氣質的感覺,而且感覺他很寵姚搖。」
「看見正臉了嗎?」
「那沒有。」
「不過聽你的描述,應該挺帥的吧。」
……
………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口中談論的對象,蔣執在走廊抽完煙,散好味道,才重新回到姚搖的臥房。
感冒比想像中來得重,以至於韓特助那邊特意帶了醫生過來給姚搖打針。
這會兒姚搖已經吃好了早餐,乖乖躺在床上小憩。
聽到他回來,姚搖動了動眼皮。
蔣執脫下沾染涼氣和煙味的外套,穿著一身白色毛衣,坐在她床邊,「感覺怎麼樣?」
姚搖抿了抿唇,「好多了。」
蔣執重新幫她掖了掖被角,剛要說什麼,就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
姚搖有些意外。
蔣執卻淡定開口,「門沒鎖。」
姚搖有些狐疑地看向蔣執。
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門就被推開,拎著一個大果籃,穿著戲服,外面披著羽絨服的女二號張琪走了進來。
然而此情此景,蔣執卻一點意外之色都沒有。
還悠然地站起身,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張琪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看起來十分隨意,且沒有架子的男人——今天的蔣執穿得格外平易近人,看起來就像乾乾淨淨的鄰家帥哥。
「鄰家帥哥」靠在沙發里,手臂慵懶地搭在一邊,另一隻手習慣性地把玩著銀色打火機,眼底是不可捉摸的意味。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讓廖金榮把她罵得狗血噴頭的男人,蔣執集團的掌權人。
「你他媽的是瘋了吧!老子給你塞那個劇組是讓你學習經驗磨鍊演技的,你他媽是去幹什麼?
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二奶?」
「我也是服了你,惹誰不好,非他媽要惹蔣執的人!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活的膩歪了你!」
「你是個什麼成精,你心裡有逼數,別他媽以為跟老子睡了一年就可以到外面耀武揚威!」
「要是因為你,影響了老子的前途,老子饒不了你!」
「明天就給我去道歉!不道歉就他媽給我滾!」
……
到現在,張琪耳邊還迴蕩著廖金榮的辱罵聲。
空氣仿若凝固。
姚搖動了動唇,剛要開口,就被張琪搶了白,「姚搖,對不起。」
這女人平時演戲不在行,可道歉的時候,感情卻異常充沛,對不起的起字剛剛說完,兩行眼淚就「唰」地流了下來。
搞得姚搖瞬間噎住。
她側頭,對上蔣執目光,發現這男人臉上是冰冷的不屑和嘲諷。
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張琪低著頭,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哭哭啼啼的,「是我不好,我不應該那麼任性,一次次害你重拍,也不應該不自量力在背後嚼舌根子,都是我的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聲淚俱下地給自己道歉,姚搖還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尖。
不過這種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
張琪道完歉後,姚搖就讓她走了。
「是你安排的?」
姚搖問蔣執。
「不然還有誰?」
蔣執挑唇笑了笑,「你都提到我了,我還能坐視不理嗎?」
他捏了捏姚搖的臉,「好歹你也是我蔣家的未來媳婦,我怎麼可能讓你受欺負。」
聽到這,姚搖抿著唇,心滿意足地笑了。
好像只要蔣執在這。
她這幾天受到的委屈,就一點兒都不值得一提。
—
姚搖又在酒店養了三天,才重新回到片場。
蔣執不放心她,專門去跟了兩天。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依舊穿著低調的便服,一般都是在房車裡等著,再不然就是在姚搖拍攝比較危險的戲時,目光關切地站在人堆里看著。
剛開始姚搖很不習慣,總感覺有些不自在。
但後來也習慣了,就慢慢進入了狀態。
甚至,還喜歡上這種感覺。
她拍戲的時候,這男人全神貫注地看著她,只看著她。
眼裡只有她。
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對她不利的,他都會緊張到蹙眉。
像是斂去了全身鋒芒,只為她一個人而存在。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蔣執本打算回去了,卻意外地聽說,這天的戲有姚搖和男主角的感情戲。
聽到這個,蔣執瞬間打消了買票回北城的念頭。
不聲不響地又去跟了一天。
果不其然,一整個上午,姚搖都在和男主角拍感情戲,蔣執就皺著眉,在旁邊盯著。
即便隔得很遠,姚搖也是能感受到這傢伙如炬的目光。
導演一喊「卡」,她恨不得跳到兩米以外去。
結果不出意料,這一上午的戲她都不太在狀態。
賈繼成知道蔣執的身份,也知道兩人的關係,不好深說,只是勸姚搖多休息,調整好狀態再試試,實在不行,稍微刪減一下。
姚搖知道自己拍的不好,有些失落地應聲,回到房車。
蔣執這會兒已經準備好了午餐等她吃。
姚搖沒什麼胃口,用筷子小口夾菜,表情木訥地吃著。
蔣執見狀,心裡略微有些不好受。
他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影響她,一開始真的只是緊張,想看看她跟別人拍感情戲到底是怎樣。
明明之前也有看過她演的林雪珠,還有另外的角色拍感情戲,可到了現場,他就是忍不住。
他太在意她了。
冷靜如他,也無法戰勝對她與生俱來的占有欲。
放下筷子,蔣執眸色微沉,想著要怎麼開口打破沉默,卻被姚搖搶了白。
她用筷子在桌上畫著圈兒,「蔣執,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做演員?」
聽到這話,蔣執稍稍詫異,「怎麼這麼說。」
姚搖單手拖著腮幫子,沒說話。
蔣執如鯁在喉,頓了幾秒,安撫道,「不是你的錯,是因為我在這,你才沒有發揮好,導演今天也沒有說你表現得不好,而且你可能是病剛好。」
生怕打擊到她的信心,蔣執話比平時多了許多,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你上了這麼久的表演課,所有人都說你有進步,你不能看輕自己——」
「我不是這個意思。」
姚搖停下動作,抬起眸。
蔣執微微怔住。
「我的意思是,」姚搖輕抿著唇,「我好像不具備做演員的先天條件。」
蔣執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狹長深邃的眼眸里,滿是疑惑。
姚搖輕喘了口氣,終於想好怎麼說,「對別的演員來說,最簡單的就是感情戲,她們幾乎不需要用力,就能做到,但我不一樣,我做不到。」
隨著她的話,蔣執眉頭蹙起。
他居然開始認真思索,到底要怎樣幫她,才能解決這個問題,「也許,你再上一段時間表演課,或者再拍幾部戲,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買些偶像劇的劇本,投資給你來拍——」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姚搖就笑了。
蔣執被她的笑聲擾亂,話題止住。
那表情好像在說,「我說的不對?」
。
豈止不對。
姚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但她也被蔣執的話結結實實地感動了,可他越是讓她感動,她就越沒法拍戲,沒法做一個合格的好演員。
歸根結底——
姚搖深吸一口氣,「我不會拍感情戲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你。」
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答案,蔣執神色茫然了一瞬。
姚搖老老實實把心裡話說出來,「並不是因為你今天在旁邊看著,我發揮不好,而是我在這方面一直都做不好,我只要一拍感情戲,腦子裡想的就是你。」
「我就會覺得,我對不起你。」
「或者,和我對戲的男的,哪哪都不如你。」
「甚至我還有種靈魂和身體分離的感覺,我的身體必須按照劇本去演,去表達我對那個人的喜歡,可我的思想卻告訴我,我喜歡的人不在這。」
姚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所以我就只能很表面的去做那些表演,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也還可以將就過去,但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親熱戲。」
說到這,她舔了舔唇,「你也知道的吧,我拍吻戲用了替身。」
聽她說了一堆,蔣執漸漸明白了她的意思。
肩膀慢慢鬆懈,他的唇邊,也緩緩盪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的女孩。
因為喜歡他,而無法拍感情戲。
聽起來有些荒唐。
但又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我總不能,一拍親熱戲就找替身,一拍感情戲就魂游天外。」
姚搖看起來十分懊惱,「我覺得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我表演的天花板也就是這兒了。」
感受到她的喪氣,蔣執忽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好像遇見了從小大到大最無解的難題。
手肘撐著扶手兩邊,蔣執往後靠了靠,思索間,雙手習慣性地攏著。
心想說,不然以後就不拍感情戲,反正還有別的題材,卻沒想到,姚搖就在這時開了口。
她雙手拍了下小飯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所以我想好了,等我拍完這部戲,就不做演員了。」
「……」
蔣執思緒空白了一瞬,過了兩三秒,才不可思議地開口,「什麼?」
姚搖看起來很無所謂,「我說我拍完這部戲,就不再做演員了。」
蔣執:「……」
「不拍任何戲了。」
「運氣好的話,還能做個綜藝咖。」
「運氣不好的話,大不了就徹底退圈。」
「我還蠻想開個舞蹈工作室的。」
姚搖碎碎叨叨的,像是來了食慾,拿起勺子開始吃土豆泥。
蔣執神色仿佛凝滯了一般,盯著她的模樣,過了好久,才開腔,「你確定?」
聲音裡帶著經久不消的詫異。
姚搖抬起眸,這才意識到蔣執的臉色不對,「確定啊。」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不用這樣,我本來也不是勵志在這條路上走多遠。」
蔣執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可你之前不是說,想紅,想變得很厲害,想——」
「那是以前。」
姚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以前我不幹這行,就沒有飯碗,所以我不得不幹下去。」
另一隻手,覆在蔣執的手上,她認認真真道,「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了更遠大的人生目標。」
似乎預料到她接下來想要說什麼。
蔣執漆黑的眼眸里,涌動著難以抑制的波動。
他反握住姚搖的手,「更遠大的人生目標,是什麼。」
姚搖笑得很燦爛,像清晨那抹最乾淨無暇的陽光,投射到他的心裡,「是你。」
是和你在一起。
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
—
因為公司那邊臨時有事,蔣執不得不提前回去。
也就是當天晚上的機票。
得知這事,姚搖特意跟賈繼成請了幾個小時的假,打算親自送蔣執去機場。
經歷過中午那一番,雖然看起來稀鬆平常,卻打破了所有的對話,兩個人更為親密。
姚搖還是一如既往地樂呵,和他手牽著手,一起來到機場。
沒多久,飛機就要起飛。
留給兩人的說話時間也不多。
事實上,今天兩個人也只是中午說了會兒話,其餘時間姚搖都在拍戲。
原本蔣執本想把接下來的一切,延緩到她拍完戲回家,但現在,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於是,在去安檢之前,蔣執把她帶到稍微安靜一些的地方,韓特助則留在原地等他。
姚搖有些納悶兒地被他帶到角落,「怎麼了?」
面前,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西裝,外面穿著一件灰黑色的大衣,又恢復成那副矜貴的模樣,「有些話想跟你說。」
姚搖眨了眨眼,半開玩笑道,「什麼話啊,難不成你要和我求——」
後面的「婚」字還沒說出來,蔣執就已經把那枚戒指拿到她跟前。
是一個菱形的絲絨盒子,打開,裡面卡著一枚通體銀色,鑲嵌數不清鑽的鑽戒。
一語成讖。
姚搖近乎驚詫地半張著嘴。
蔣執磁性嗓音里沒了往日的淡定,反倒多了一絲緊繃,「有點兒急,你別在意。」
「……」
姚搖懵了,「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蔣執:「好久之前,在你說要去冰島的時候。」
茫然無措地看著那枚戒指,姚搖終於反應過來他那次為什麼生氣,「我的天呢……」
她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兒。
覺得自己又蠢又白痴。
蔣執氣息微沉,「本來想在那邊求婚的,但後來沒辦法去,我就只能先擱置,想著等下一次我們都有時間,再好好求婚。」
隨著他的話音,姚搖身子緊繃,心跳撲通撲通。
「但是,」蔣執輕吸一口氣,感覺就像第一次去比賽時那麼緊張,「但是你中午跟我說完以後,我就覺得,那些儀式,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
「最起碼,先說出來更重要。」
說話間,蔣執把戒指取下來,輕輕套在姚搖細白纖長的手指上,「不能讓你覺得,我是不在意的。」
感受著手指上沉甸甸的分量。
姚搖啞口無言。
除了呆滯。
就只有呆滯。
但蔣執的說話聲還在繼續,「我只想告訴你,和你一樣,我的更遠大的人生目標,也是你。」
男人的嗓音像是動了情。
「一直是你。」
「從未變過。」
「所以,我不想再等下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二人四目相對,除了彼此,再無其他。
姚搖看著他那雙從十六歲開始就讓她魂牽夢縈的眼睛,滾燙的眼淚,不可抑制地從眼眶裡滾了下來。
她不喜歡自己這麼矯情,飛快地抹了把眼睛。
蔣執替她擦了擦眼角,嗓音微沉篤定,「姚搖,嫁給我。」
沒有好不好。
也沒有可不可以。
只有很篤定的嫁給我。
我只要你。
這些,不用他說,姚搖也都知道。
點著頭,她笑著,嗓音含混不清,「好。」
聽到這話,一直緊繃的蔣執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如釋重負一般,重重鬆了口氣。
下一秒,眼前的人踮起腳尖,飛速地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謝謝你,」姚搖唇角飛揚,露出一排整潔的牙齒,「我愛你。」
謝謝你。
等了我這麼多年。
我也會用一生,甘之如飴又熱烈地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