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笑容凝固
「你打女人,你不得好死!」
面對女人的咒罵,楊樹林更為氣憤,指著她就破口大罵道:
「我不得好死?你明明有病還來找我?咱倆到底誰不得好死!」
「你就是個賤貨!」
楊樹林此時哪裡還管這個女人是不是上官川派來的,時間緊迫,他也撒完氣了,拉門就要出去,趕快打車去醫院。思兔閱讀
然而就在門打開的一瞬間,楊樹林忽然愣住。
因為他看到門外剛好路過一個人。
那人明顯也注意到他了。
不是別人,正是王二狗!
楊樹林傻了,心裡咯噔一下,小心臟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僅僅是一個照面,他心裡就冒出很多想法。
王二狗怎麼會在這裡?
不應該在周家村嗎?
不對,聽說廠子裡有人事調動,這傢伙跟著盧信義一起來了連州市。
可他怎麼就出現在了這個酒店?
難不成自己和上官川串通的事情已經被李龍圖知道了?
王二狗是被派過來抓自己的?
此刻,楊樹林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心臟狂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其實心裡還是很怕李龍圖的……
不過下一秒,讓他震驚的是,王二狗好像真的是路過,瞧見楊樹林後露出一個意外的笑容,笑呵呵地說道:
「嘿,樹林哥你也在啊?這麼巧!幹嘛來了?」
楊樹林再度愣住。
臥槽,這小子看樣子是不知道我來這邊?
他急中生智,連忙故作鎮定道:
「啊……我是過來出差的,這不是廠子裡都個小單子嘛,上頭就上我過來走動走動……」
楊樹林說得雲淡風輕,自認沒有一點破綻。
王二狗卻是看得只想笑,他注意到楊樹林雙腿都在打顫。
當然,現在可不是戳破他的時候。
於是王二狗點點頭道:
「這樣啊……誒對,現在都十二點多了,你這是要出門去?」
楊樹林尷尬了,總不能說自己要去醫院吧?
如果這麼說,王二狗接下來就會問去醫院幹啥?得了什麼病?
按照他的性子,沒準還得主動帶自己去呢。
這麼一想,楊樹林緊忙回答道:
「沒什麼事,就是有點餓了……準備下去整點夜宵。」
「夜宵?那好啊!呵呵!」王二狗瞧見他表面鎮定實際上著急的模樣,故意使壞道:
「走走走,我也餓了,咱們一起。」
「啊?」楊樹林一聽,心裡是欲哭無淚。
王二狗你個挨千刀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老子現在得去醫院,再晚上幾分鐘錯過了最佳治療期,老子以後不能上床,你特麼賠我啊!
王二狗強忍著笑意,一把摟過他的肩膀,熟絡地說道:
「樹林哥,走吧,怕啥的!我請客!」
「啊……哦……」楊樹林支支吾吾,一時間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哎喲,房間裡還有人啊?」王二狗假裝朝裡面瞥了一眼,結果就看到已經從地上起來,哭哭啼啼的女人,眼神促狹地看著楊樹林說著:
「樹林哥真是好雅興!」
這話說出來沒什麼其他意思,但落在楊樹林耳中就格外刺耳。
什麼特麼叫雅興?
老子被她害得都染上病了!
可這話真沒辦法說出口。
他現在心急如焚,卻還得被拉著去吃夜宵,楊樹林此時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這樣,他被王二狗拖拽著,踉踉蹌蹌地去了電梯下樓。
開車去了不遠處的大排檔。
落座後,王二狗就是一頓亂點,搞了一大桌子,放都放不下。
本來就不想耽誤時間的楊樹林看著滿桌子的燒烤串,氣得兩眼都發黑,他還尋思陪他隨便吃兩口就走,結果這一大桌子,啥時候能吃的晚?
於是楊樹林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二狗哥啊,你點了這麼多,就咱倆,能吃完嗎?」
王二狗低頭對付著烤串,又喝上一口新鮮的扎啤,猛地呼出一口氣,大呼一聲「過癮」。
然後他頭也不抬的地說了一句:
「畢竟最後一頓,你肯定得吃點好的,多吃點,沒事的。」
「啊?」
楊樹林一驚,嘴唇發紫,哆哆嗦嗦地說道:
「二狗哥,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他聽清了,他只是不相信。
不會吧?
難道自己和上官川的計劃暴露了?
李龍圖已經知道自己出賣他了?
不過王二狗卻是抬眼,滿嘴流油道:
「我說,吃燒烤嘛,怕少不怕多,沒事,可勁吃!買單的事情咱們再說。」
「哦哦哦,好好好……」楊樹林雙目失神地機械點點頭,心有餘悸。
嚇死了,還以為他說這是最後一頓呢……
害怕被戳穿的恐懼剛過去,楊樹林就又想起自己染病的事情。
沒幾分鐘,他就又開始坐立難安,火急火燎的,就跟屁股上長釘子似的,扭來扭曲。
王二狗瞧他那模樣,心裡笑得那叫一個痛快,但臉上卻是雲淡風輕,皺著眉頭問道:
「咋了,樹林哥?你哪不舒服?」
「啊?沒有沒有!」楊樹林那叫一個叫苦不迭。
心裡一個勁的罵娘。
王二狗!
你特麼屬狗的是吧?這麼能吃?差不多得了!
老子要去醫院!
再耽誤老子就要廢了!
以後就做不成男人了!
可王二狗一點結束的意思都沒有。
楊樹林心裡咆哮也沒用,他看了看皺眉,發現街道拐角處還有一個公廁,專門給這邊大排檔準備的。
他一咬牙,心裡一動,張開說道:
「二狗哥,我去個廁所,你先吃著……」
「廁所?哦,咱倆一塊,我最近也有點鬧肚子。」王二狗拍著渾圓的肚皮說道。
你鬧尼瑪的肚子!
楊樹林一聽,又在心裡大罵。
你小子是狗皮膏藥嗎,老子去哪你特麼去哪!
見這個方法行不通,楊樹林只能作罷,擺手說道:
「二狗哥,你快吃吧,我還能忍忍,就是身子有點累了,想回去了……」
王二狗呵呵一笑:
「回去?哎呀,長夜漫漫,這才喝到哪兒啊,你看你,那啤酒養魚呢?」
楊樹林知道,自己得上那種病的話,更不能喝酒。
他看著那一大杯子扎啤,就跟毒藥似的,臉上的笑容都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