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少夫人你真沒做過,何必如此大反應,對了,那個鬼魂讓我向你問好,她說她叫小葵,替你生了一個兒子,是你以前的貼身丫鬟,你有印象的吧!」
余玲面上驚恐,顫顫抖抖的扶著肚子坐了下來,看著蘇寒,像是看著一根救命稻草。思兔閱讀520官網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我,我沒錯,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劉府少夫人的位置根本坐不穩,我沒錯……」
蘇寒冷笑。
「所以你便卸磨殺驢,對霖哥兒用完就丟,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呢,你就擔心霖哥兒會擋了你孩子的路了,你臉有多大!為自己找藉口?呵,說到底,你只是為了你自己,你根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之人,你肚子的孩子可真無辜,被你這麼一個母親給連累了,指不定連出生的機會都沒了……」
這時,門口處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嚇得余玲花容失色。
「蘇二小姐,你說什麼,你說清楚,我妻子余玲究竟做了什麼事兒,為什麼會連累肚子的孩子?現在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蘇寒幾人聽到聲音,轉頭一看,余玲的夫君——劉松劉大公子此時正站在門外,身旁還有顧堔顧世子,以及蘇唯陪同著。
他們三人正抬眼看著屋內的幾人,方才的話他們在屋外聽了一半,聽得一知半解,滿是狐疑。
唯獨顧堔心裡有了猜測,約莫又是和鬼魂有關的!
抬眸看著蘇寒白嫩的臉龐,顧堔眼眸微動,嘴角不知不覺間勾勒出一抹淡笑,引人注目。
又見面了,蘇寒!
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說的便是顧堔吶!
顧堔神情自然的走到蘇寒身邊,像是護花使者一般站定,看著面前心儀之人,嘴裡輕聲道。
「沒打擾你吧?」
蘇寒抬頭望了顧堔一眼,扯了扯嘴角,搖搖頭。
「無事!」
蘇唯走到王氏身邊,將她扶著坐下,十分的小心翼翼。
「娘子,出了什麼事兒?我在門外聽著,這事兒仿佛還與劉兄的娘子有關?」
王氏苦笑,點了點頭。
隨即,她看了余玲一眼,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過,轉頭看著自家夫君,長話短說,輕聲解釋道。
「二妹妹說阿玲她殺母奪子,霖哥兒不是她親生,而是一個叫小葵的通房丫頭替她生的,阿玲如今有了身孕,便想除掉霖哥兒給她肚子裡的孩子讓位,而那死去的小葵如今陰魂不散,阿玲身上沾染了小葵身上的怨氣,她肚子裡的女兒並不能平安出生,被她連累了……這些,都是二妹妹親口說的,我也徹底糊塗了,阿玲,你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兒?」
王氏說的一板一眼,令人忍不住相信,根本就不會懷疑。
至少,劉松信了。
劉松失望的看著余玲,後退兩步,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玲兒,原來小葵不是突發重病離開人世,而是被你殺母奪子了?霖哥兒是小葵的骨肉,所以你才這般不上心,自從你懷有身孕,那孩子便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這,也是出自你手?玲兒,你的心到底是怎麼做的,小葵她不是你親手推到我的床榻上來的嗎,你自己做下的事兒,卻又遷怒到小葵身上,無辜害了一條人命,你摸摸良心,安嗎?!」
余玲希冀的看著劉松,嘴裡道:「夫君,我都是為了你啊,我以為自己無法懷孕,便想著讓小葵幫我生一個,現在好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就快出生了,我們一家三口和和樂樂的,霖哥兒不過是一個賤種,不值得夫君你費心的,我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我未來的希望,夫君,你要理解我,我都是為了你好!」
劉松看了看蘇唯,又看了看顧堔,欲哭無淚。
他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枕邊人居然是這般的自私狠毒,看著便令人作嘔,後悔莫及。
「余玲,我對你太失望了,為了我好,你糊塗了吧?為了我好,你殺了我的通房丫頭;為了我好,你還想殺了我唯一的兒子。你這是為了我好……我真後悔,當初不顧爹娘的反對,娶了你這麼一個心思深沉的女人,攪得全家不得安寧……」
蘇寒扯了扯嘴角,抬眼看著余玲,衝著她一字一句道。
「劉家少夫人,我再說一遍,你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兒,你殺了霖哥兒也沒用!」
余玲聞言,直搖頭。
「不可能,我肚子是個兒子,大夫都說了,我肚子裡懷的是個兒子,你是在騙我,休想,霖哥兒那個賤種休想擋了我兒子的路,休想!」
劉松大怒,喝道。
「你這個毒婦,家門不幸啊……回府我會如實稟告母親,讓母親做主,你且等著!哼……」
說完,劉松便甩袖離開,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家門不幸,丟人丟到師兄家裡來了,顧世子那傢伙也給瞧見了……唉,他劉松的一世英名吶。
小葵看著余玲瘋狂的模樣,笑了。
「小姐,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如何,好過嗎?公子已經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我的霖哥兒安全了,我小葵即便是魂飛魄散,也能安心……」
小葵心裡明白,余玲肉眼凡胎,是聽不見她的聲音,也看不見她的,但她還是想說出這番話……因為,她的心愿已了,再無他求!
頓了頓,小葵側了側身子,靠近蘇寒衝著她福了福身子,滿臉的感激。
「謝謝你,蘇二小姐,我和霖哥兒都得謝謝你,小葵下輩子做牛做馬以求報答!奴婢要回劉府見霖哥兒最後一面了,再見了……」
蘇寒看著她,笑了笑,微微點頭,嘴裡無聲的吐出兩個字。
「走好!」
小葵臉上帶著笑意,身影逐漸變得虛幻,消失在蘇寒眼前。
對方消失的剎那間,屋子裡頓時暖和了些,令蘇唯疑惑的四周看了看,弄不清楚緣由。
看在蘇寒眼裡,令她忍不住捂嘴偷笑。
「你沒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蘇寒抬眸便對上了顧堔那關切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
「沒事兒,小葵心愿已了,已經離開了,至於余玲,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大嫂,以後,余玲那個人,你最好還是少接觸為妙,道不同不相為謀。」
王氏扯了扯嘴角,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阿玲我認識她也有好些年了,我,我從來不知道她居然會是這樣的人,如今想起來,我也渾身不得勁兒,唉,一步錯步步錯,希望她能夠悔悟,畢竟,以後的日子還長呢!」
蘇寒點頭。
「人不自救,等天來收……她自己犯下的錯,得由她自己承擔,改過還是執迷不悟?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旁人無可奈何的,顧好自己吧!」
蘇寒雙手一攤,甩鍋甚是乾脆。
顧堔嘴角抽了抽,有種捂額的衝動……蘇寒她這性子,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嗯,說得對……蘇寒,你言之有理。」
話音一落,顧堔面上柔和,滿是縱容,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對方,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想,只要看著蘇寒,他便不想離開了。
一旁的蘇唯扶著自家娘子,看著顧堔和蘇寒之間的相處,看得牙痒痒,手也癢……
唉,照這麼看,自家二妹妹,真有可能會被顧堔這個狼崽子給叼走啦,嗯,不行,得先過他這關。
另一邊,劉松一回府便告知了他娘事情的前因後果,讓其拿主意。
劉夫人當場大怒,當斷則斷,立馬便決定將劉松身邊的老人,也就是她曾經給兒子賜下來的女人——武姨娘,做主將其提為平妻,讓其撫養霖哥兒,而余玲,則是被捋掉了府中一切職務和管家權,被限制在院子裡安心養胎,再也不復以往的意氣風發。
少夫人的名頭從此,名存實亡……
三個月後,余玲產下一女,可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當場昏迷不醒,此後纏綿病榻,終歸抑鬱而亡,令人唏噓,引以為鑑。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清晨一大早,蘇寒正準備用早膳,門外的阿鸞便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蘇寒抬頭一看,看著對方笑眯眯道:「阿鸞,手裡提的什麼?」
吃的?
阿鸞眼睛彎了彎,心情仿佛不錯。
「小姐,是臨風送來的,說是顧世子特意讓府中廚子做的糕點和點心,祖傳的手藝,味道委實不錯,所以送給您嘗嘗。」
蘇寒眼眸閃了閃,站起身來走到阿鸞面前,打開食盒,一股清香味兒和甜膩味兒飄了出來,聞著便食慾大開。
「嗯,看著真不錯!對了,阿鸞,臨風又是爬牆進來的?」
阿鸞嘴角抽了抽,很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臨風說為了避嫌!」
哽了一下,蘇寒詞窮。
半餉,蘇寒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所以,他就爬牆?」
阿鸞無言以對。
「額……」
蘇寒捏起糕點吃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這手藝比起現代那些五花八門的零嘴點心也不差什麼了。
吃了幾塊兒,蘇寒這才意猶未盡的坐回原位,抬眸看著阿鸞,語氣里含著無奈。
「阿鸞,臨風那裡你謹慎些,別被蘇雪和蘇倩她們發覺了,否則你家小姐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阿鸞點頭,鄭重的點頭:「哦,阿鸞心裡有數了。對了,小姐,有句話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蘇寒抿抿嘴角,眼睛抬了抬,懶洋洋道。
「嗯,什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