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確定?
「章先生!」
見到來人,老太太立即迎了上去。思兔sto55.com
李城則是神色絲毫不動,也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位『盧老』。
卻見來人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國字臉,手背在身後,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周圍還環繞著七八個人,光看著就有一股氣勢。
不過他才五十歲左右,老太太叫他一聲『盧老』,顯然尊的是他的身份地位。
事實也確實如此,江北戰部高層,即便是拿到金陵城也是極其可怕的身份。
這也是為什麼老太太之前不出這張底牌的原因。
這樣的人物,哪怕之前的人情再深,人家也最多為你出手一次。
「蘇老太太。」
章先生看著氣勢凌人,但待人接物卻是讓人如沐春風,笑著道:「我和老爺子當年的交情,可不用這麼生分,叫我的名字章博就是了。」
他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很快發現了地上腦袋像是西瓜一樣裂開的蘇東城屍體,神色卻是絲毫不變,仿佛沒有看到一般。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上首座位上的李城身上,眯著眼仔細打量了一下,笑了笑然後就移開了。
到了他這個地位,見識過的大人物可就多了,上面這個年輕人雖然有股子氣勢,但和真正的大佬子弟們比起來,還差的遠呢。
倒是更像是自己戰部裡面的大頭兵。
發現這個關鍵點之後,他一下就放鬆了下來,只要不是對陣什麼大人物,他還是很樂意還蘇家的人情的,畢竟當初要是沒有蘇老爺子,他也不可能爬的這麼快。
至於死了人的事……那叫事嗎?他雖然是文職,但也沒少下過黑手。
等聽完老太太的訴說之後,章博更是直接笑了,原來兇手不是蘇家人啊。
那豈不是更簡單了?
「老張,這是你的地盤,對於殺人犯該怎麼處理,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章搏連套話都懶得說了,直接道:「對於這樣的惡徒,我的建議是,從嚴從重的判處,哪怕是死刑,也絲毫不要手軟,明白了嗎?!」
他這麼說著,甚至沒有去看上首的李城一眼。
金陵來的鄭家太子鄭峰先生還在等自己呢,他哪有功夫浪費在一個小小的贅婿身上?
老張是章搏親手提上來的,跟著他也許多年了,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盧老放心,我一定好好審!」
老張當即拍著胸膛保證,立即揮了揮手,讓兩個手下上去拿人。
這可是在大boss面前表現的機會,兩個年輕人興奮不已,上前就準備把李城直接拽下來。
可不料,李城就像是在椅子上生根了一般,兩個人臉色漲紅都絲毫拉不動。
「你敢拒捕?」
打頭的年輕人面子一下掛不住了。
「嗯。」
李城淡淡的道。
「什麼?」
年輕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人狂的沒邊了吧?你不過是個贅婿而已,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
他不由看向了自家老大,卻發現老大神色有些驚疑不定,有些猶豫。
章搏卻是有些不耐煩了,冷著臉道:「犯人拒捕,你們就沒有手段了?」
「你們平時就是這樣干工作的?你是想告訴我,你腰上的東西,是燒火棍嗎?!」
地下大會已經散場了,鄭家太子現在肯定到了酒店,自己要是去晚了一步的話,共進晚餐的機會,說不定就要被別人搶先!
被章搏一陣訓斥,老張連忙說不敢,轉過頭臉色已經一片鐵青,呵斥道:「一群廢物,還愣著幹什麼?立即控制嫌疑人!敢拒捕的,當場擊斃!」
得了命令,兩個年輕人臉上一片猙獰,上來就要給李城腦袋一拳。
而就在這時,李城開口了。
「章先生,你們平時……就是這樣做事的?」
聽到這話,老張先是一愣,然後怒極反笑,這小子是真不把我放在眼裡啊?
可一直很著急的章搏聞言,卻是忽然冷靜了下來,狐疑的道:「你是什麼人?」
他能身居高位,自然不是沒頭腦的人,哪裡能聽不出李城的平靜?
換做普通人,現在恐怕早就嚇死了,哪裡還敢來質問自己,當然,這也不排除是這個贅婿在故意裝蒜。
「你不用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只想知道,你戰部平時就是這麼辦案的?」
李城語氣波瀾不驚。
但知道他的人都清楚,血手龍王,有些怒了。
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人,甚至直接定性為殺人犯!你章先生,問過絲毫案件了嗎?
或者說,因為你和蘇家有交情,所以老太太說的話,就是確鑿的證據?
章搏也被徹底激怒了。
他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江北戰部次長!說句不誇張的話,在這,哪怕是金陵大佬的獨子犯了事,也絕不敢這麼跟他說話!
只見他猛地轉身,臉上絲毫不見之前的如沐春風,一地總長的氣勢轟然爆發,寒聲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有什麼背景,但是在江州……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臥著!」
他這麼說著,猛地一揮手,道:
「你不是有關係嗎?」
「好啊,那我就給你時間,也別等之後了,現在就去聯繫,我倒想看看,在江州,誰能保的了你!」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屏住了呼吸。
但和跟著章搏一起來的手下,在替李城默哀不同的是,蘇家眾人一個個興奮極了。
尤其是蘇建軍父女,激動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你小子之前不是很牛逼嗎?現在怎麼不牛逼了?嗯?怕了嗎?
老太太更是樂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她本來還想著怎麼能讓李城死的慘一點,正愁沒有辦法呢,沒想到這孽畜竟然自己跳出來了,更好笑的是,他還徹底激怒了章先生!
『這就是跟蘇家作對的下場!』
蘇老太太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了李城被槍斃的場景,心道:『小畜生,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了,你,就等著給我孫兒賠命吧!』
但李城的表情,卻是讓她心頭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孽畜不害怕呢?
卻見李城非但沒有一絲惶恐,反而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