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鴻門宴
「你們是肖總派來的?」
在車站外面,站著兩個工人,穿著有些破舊的工裝,對他們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林強還沒開口,就見其中一個工人拿著照片走了過來,經過一番對比,這才笑了起來。
「工頭,是他們!」
「走,上我們的車去工地!」
林強和方剛對視了一眼,各自提著行李跟他們上了一輛小貨車。
這貨車裝載著磚頭,前面的四人座,也顯得有些擁擠。
工頭慢悠悠的說道:「咱們的工程,早就已經板上釘釘了,也不知道你們那邊是什麼意思,突然讓我們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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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事等我們到了工地再談吧!」
「別介啊,你先和我說說,為啥不讓我們動工?」
林強舔了舔乾涸的嘴唇,他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想說,長途跋涉加上口乾舌燥的,還差點死在高速公路上,諸多的不利讓他現在的大腦缺乏運轉的能力,只想保持沉默,讓腦袋好好休息一下。
工頭見他沒有回答,冷哼了一聲:「哎,是我多嘴了,你們兩個是遠道而來的貴客,我怎麼能要求你們這,要求你們那呢!」
「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嫌我們級別不夠?懶得和我們費口舌?」
林強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和你們是一樣的,都是在工地上幹活的人,無所謂高低貴賤。」
「工頭,老大讓咱們直接去富貴酒店,說要請他們兩個吃個飯。」副駕駛上的工人收到一條簡訊,趕緊對工頭說道。
工頭聞言,暗戳戳的踩了一腳油門,將車開的飛快。
到達富貴酒店,林強和方剛下車伸了個懶腰,想著馬上就能吃東西,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被稱為老大的人,就是這次工程的負責人,劉總。
他站在酒店門口,笑呵呵的走上前來,握住林強的手道:「早就聽肖總提起過你,久仰大名。」
「客氣客氣。」
「我已經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酒菜,今晚不醉不歸怎麼樣?」
林強笑得有些勉強,因為他這次出差有點趕時間,和吳欣雨約定好最遲不超過五天就回去。
今晚如果喝大了,明天肯定起不來,又得耽誤一天的工期。
跟隨劉總進入到包間內,看見滿桌琳琅滿目的菜餚,和昂貴的香檳酒,林強有些不適,這擺明了就是個鴻門宴。
工頭對林強做了個請的手勢,表情卻是十分的不屑。
林強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阻止他們正在運作工程,對林強感到不滿,也是情有可原。
剛一落座,劉總就舉起酒杯,朗聲道:「來,讓我們正式歡迎林總的到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林強也只好端著酒杯,陪著笑臉。
「我不是什麼總,叫我林強就行了。」
「這話不對,肖總都說了,你是她最得力的下屬,讓我們務必好酒好菜的伺候你!」
「肖總的確是待我不薄。」
劉總點著頭,招呼兩人吃菜。
酒過三巡。
劉總的臉上已經滿是酒暈了,他說話有些大舌頭,明顯是喝得差不多了。
「林總,明天我帶你去工地上轉轉,你看著要覺得行,就在肖總面前,替我們說說話。」
林強低著頭吃了口菜,沉聲道:「一切都得等明天去了工地,才能知道。」
「瞧你這說話滴水不漏的勁兒,咱們兄弟之間談話,還需要這麼保守?」
「我們是合作關係,沒有必要稱兄道弟的吧?」
劉總尷尬的笑了笑,問道:「是差錢,還是差事兒?」
說著便從餐桌底下,拿出了一個黑色包。
這包看上去沉甸甸的,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劉總轉動餐桌,將包轉到了林強的面前,示意他打開看看。
沒等林強動手,方剛就站了起來,拉開拉鏈的那一瞬間,便瞪圓了雙眼,手也跟著打顫。
這黑色的包里,不僅是裝著成捆成捆的現金,上面還擺著六塊黃金條。
「林總,這是咱金主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可不能佛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林強的表情,暗了下來。
他拉上黑包的拉鏈,轉動餐桌,將黑包還給了劉總。
隨即站起身,臉色不悅的說道:「我們這次出差,目的是為了查工地,而不是受賄。」
「是我說錯了話,這裡面的東西啊,和咱們的工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就放心拿著,不會有人說出去的!」
「你們不說,就能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林總,你做人不能這麼犟啊,金主說了,你要是能答應我們的條件,回頭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後半輩子都過得無憂無慮的!」
好大的口氣。
後半輩子,林強的抱負,豈是這一個黑色小包能滿足的?
林強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著嘴角的油漬,低聲道:「今天的飯就吃到這裡吧,我想也沒必要繼續和你們聊下去了。」
「方剛,我們走。」
就在兩人走到包間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這扇門被人鎖住了。
身後傳來工頭鄙夷的笑聲。
林強轉過身來,冷著臉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叫你一聲林總,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們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固執己見,那就休怪我們不留情面!」
工頭對工友使了個眼色,工友頓時就從餐桌底下,拿出了一捆麻繩。
林強見勢不對,立即呵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法治社會也是看人的,在咱們這個地方,由金主說了算,誰也管不了他!」
……
寂靜而又黑暗的地下室里,迴蕩著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林強和方剛背靠背,被麻繩綁在了椅子上。
他們的嘴由一條黑色的膠帶牢牢的封住,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旁邊放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水盆,裡面的水已經見底。
半小時前,他們被帶到這個黑暗的地下室來,因為咬死了不肯鬆口,遭到工頭的暴力對待。
一瓢瓢的冷水打在身上、臉上,就跟人的巴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