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牆上寫著殺戮宣言
趙懷鄉身為當事人之一,被特許進入執法所,或者說是他硬闖進去的。思兔閱讀sto55.com
五具屍體就擺放在一個房間裡,法醫們圍繞著那些屍體忙碌著,桌上滿是鮮血和骨骼碎片。趙懷鄉可以隔著玻璃看到他們。
雖然他的表現已經稱得上鎮定了,但是他臉色卻很蒼白,手也在抖。
他強壓住心裡的不適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執法所的負責人叼著煙。神色有些晦暗:「我們錯誤的估計了對方的實力,他……很強,簡直就像怪物一樣!!我們的隊伍和他接觸不到兩分鐘,就被擊潰了。」
負責人和懊惱,很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恐懼,但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似乎不應該當著趙懷鄉的面說這些事。
趙懷鄉只是一個19歲高中生,而且他的母親還是樊成要報復的目標。自己說這些毫無作用,只不過是在增加趙懷鄉的心理壓力。
他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然後拍了怕趙懷鄉的肩膀:「不過你放心,修士局已經在商討新的對策了,我們會保護你母親的安全。」
他揮了揮手示意屬下把趙懷鄉帶出去。
從執法局回到街道上,天空已經完全亮了,今天是個大晴天,一大清早太陽就已經露頭了,金輝照在城市上,也照在趙懷鄉身上。
但是趙懷鄉感覺不到一絲暖意,一種沁入肌膚的冰涼讓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修士局代表著一個地方的戰力上限,連修士局都輸了……執法所怎可能有能力保護他老媽嗎?
他必須有所行動了,在樊成找到他們之前!
但是究竟怎麼做,趙懷鄉一點頭緒也沒有。
站在街上思考了良久,他決定回家看看,說不定能再家裡發現一些線索。
樊成的目標是自己老媽,昨天又在動手時遭遇伏擊,所以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是安全的。
坐了兩站公交車,趙懷鄉回到了小區,由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整個小區的居民都被疏散了。
單元樓門口已經拉起了一條長長的電子警戒線,警戒線後面是一地狼藉。
水泥地面上到處是坑洞,灼燒的痕跡,還有乾涸的鮮血。
他抬頭向上看去,這才發現這個七層的老舊居民樓樓體被轟出了一個直徑接近十米的大洞,就像是被巨大的炮彈打中了一樣。
而這個洞的中心點,就是趙懷鄉和老爸老媽的出租屋。
細密的冷汗滲出趙懷鄉的額頭,他深吸一口氣,他定了定心神,然後小心翼翼的跨過警戒線,順著樓梯上了樓。
樓道里靜悄悄的,電力也中斷了,有某種粘稠的液體從三樓流淌到二樓。
趙懷鄉抽了抽鼻子,這些都是還未乾涸的血液。
他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在微微顫抖,他在這裡住了快三年了,第一次覺得回家是這麼艱難的一件事情。
門沒鎖,只是虛掩著的,不過鎖不鎖都不重要了,這個三室一廳的房子被巨大的破壞力轟掉了二分之一,外沿的那一側已經懸空。
然而,這些都不是讓趙懷鄉最感覺到恐怖的……
真正讓趙懷鄉覺得恐怖的是,當他進門的那一剎那,就看見僅存的潔白牆壁上,用鮮血寫下了一行刺目的大字。
「你們誰都難逃一死!!」
這行大字旁邊,一把匕首將一張照片釘在牆上,那是趙懷鄉他們一家人的全家福。
趙懷鄉意識到他想錯了,想錯的太多,他本來以為遭遇了昨天的伏擊,樊成應該會第一時間逃離現場,因為正常人都會這麼做。
但是樊成不一樣……這個人是個瘋子!
殺掉那些警員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他甚至還還能悠然的將這個房間翻過一遍,找到了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然後用血液在牆上寫下這寫字,最漫不經心的離開……
想到這裡的時候,趙懷鄉背上已經全都是冷汗了。
這裡不能久留了,樊成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他在附近的話……那麼此時此刻自己的處境就很危險!!
趙懷鄉連忙想要離開,但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有人在順著樓梯拾級而上!!
趙懷鄉的身體頓時緊繃起來,在這一瞬間他甚至差點啟動了修士核心。
然後房門被緩緩打開,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身形微胖的老執法員探頭進來,一看見趙懷鄉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趙懷鄉?你怎麼在這裡?不是……你敢私自翻越警戒線?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
看見老執法員有些生氣,趙懷鄉連忙後退了兩步說:「對不起,我就是回來拿點東西。」
老執法員瞪了他一眼說:「說,拿什麼東西?」
「書,我複習的時候要用的書。」趙懷鄉連忙說。
聽了這話,老執法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溫和了幾分:「不是,就算是拿書,你讓執法員幫你拿不就行了,你看這地方這麼危險,昨天還死了人……」
他似乎還想再多說幾句,但是卻欲言又止,他嘆了口氣說:「行吧,這次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趕緊拿書去,拿了之後回你爸你媽那兒。」
「謝謝謝謝。」趙懷鄉連忙道謝,然後隨便抓了兩本書急忙跑路。
和老執法員擦肩而過的時候還被瞪了一眼:「真是不讓人省心。」
……
趙懷鄉一路飛奔離開了小區,直到回到大街上的時候,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和人群,他才終於略微放鬆了一點。
然後他找了一個路邊的長椅坐下,開始分析當前的情況。
情況真的很糟糕,他老爸和他老媽甚至他自己都已經被樊成列入獵殺名單了。
執法所雖然承諾過會保護他們,但是執法所只不過是一群普通人,面對樊成那種瘋狂的修士一點勝算都沒有。
而修士局那邊本來就人手不足,昨天還陣亡兩人,他們一邊要重新追查樊成的下落,一邊分出人手保護自己的家人,這也不現實。
樊成……
趙懷鄉站起身來,感覺心裡又塊大石頭壓著,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公交站牌走過去,還是先回去吧。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凌厲而急迫的危機感在這一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意識到……有人在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