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人敬酒
出手闊綽,趕禮直接都是震驚了眾人的五百,這不是財神爺,又是什麼?
面對兄弟們的起鬨,圍觀群眾的恭敬之言,陳昂趕緊擺手回道:「大家說笑了,我和張良以及這些傻小子們,不存在老闆和員工這種上下級的關係,我們就是在一起做事兒的兄弟。思兔sto55.com」
「在一起做事兒的兄弟嗎?」
陳昂發自肺腑的這番話,聽得在場所有兄弟們是心尖兒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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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大家都把陳昂當成了自己的大老闆。
指著他賺錢,指著他討生活,指著他前進。
跟陳昂說話的時間變少了,開玩笑變少了,甚至不敢去跟陳昂開玩笑!
只因為身份的改變,陳昂成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大老闆,敬畏,甚至卑微的疏遠。
可他們認為的老闆卻一直當他們是自己的兄弟。
以前是,現在還是,他們的陳哥還是那個視他們為兄弟的陳哥。
這無形中拉近了他們和陳昂心與心的距離,讓他們更對陳昂心悅誠服,那種陌生的疏遠感蕩然無存。
兄弟幾個上完了帳,所有人都幫忙張羅著雜七雜八的瑣事兒。
到了上午九點半,兄弟們各就各位,開著車子奔著娘家那邊而去。
把頭第一輛車,就是張良自己開著的。
新郎官是今天最大的官,喜氣洋洋,精神飽滿。
後面是陳昂和其他兄弟。
每一輛車的車兜里,都拉著一個人。
按照地方習俗,車子不能空著,否則不好。
九輛燃油車組成喜氣洋洋的車隊殺了出去,瞬間吸引了路旁所有過往的行人。
「呦,誰家結婚啊?這麼大的排場?」
「全是燃油車,還這麼多,真厲害!」
「我前兩天結婚的時候,坐的是馬車,再看看人家。人比人,氣死人啊!」
……
到了娘家,一番禮儀之後,俏媳婦上車了。
那會兒結婚,很少有婚紗禮服,作為女方,能有一身新衣服穿著,就算好不錯的了。
但今天的女主角張娜卻穿了一身定製的中式紅色婚紗,衣袂飄飄,美輪美奐,頓時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不用說,這肯定是張良出錢給置辦的。
待張娜滿臉羞紅上了張良的車,娘家人爭先恐後的往其他車上面擠。
除了張良的那輛,其他車子都擠滿了人。一些擠不上去的,只能騎自行車,或者步行去張良家吃席。
在陳昂的車兜里,坐著的是張娜的父母和其他的親戚。
開車前行的時候,張娜的母親開口說話了。
「你就是我姑爺的老闆吧?」
「嬸子可別這麼說,我們就是一起共事的兄弟,沒什麼老不老闆的。」陳昂謙虛道。
「小伙子就是會說話,我都聽我家姑爺說了,你本事可大了,啥壞掉的東西,到了你手裡都變成好的了。就是因為你,他們這群遊手好閒的窮小子們,都跟著發家致富了。」
「那是他們自己有本事,我只是起了個帶頭的作用而已!」
「你這個大老闆是真謙虛啊,我聽我閨女說,以後也想跟著你和你家那口子做事兒,那你同意不?」
「那感情好啊!你閨女可是大學生,這樣的文化人,我求都求不來咧!」
「這可是你說的,老婆子我可就認真了!回頭就讓我閨女去你那裡上班兒。」
「沒問題!」
張娜的母親說完話,她身後的一個女人擠了過來道:「大老闆,我聽說,身後這些野小子開的燃油車,都是你送他們的?」
「談不上送,是他們自己有本事,爭氣,從我手裡賺的。」
「火車要想跑得快,那也得靠車頭帶,說白了還是你厲害。話說大老闆,你的這些開車的兄弟們,有沒有沒成家的?給介紹介紹唄?」
顯然,這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你可上錯車了,你得去人家的車親自接觸親自問啊,估摸這會兒,已經不少跟你同樣想法的人捷足先登了。
「哎呀,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陳昂只是玩笑的回答,但事實確實如此。
開車的哥幾個都被一些大媽給纏上了,當得知有的兄弟沒有對象,那嘴巴里的火力是槓槓的……
隨著車隊來到了張良家,鞭炮聲隆隆作響。
炮聲落下,忙頭高聲喊道:「新娘子要下車了,屬雞,屬兔,屬馬的人轉過身迴避一下!」
忙頭說完,這些屬相的人都紛紛轉身迴避。
這是找算命的看過了,舊年代的人都迷信,聽信這個。實際上時至今日,這種說道仍然存在。
新娘子下車,撒花等一系列習俗過後,大傢伙開始落座,準備吃席。
那個年代的飯菜很簡單,三五個樣式,能省則省,一般都是多素少葷。
但張良家每一桌子都準備了八道菜,其中三道都是葷菜,這已經相當夠用了。
木質盒端著八道菜,幫忙的人扛著條髒毛巾,小腳搗騰的飛快,一桌一桌的安排。
菜落了桌,大家拿起碗筷,吃的那叫一個過癮。
過程中,張良這對新人需要每一桌每一桌的敬酒,同時也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當敬到陳昂這張桌子的時候,張良先是給陳昂把空碗斟滿,又用水給張翠翠斟滿了一碗。
之後自己舉起酒碗,眼裡含著淚花道。
「陳哥,我張良這輩子能遇到你,是我特娘的攢了十輩子的福氣!」
「沒有你,我還是那個混吃等死的混蛋,那個給爹娘丟臉的壞坯子!」
「沒有你,我現在怎麼可能成為我爹娘的驕傲,怎麼可能娶到這麼好,這麼有文化的媳婦兒?」
「沒有你,十里八村的,誰能看得起我這個窮小子?」
「是你,讓我知道活著的價值,讓我翻了身,成為了有點小錢的人。」
「這碗酒我敬你,我幹了,你隨意!」
一仰脖,碗裡的酒就幹了個底兒朝天。
陳昂見狀,有些為難的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張翠翠。
「你瞅我幹嘛?良子喜事兒,你隨便喝啦!」張翠翠發自真心的笑道。
實際上,當陳昂故意裝慫的看著她的時候,她有了一種被認可的感覺。
她相信,即便陳昂這次再喝醉,過去的那種令人絕望的情形,也不可能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