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攤牌


  依舊是披著寒風回到了家。思兔sto55.com

  女兒正在杜菁懷裡坐著聽媽媽講故事,當她看到張海東進門之後,立馬便跳下來衝進了張海東懷裡。

  像是小狗嗅食一般,細細的聞了聞張海東身上沒有酒味之後,高興的扭過頭跟杜菁喊道:「媽媽,爸爸這次出去沒有喝酒!」

  「那是當然了!你爸爸怎麼會騙你,他以後儘量都不喝酒了!」

  杜菁笑著說道。

  「嗯!那我要親爸爸一口。」

  倩倩道。

  「好。」

  張海東彎下腰輕輕的將女兒抱了起來,然後將自己的臉貼過來道:「來吧,爸爸等著呢。」

  說著,閉上了眼睛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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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a!」

  女兒狠狠的在臉上親了張海東一口,這才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看著活潑可愛的女兒,張海東笑了笑,他將衣服掛好,然後便進了洗手間。

  進了洗手間之後,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不見。

  他打開水龍頭,像是需要寒冷一般,大把大把的用涼水衝著臉。

  他要將自己今天所有的煩躁和憋屈全部都沖刷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抬起了頭。

  鏡子裡,是自己那張冰冷的臉,不帶一丁點的溫度。

  還有那呆滯的眼神中,帶著無比的煩躁和陰鬱。

  哎……

  他舒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重的嘆了口氣之後,這才洗漱好走了出來。

  杜菁已經哄著女兒進了被窩。

  女兒在被窩裡開心的抱著自己的白雪公主。

  他回到了屋子裡,杜菁也跟了進來。

  隨手關上了門。

  張海東本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想了想,還是頹廢的坐在了床上。

  杜菁也沉默了。

  許久,杜菁這才坐到了他身邊:「劉山的事怎麼樣了?是不是黃文瑩也……」

  其實張海東心裡裝不住事,杜菁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一個七七八八。

  張海東點了點頭。

  他嘆了口氣,有些頹廢的說道:「劉山那邊肯定是沒戲了,他說自己太壓抑,不愛了,鐵了心的要離婚。現在黃文瑩這邊,人家也不認為自己有錯。到最後我發現,我都不知道去找誰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好像誰都沒有錯,好像誰都說不得。或許這個問題,根本就是一個死結。」

  說完,他將手機拿了出來,打開劉山的信息讓杜菁看。

  看完劉山的信息之後,杜菁也沉默了。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的坐在了床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菁這才冷不丁的道:「古話都說得好,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何況你只是他們的朋友。既然勸不了,那你也不用太難過。你已經盡力的去做了,不是麼?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無論未來後果如何,相信他們都會為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去買單。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好了,明天我就要開始上班了,元旦之前女兒就要放寒假,你早點起來去送女兒上這最後幾天學。」

  「……」

  「好。」

  張海東點了點頭,終於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然後這才進了被窩。

  躺進被窩的他閉上了眼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是劉山這件事給了他強烈的挫敗感,他只覺得胸口依然憋的厲害,讓他非常的難受。

  他睜開了眼睛,完全沒有一點倦意。

  杜菁看著無比難受的張海東,她輕輕的貼了上來:「你是不是還是心理不舒服?其實你壓根都沒必要這麼激動啊。無論是挫敗,還是遺憾。只要你盡力了,說到位了,那就完全可以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難不成在成年人的世界裡,你還覺得誰能說服誰麼?只有妥協,沒有說服。你明白嗎?」

  杜菁解釋一番,看著還在難受的張海東,她輕輕的將腿架了上來。

  「要不你泄一泄你的壓力吧!」

  張海東扭過頭來。

  杜菁是個好妻子,她總是在適當的時間用最合適的方式來安慰自己。

  或許現在能讓自己解壓,最合適的,就是這種方式了吧。

  張海東死死的盯著杜菁,然後用力的吻了上去。

  ……

  窗外的寒風呼嘯而過,似乎要將外面的夜幕都撕裂。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佳人輕輕的搖曳。

  許久,張海東終於是大汗淋漓的躺在了床上。

  「好了,老公。人就是這樣,時不時的壓力都會很大。找一個合適的宣洩壓力的途徑之後,就應該沒事了。好了,應該睡覺了。」

  杜菁輕聲的安慰道。

  「嗯。」

  為了不讓杜菁太難過,張海東還是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聽到杜菁輕微的鼾聲之後,張海東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腦海中不斷的浮現著劉山和黃文瑩的話。

  他還在糾結,糾結自己明明就是對的,為什麼到最後,反而好像是所有的錯都找不到那個做錯事的人呢?

  好像所有的錯,都是自己的了!

  只有劉山錯了麼?

  他盯著無盡黑暗的天花板。

  或許是吧。

  可是儘管是劉山做錯了,他卻始終都找不出應該怎樣破開劉山的執念。

  最終只能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是的,是自己錯了。

  至少在黃文瑩那裡,自己一定是錯了。

  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沒有經歷過愛情的自己,把一切都想像的太片面了,然後直接上去便要站在道德高地強壓黃文瑩,所以才做出如此可笑的事情。

  正如同黃文瑩問自己的那般。

  一個陪你十年的女人,還有一個願意等你十年的女人,你會選擇誰?

  這是一個一除三永遠都除不盡的問題。

  他甚至想質問劉山,你的價值觀全是錯的,出軌是不對的,找小三是不對的。

  你不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放棄白有容。

  你要給別人對等的權力。

  可是現實生活往往都會教育你。

  當你面對那犀利的反擊和解釋的時候才知道,實際上自己沒有資格去指責任何人。

  成年之後,或許想要真的去指責一個人,也只能在網絡里指責了吧。

  他似乎想通了。

  也想明白了。

  既然自己沒有那個資格,那麼盡力而為就好。

  不用要求太多,不用強行將自己的三觀附加在別人身上。

  順其自然就好。

  其實每一個人的生活都很累,都是一場煎熬。

  只不過,現在的自己願意將這份煎熬撐下去,而劉山已經不願意了。

  隨他吧。

  想到這裡,張海東終於是卸下了身上那久違的壓力。

  胸口壓著自己的那塊大石頭,也消失不見了。

  呼吸順暢了不少。

  心情也好了許多。

  其實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

  無論離了誰,你都會堅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著。

  直到忘了他的那一天。

  地球少了誰都會轉。

  不是嗎?

  他終於是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想。

  明天早上還要早點起來做早飯,送女兒上學。

  杜菁現在是苦力活,雖然沒有抱怨,可是張海東知道,她累一天也很不容易的。

  安心的打理好自己這個小家就好。

  ……

  第二天一大早,張海東早早的便起了床,然後麻利的做好了早餐。

  等他看著女兒和杜菁吃了早餐之後,這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一家三口出了門。

  杜菁先坐著自己的班車走了。

  張海東送女兒到了幼兒園之後,看著她進了門,這才掏出了一盒煙,點燃一根叼在了嘴裡。

  他吸了幾口提提神,不慌不忙的朝著車站走去。

  還好。

  自己能連續休息到元旦後,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起來一看,是一個津門的號,很陌生,沒有備註。

  「餵?」

  「海東,你現在在忙什麼?能不能過來陪陪我?我好害怕!」

  電話那頭,傳來了白有容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別慌,怎麼了?有什麼事?」

  張海東一驚,剩下的半根煙都掉在了地上。

  「劉山昨天沒回家。今天他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了,他告訴我,他在外面已經找到真愛了,他要和我離婚。他說他已經等著去律師事務所起草離婚協議了。孩子和財產全都給我。海東,我好害怕,我不想和劉山離婚,現在我一個人在家裡,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你能不能過來陪我坐坐!哪怕是一會!我好害怕,我求求你了……」

  白有容那哀求的聲音幾乎要讓張海東心碎了。

  他愕然了。

  拳頭狠狠的攥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面!

  劉山!

  你個王八蛋!

  你真的不是人啊!

  你不是說會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慢慢去處理嗎?

  為什麼今天一大早就逼迫白有容離婚!

  你想過白有容的感受嗎?

  怒火之後,張海東也在反思自己,難道,是自己這兩天連續的談話,才導致了劉山的提前攤牌?

  一股罪惡感再次湧向了全身!

  他只覺得自己頭皮都發涼!

  「餵……海東……你在嗎……我在津門真的沒有朋友了……」

  白有容哭泣的聲音再次傳來。

  張海東連忙道:「我在。你不要慌,會不會是劉山喝醉了,他在胡說八道呢?他可能是心裡有氣,就是嚇嚇你。」

  他試著說謊,先緩解一下白有容的恐懼。

  「你不要再騙我了!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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