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雪山的猜測
海城郊外無名山峰上的黃家別院。思兔閱讀正廳里，坐著四位鶴髮童言的老人，個個都是八十多歲的年紀，發須蒼白卻精神奕奕，而且身上都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殺伐果斷的鐵血氣息。
「老十一，你這急匆匆地讓我們老哥兒幾個來，有什麼事啊？」
一名身材矮胖的老人手裡夾著一根比平常長兩倍的特製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片散發著濃烈香氣的煙霧，才悶聲悶氣的問道。
「對，老十一，我們己經一個月沒聯繫了吧？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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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材高瘦臉上一道長疤的老人也說道。
「十一哥，老十三我正泡溫泉泡得舒服呢，被黃為那小子一個電話催來，沒擦乾就跑過來了，什麼事兒這麼急？」
一個光頭老人身披浴袍，真像是從澡堂里剛跑出來的。
黃雪山遞給了矮胖老者一個菸灰缸，微微笑道：「我們這一班十三個人，現在就剩我們老哥四個嘍！今天喊你們來，就是以備萬一。我己經決定了，兩天後做手術！」
「什麼？」
矮胖老者嚇得手一哆嗦，長長的香菸掉下來，幸好菸灰缸足夠大，否則整個玉石茶几就到處是灰了。
瘦高老者臉色突變，猛地站起來，「老十一，你他媽的不要命了？」
光頭老者緊了緊快要脫落的浴袍，才道：「十一哥，這可要慎重啊！在哪做？誰來做？」
矮胖老者和瘦高老者也瞪大眼睛，望著黃雪山，似乎等待黃雪山的答覆。
黃雪山手指輕輕敲著桌子，道：「還是你們怕死啊！不就是做個手術嗎？我只是通知你們一下，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的嘛！」
矮胖老者聽後，不樂意的道：「我說老十一，你腦袋裡那塊彈片我們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說說，這些年我們找了多少醫生？國內的國外的，東域的西域的，就差外域的沒有找了！哪個醫生不是說沒有把握不敢動手？」
瘦高老者也道：「就是，你的命現在對於東域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我們幾個老把頭死了，那幫小免崽子還不得全翻了天啊！現在我己經就是痛心疾首！特別是當年國醫的事件，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葉三哥他死的冤啊！」
光頭老者臉上顯出一片悲悽之色，「十一哥，現在國醫己經全面衰落，西域醫學大行其道，葉三哥的願望恐怕是實現不了了。我們幾個老不死的，若是再死了，那國醫就徹底沒有了背景後台，你自己想想，這多麼可怕？」
三個人你一言我語，悲天呼地，似乎黃雪山一旦要動手術就必死無疑，他一死，天就要塌下來一樣！
黃雪山看著三個人著急的模樣，卻很開心似的一點不著急，不緊不慢地品著今年新下樹的極品綠茶，見三人無話可說了才放下茶杯，從茶几拿起一隻搖控器，輕輕一按，說道：「你們先別著急，我先給你們看點兒東西！」
三個人的目光轉向正廳角落裡的一台大屏幕彩電，那裡有一台錄像機，這幾個人都再清楚不過了。無聊的時候，他們也看一些片子，回憶過去。
電視機和錄像機同時打開，畫面里頓時出現了上午葉天星和蘇紫槿在這裡的畫面。
當葉天星給黃雪山把脈時的景像定格住的時候，除了黃雪山之外，其他三個人也像被同時定格一樣，死愣愣的呆在了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臉上顯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極其震驚的東西。
光頭老者的眼圈突然就紅了。他轉過頭來，對黃雪山道：「這小子，是……是……？」
「太像了！真是太像了！」矮胖老者一拍大腿道。
高瘦老者收回目光，稀疏的鬍子抖動著，臉上的疤痕一陣顫抖，向黃雪山道：「老十一，你從哪裡找到的？他到底是誰？」
黃雪山對這三個人的反應似乎很是滿意，悠然地喝著茶水道：「他叫葉天星，是大彪從安都縣清水鎮發現的，正是他治好了大彪子的急性疝氣，才讓我注意到了他。我己經對他進行了調查。」
「他在五年前曾在安都縣一所化工廠事故中失憶，然後不知為什麼就淪落到了清水鎮的百草村，給一戶劁豬匠做了學徒。兩年後，劁豬匠死了，他又成了百草村王長生家的上門女婿。」
「但是，至於他為什麼去那所化工廠，去那所化工廠之前的身份，都是未知。而那座化工廠，其實就是當時醫域醫學勢力剛剛建立的影子工廠。我記得當年葉三哥一家被滅門之後三個月，那家工廠才發生的事故！」
「如果我猜得沒有錯，他就是葉三哥的惟一的兒子，！」
黃雪山放下茶杯，眼中微微閃著淚光，「不管你們反對不反對，我也要他來給我治病，就是死了，我也瞑目了！而且，這小子已經給我打了包票，說一定能把我的病醫好！」
「不對，當年葉三哥的兒子葉青城不是死在那場大火之中嗎？」高瘦老者詫異道：「當時是我親自驗的屍體，雖然被燒成了焦炭，但是無論是年齡還是體型，骨形都是葉青城的樣子！」
矮胖老者也沉吟了一下，又重新點然了一根煙，說道：「這個人確實和葉三哥、葉青城很像，但是也有疑點，我們知道葉青城雖然是家傳醫術，但是醫術也只是一般，他怎麼能夠給老十一你看病，而且還有底氣說能治好你，這不符合邏輯啊！」
「是啊，國醫講究的家傳師承，若真是他，難道他這幾年得到了什麼奇遇，醫術突飛猛進，出神入化了不成？」光頭老者也說道。
「這讓大彪子把他請來，看病倒是在其次，主要是為了見見他！」黃雪山道，「這一見之下，憑著直覺，我認為絕對錯不了，他就是葉青城！」
黃雪山非常篤定，不過看著三人疑惑的目光，他又說道，「在他來之前，我己經安排人把他徹查清楚，這幾年他一直呆在那個小山村裡面，甚至都很少出村。難道……？」
「難道什麼？」
三個人的目光都閃過一絲精光，光頭老者更是急不可捺的問道。
黃雪山道：「若說是奇遇，惟一一個人有可能，就是那個老劁豬匠！」
「對，就是那個老劁豬醫！」黃雪山說道，「大彪也說過，當時葉天星給他做手術時，用的就是一把劁豬刀！」
「嗯？」矮胖老者三人發出一聲驚奇，臉上都是震驚之色！他們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用劁豬刀給人做手術的！
「還有，你們記不記得，當年小青城剛剛出生之時，三哥給他取名字，還徵詢我們的意見，當天夜裡我見滿天繁星，就笑言道，這小子模樣喜人，肯定是天星下凡，就叫他天星吧！」
「對，你是說過這個名字，當時我給取的名字是狗剩兒！」
「我取的是二蛋！」
「我給取的鐵柱！」
矮胖老者三人都點點頭，認可了黃雪山的說法，他們之所以印象深刻，主要是當時這個名字是他們幾個給取的名字里最正經的一個！
不過，這個名字最後也沒有用，只當小名叫了幾年，然後還是依據他出生時的地點，取了大名葉青城。
「丫的，難道說那個老劁豬匠真是個高人？」
光頭老者撩起浴袍，狠狠地抹了一把臉。然後，包括黃雪山在內的三個人都彼此看看，陷入了沉思。
許久，黃雪山皺皺眉頭，說道：「惟一令我不解的是，若他真的是小青城，那沒有理由不認識我啊？」
「難道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光頭老者說道。
三人都看了看他，光頭老者下意識的拽了拽浴袍，一臉鬱悶。
「行啦，別猜啦！」最後還是黃雪山說道：「他不認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有兩個提議，不知道你們三個老傢伙同不同意？」
其他三個人都看著黃雪山，「你說說看？」
「第一，過兩天我的手術若是成功則罷，若是失敗，你們三個老傢伙怎麼樣都行，但是別把事情怪到那小子頭上！第二，從今天起，我們不干涉他的自由，但是在他需要的時候要保證給他無底限的支持！同意的請舉手！」
刷刷刷，三隻手臂高高舉起。
矮胖老者嘿嘿笑道：「無底限這個詞，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