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完事後,某種不可言喻的濃稠氣氛在臥室里蔓延,只要是個成年人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思兔sto55.com
安無恙收回自己有點使用過度的手,臉熱熱地甩了甩。
然後翻身下去,進洗手間清洗。
霍昀川在床上趴了片刻,起身跟上去。
「沒事吧?」他從鏡子裡看見安無恙垂著眼帘,擔心地問道。
「沒事,」安無恙這樣說,卻是不太好意思把發紅的掌心翻上來:「我洗好了。」他用水匆匆沖了一下,就準備離開。
「等等。」霍昀川馬上抽了一條毛巾,拉過安無恙的雙手,幫對方仔細擦乾淨:「都紅了。」擦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翻上來看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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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算饜足的老男人,呼吸一下就變了。
不過他很理智地擦好,放下。
安無恙想說謝謝,還好,及時想起霍昀川說過的話,就閉上了嘴。
「那我回去睡覺了。」他轉身離開洗手間。
被窩裡還殘留著那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味道,躺下去之後一直若有似無地繚繞。
安無恙受不了地爬起來,兩手抓住被角,振臂用力地抖幾下。
這樣就好一點了。
霍昀川見狀說:「要不要換一床被子?」
安無恙說:「不用了吧。」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躺下去就懶得起來。
霍昀川點點頭,沒說什麼。
反射弧特別長的小天使,待在配偶霍先生的懷裡疑問:「你的爺爺好相處嗎?」
抱著他的男人回答:「好相處。」頓了頓又親了他一下說:「他也是你爺爺。」
安無恙愣住,不過從法律上來說確實是:「額,好吧。」他對自己親爺爺的記憶很陌生,只有一點不深的印象:「晚安……」
他說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晚安。」霍昀川低聲說。
安無恙這一覺的夢裡,有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知不覺就天亮了。
今天早晨沒有吐,只是刷牙的時候稍微噁心了一下。
張阿姨上午帶來很多食材,肉類蔬菜應有盡有。
得到霍昀川的首肯之後,安無恙一頭扎進廚房,跟著張阿姨一起準備晚上要用的食材。
這樣到了晚上就可以遊刃有餘。
張阿姨本來是拒絕的,可是安無恙一直堅持,她就接受了。
這位可愛的阿姨有點緊張:「阿姨來到霍先生這邊,還是第一次幫忙招待客人,真是有點忐忑。」
安無恙看著她:「阿姨別擔心,昀川的朋友都很好相處。」
張阿姨點頭:「我看霍先生這兩天笑容多了點,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她很好奇,平時那位先生都繃著臉。
有個詞兒叫什麼來著,不怒自威,挺嚇人的。
「嗯?」安無恙不由回想了一下,霍先生的笑容真的變多了嗎?
然後側頭說了句:「可能是因為我們周一領證了。」
張阿姨切菜的動作一頓:「領證?」
她似乎覺得很驚訝,不過想想霍先生對安無恙的疼愛,又覺得理所當然。
「那太好了。恭喜你們,新婚快樂。」張阿姨說道。
本來她以為,這名性格腆的小少年,只是幫霍先生生個孩子,絕對不可能有名分的。
「謝謝張阿姨。」安無恙露出一抹略靦腆的微笑,心裡暖暖地。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廚房的瑣事處理完畢。
幫著一起幹活的安無恙洗好手,然後端起一杯自己泡的紅茶,敲響臥室的門。
「進來。」門本身就沒有關,從裡面傳來一道嚴謹低沉的聲音。
安無恙心悸了悸,就走了進去。
他不知道霍昀川正在開視頻會議,只以為對方和往常一樣,正在處理日常工作。
「昀川,我泡了紅茶,你要不要試一下?」安無恙揚起淺笑,聲音如奶油般泛著一股子清甜的味道。
霍總猝不及防,立刻把麥關掉。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發現視頻裡面的屬下們紛紛露出一副震驚錯愕的樣子。
霍昀川有點煩。
「有打擾到你嗎?」安無恙什麼都不知道,他專注著手裡有點燙的紅茶,必須小心翼翼地端過來。
霍昀川立刻幫他接住:「沒有。」
順便,把攝像頭移開,讓屬下們看牆壁。
遙遠的會議室里一片唏噓,紛紛在猜測剛才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聲音。
「不太清楚你的喜好,我就沒有放糖。」安無恙搔搔頭說,迎上對方深邃的眼神,有點不自在地撇開臉:「那你繼續工作吧,我出去看書。」
霍昀川頷首:「嗯。」
他目送小朋友的身影離開後,端起還燙的紅茶輕抿了一口,表情約莫是無比享受的。
一向對紅茶不冷不熱的男人,今天突然覺得紅茶超好喝。
然後把攝像頭移回來,打開麥:「繼續開會。」
鑑於屬下們常年屈服在霍昀川的淫威之下,愣是沒有人敢過問剛才的意外。
除非活得不耐煩了。
這邊,安無恙獨自坐在客廳看書,看得心裡蠢蠢欲動,非常有做蛋糕的**。
不過昨天剛剛做壞了一個,暫時他是不想再做了。
而且晚上有客人,還是等兩天再說。
值得一提的是,九月份到了,又是一年的開學季。
安無恙打開高中班級群,發現裡面的各位同學們正聊得火熱。
小胖:[奸笑/][奸笑/][奸笑/]哥們兒我要去學校了,你幹什麼呢?@安無恙
正是因為被小胖圈了,安無恙才打開久違的班級群。
他看到群里聊得熱火朝天的同學們,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安無恙:嗨,胖總,明天一路順風[奸笑/]
小胖看到這條信息,頓時誤會了:靠,你小子這麼早就去了學校?幹什麼,把妹呀?
班長王莉:學習委員,不要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好不好?
在她的印象中,安無恙就不是一個喜歡跟女生湊近乎的男同學。
雖然成績不太好,但是人家長得好看又有禮貌,性格溫溫柔柔地。
安無恙:[大笑/]謝謝班長替我證明清白。
至於休學的事,他想來想去,選擇閉口不提。
反正小胖也沒有多問,對方還是跟以前一樣,三句不離泡妞。
安無恙:有人叫我吃飯了,小胖,加油減肥,期待和你下次見面[奸笑/]
小胖:你這個負心漢,這麼快就認識了新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不能吧,他心想,就安無恙那個靦腆勁兒,能交到新朋友才怪。
安無恙在心裡回答,是個男的,不過不是新朋友,而是……是……
老公這個詞兒不適合,老婆的話……這兩個字在安無恙心裡一閃而過,令他深深打了一個哆嗦。
唔,太可怕了。
吃飯的時候,霍昀川才注意到安無恙的臉蛋有點紅。
他沒有多想,伸出手摸了摸沒有發燒,就繼續夾菜督促對方吃飯。
今天的桌面上竟然有韭黃。
安無恙覺得,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吃韭黃啊。
算起來養安無恙也有些日子,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對方看起來卻弱不禁風,總共沒有二兩肉。
霍昀川的視線在小朋友的身上掃來掃去,總歸有點嫌棄。
他皺眉說了句:「一會兒稱一下體重。」
安無恙:「……」
他等霍昀川起身去拿電子秤的時候,抓起桌面上的罐裝牛奶,猛倒了一大杯。
雙手捧著杯子,咕嚕咕嚕喝進肚子裡。
霍昀川拿著電子秤出來,看見小朋友嘴巴上有一圈白……臉上卻若無其事的樣子。
有點太可愛了。
「咳,上稱。」
安無恙:「好。」他淡定地上稱,發現自己重了好幾兩,頓時鬆了一口氣。
今天又是優秀的一天。
霍昀川高深莫測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喝了多少杯?」
瞬間被人抓包的安無恙臉一紅,一緊張,他就打了個奶嗝:「嗝……一,一杯。」
霍大少盯著那個數字,淡淡道:「減二兩。」
小天使自己減了一下,不愉快地發現,減完二兩就沒剩下多少了。
「這稱不科學……」明明自己每天也有吃很多。
「過來。」男人盯著安無恙嘴上的白圈看,終於忍不住沖他勾手。
還在心虛的小少年沒有多想,他下了電子秤,走到正在召喚自己的男人面前。
一錯眼的功夫,安無恙發現自己又被霍先生抱到了腿上。
對方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的:「額,我的嘴怎麼了?」他抬起手,打算摸……
「沒什麼。」霍昀川一把抓住小朋友的手腕:「只是有點奶跡……」
隨著話音落,他封住了安無恙的唇。
這是一個奶味十足的吻,三十歲的霍大少嘗得心猿意馬。
他可能要收回自己對自己的評價,關於『我不是變態』那一句。
從這裡開始,安無恙根本就沒下地。
他直接被霍昀川抱進臥室,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你先睡,我一會兒過來。」
繼被剝奪動手吃飯的機會之後,又被剝奪了走路的機會。
安無恙困困地想,很多女孩子一定會覺得自己嫁得很好吧?
嗯,等等,嫁是什麼鬼?
迷迷糊糊的安無恙,想著這些天馬行空的事情,就睡著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長,直接錯過了迎接客人的機會。
下午四點半鐘,斯文俊秀的律師陳初第一個趕了過來。
他和霍昀川見面先擁抱了一下,然後送上禮物:「新婚快樂,你這個人生贏家。」
霍昀川露出罕見的笑意,陳初敢打賭,要是被追過霍昀川的人看見這枚笑容,一定會嫉妒發狂。
因為能夠讓霍昀川露出笑容的人,不是他們。
當然陳初很清楚,也不是因為自己。
「這邊請,陳大律師。」霍昀川把朋友請進來,自己去倒茶。
因為張阿姨在廚房,安無恙還在睡覺。
不過就算安無恙醒著,霍昀川也不可能會讓他去做事。
「他呢?」陳初坐下,滿屋子看。
「還在睡覺。」霍昀川說。
陳初點點頭:「懷孕的人比較嗜睡,很正常。」
正說著話,門口傳來動靜,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個有鑰匙的傢伙。
「嗨!」季明珏打開門,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喲,老陳來了?比我還早。」
他穿著胡里花哨地,一屁股坐在兩個嚴謹的朋友中間,顯得分外打眼。
「喏,禮物。」季明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扔桌面上。
「謝謝。」霍昀川說,洗了一個杯子給他倒茶。
季明珏東張西望,關心道:「小朋友呢?」
陳初替霍昀川回答說:「睡覺。」
季明珏看了眼手錶,不可置信:「嘖嘖,真能睡,他屬豬的嗎?」
霍昀川瞥了季明珏一眼:「他屬龍的。」
季明珏和陳初立刻折著手指算了算,嗯,屬龍正好是十八歲。
但是這也改變不了霍昀川是個禽獸的事實。
總之,只要十二歲的年齡差還在,霍昀川身上那塊禽獸的牌匾就摘不下來。
霍昀川和安無恙在一起就做好了被唾棄的心理準備,面對這種目光十分坦然。
「少飛什麼時候到?」他看了眼手錶,起身去陽台給爺爺打個電話。
不過很巧,對方的電話也正好打了進來。
霍昀川接起,喊了句:「爺爺?」
「昀川……」電話那頭卻是父親霍驍的聲音:「咳,你爺爺已經說了,我和你媽現在也一起過來。」
霍老爺子恨不得舉起拐杖一拐杖打死身邊的不孝子:「不是,昀川,不是爺爺說的,哎呀……」
「……」霍昀川一言不發,這種沉默讓人煎熬。
「很抱歉,我知道你想瞞著我們,是為了保護……他們,但是我和你媽向你保證,我們一定不會傷害他。」霍驍強調道:「我們很高興,因此想見見他。」
霍昀川緩緩回頭看了眼臥室的門:「我肯定,你們一定會嚇到他。」
安無恙的性格有多靦腆膽小,他深有體會。
章若琦搶過電話:「昀川,我們可以假裝不是你的父母。」為了孫子和兒媳,兒子算什麼,那都是可以拋棄的!
「就是。」霍驍搶過電話:「對方連你都不怕,怎麼會怕我們?」
他作為父親,一不小心說了句可能會扎心的大實話。
「是嗎?」霍總裁整了整衣領:「那很遺憾,在他心裡我並不可怕,他很依賴我。」
這不是炫耀,而是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