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泰山壓頂攻勢


  居延澤是一處長三四百里、寬百里的巨湖,在巨湖的南面一二十里便是居延屬國唯一的一座土城,土城不大,但這是兩三千人唯一的希望,只是月氏人希望破滅了,城內橫七豎八屍首遍地,並不厚實的城牆也坍塌了一個兩三丈的口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行走在無數屍體中,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引起了董小乙的注意,正見一不到十歲的女娃抱著個屍體在拼命大哭,本能的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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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董小乙剛開口詢問了句,下一刻又擺了擺手,強有力的大手蠻橫的攔腰將女娃抱起,一臉冷漠走向城外,絲毫不在意不住拍打自己的小手,另一手卻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褐色糖塊,順手塞入哭嚎女娃嘴裡,但卻被女娃一口吐了出來……

  「這就是戰爭,殘酷而又血腥。」

  董小乙隨口說了一句董虎說過的話語,軍中左副將張雄大踏步走了過來。

  「營主,咱們一共戰死了四百七十二人,重傷三百二十八,輕傷六百一十六,斬獲牛羊百萬頭,馬匹六萬餘,刀劍弓箭甲冑什麼的差不多十餘萬件,金銀銅錢暫時沒有清點出來,估摸著應該有十幾萬萬錢……」

  「這些胡人挺肥的啊!」

  董小乙將哭嚎女娃交給一名親兵後,聽著張雄這麼說,也不由笑了。

  「湟中義從胡是大漢朝的僱傭兵,這麼多年積攢下來,十幾萬萬錢都是少了,但卻便宜了咱們!」

  「哈哈……」

  一眾將領們全都仰天大笑,至於折損了一成戰力,他們根本不在乎,上了戰場,死傷一些在所難免,但只要獲得了最後勝利就行。

  眾將大笑,董小乙用著馬鞭敲了兩下張雄胸口。

  「受傷的兄弟留下,將戰死兄弟的骨灰收好了,讓他們等待後面的輜重營,咱們不能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需儘快南下!俘獲戰馬分出半數,由你帶著兩千兄弟立即南下追趕五原營,咱帶著剩下的兄弟去收回酒泉、敦煌、張掖三郡。」

  張雄重重捶了下胸口。

  「諾!」

  張雄不作停留,帶著數員將領轉身離去,董小乙沒有看向還在惡狠狠瞪著他的女娃,而是看向南方氐池(民樂縣)方向,他知道,那裡是通往河湟谷地的方向……

  戰爭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響,董赤僅領五千騎殺入休屠澤,相比尚有過萬人留在居延澤的小月氏,休屠澤盧水胡留守族地的人要少的多,與居住在居延澤境內的小月氏人一樣,盧水胡也未能想到北面會突然冒出一群染滿鮮血屠夫,幾乎是一面倒的屠戮,五千騎呼嘯殺入,所過之處全是一地死屍,武威、宣威兩城不到一千人,本應該是阻止敵人的堅強防線,董赤僅用了一日,兩座城池除了數百漢民奴隸、婦孺活了下來,所有白膚男人,包括白膚奴隸全被無情地斬去了頭顱。

  自居延澤南下五百里,弱水分出東西兩支,沿著東支河流可直接殺入酒泉治所「祿福」城,由此向西兩百里就是玉門縣,再向西百里有一個百里冥澤大湖,大湖的西兩百里就是敦煌,敦煌西北百里是玉門關,西南百里是陽關,玉門關、陽關再西就是西域長使府地界。

  沿著弱水南下,沿著西支河流可直接進入酒泉的治所祿福城,沿著東支河流則經過「會水、表氏、昭武」三城後就是張掖郡治所觻得城,再向東就是屋蘭、刪丹。

  敦煌、酒泉、張掖、武威四郡可以說是小月氏、盧水雜胡的聚集地,不僅有月氏人、西域雜胡,也有從河湟谷地內散落出去的羌人、氏人、氐人,諸如「表氏」城、昭武城的昭武九姓、氐池的氐人,諸如武威郡境內的顯羌、休屠等等,僅從城池名稱就大致可以知道這些地方都是哪些人。

  或許大漢朝對這些人沒有什麼感覺,可董虎對他們沒有多少好感,這些雜胡有不少人跟著韓遂老小子跑去了漢陽郡,趁著空虛時,董虎那還哪裡會有任何客氣,董骨是卑禾羌族長,由他親領萬騎沿著弱水東支,向東屠滅見到的任何月氏、雜胡、羌、氐,董小乙則領七八千騎向西,但董虎對董小乙下達的軍令稍微與董骨不同,董骨的軍令是死命令!是摧毀一切的屠戮!哪怕將整個張掖、武威兩郡變成河套三郡那樣的千里無人也在所不惜,對董小乙的軍令稍微柔和一些,任何不降的人、任何反抗的人一律屠戮一空,但只要投降、低頭了,則可以接納、善待。

  之所以對董骨、董小乙下達的軍令各有不同,主要還是因為張掖、武威境內的雜胡太多了,而敦煌卻與西域長使府相鄰,他可以用「反叛」的藉口血腥屠戮,但這不能讓西域諸胡親眼看到他的冷血、無情,這對於日後經營西域沒有太大好處,但在張掖、武威境內,他卻可以更加冷血、無情、血腥,他也有足夠的理由,畢竟大漢朝收留了這些落魄雜胡,而他們卻跟著韓遂造反了。

  在董骨、董小乙南下殺入居延澤的同時,董赤領五千騎也南下殺入了休屠澤,也讓整個涼州再次重溫了一次董部義從的冷血無情、血腥殘暴,與此同時,二丫領西海萬帳部五千幼軍騎、三丫領河湟谷地內三萬精銳趁著張掖郡大亂時,一舉殺出大斗拔谷,對氐池縣境內的羌氐進行了血腥屠戮。

  此時的河湟谷地不是七八年前的河湟谷地,此時的河湟谷地,僅青海、大通河精良戰馬就超過二十萬匹,這些戰馬不比西域戰馬差了,青海、大通河、刪丹戰馬都要比漠南漠北山地戰馬更加高大、爆發力更強,相比刪丹戰馬,青海、大通河因為都是海拔較高地方,心肺更加強大,耐力、負重、耐粗料都要更加優秀,絲毫不比漠南漠北山地矮馬差了半分,綜合性能都要比刪丹戰馬、漠南漠北山地矮馬更加優秀,唯一不如西域頂級戰馬的地方就是衝刺爆發力稍弱了些。

  二十萬匹青海、大通河戰馬,二丫、三丫親領三萬五千精銳殺入氐池,早些年的步卒也都變成了精銳騎軍,有了三四萬精銳河湟羌騎加入,河西四郡也更加血腥。

  二丫、三丫自收到了董虎的決戰信件後,兩人就帶著三四萬人進入了祁連山南麓草原,就一直在大通河穀草原靜等河西四郡消息,而大丫也帶著百十個臨洮將領駐紮在老鴉峽西側,隨時領一萬步騎殺入東側的允吾城。

  大丫遠比二丫、三丫成熟、穩重,即便再如何心急分居了數年的夫君,也沒有在第一時間裡強行殺過老鴉峽,與皇甫嵩一樣,她需要等待一個合適時機,需要等待允吾城大亂的時刻……

  河西四郡率先爆發了戰爭,在即將冰雪融化的二月時,董部義從數萬大軍率先發動了雷霆一擊,河西四郡境內月氏、盧水雜胡、羌、氏、氐……反叛的漢人無力抵擋,在一波波瘋狂屠戮下,要麼沿著令居、允街向金城塞瘋狂奔逃,要麼打開城門,匍匐在地上,期待散發濃重血腥味的敵人施捨憐憫。

  無數人向著金城塞奔逃,董虎領著三四萬步騎,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才沿著黃河殺到榆中、勇士兩城,城內守軍將梁興沒能預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殺來……

  「那該死的虎娃怎麼殺了過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榆中守將梁興大怒,但卻沒有人回答他,一人急匆匆走入,不是別人,正是同為武威人的張橫。

  「梁興,你我必須立即捨棄榆中……」

  張橫話語尚未說完,梁興「噹啷」拔出腰間利刃,指著張橫大怒。

  「主公要你我守城,哪個敢未戰先逃……老子先砍死他!」

  梁興的惱怒瞬間引起了張橫的不滿,兩人都是武威人,又同時投靠了韓遂,彼此關係還算是不錯,可現在他竟拿著利劍指著自己……

  「哼!」

  張橫指著外面,面上滿是惱怒。

  「梁興,你即便再如何不屑那董虎的本事,那閻行的本事你總是知道吧?而那董虎卻用一千騎擊敗了閻行過萬兵馬——」

  張橫暴怒,韓遂、閻行或者其他造反羌人,談及董虎名字時,常常是羊雜湯小兒、臨洮小兒、虎娃什麼的。這些人是不吃羊雜湯的,在武威郡……或者說在整個涼州,恐怕都沒有幾人願意吃有股怪味的牛羊內臟,那董虎卻能以此為生,也天然的就會被人看低了一頭,再加上一些造反派大佬彼此談論時,都是用著貶低性稱謂,不僅是梁興,即便是成了涼州諸侯的馬騰,只要是小將、驟然崛起的將領,往往都不怎麼太過在意董虎。

  涼州人就是這樣的性子,甭管你是誰,只要沒有幹上一架,那都是不怎麼服氣的,這不是說涼州人眼瞎沒有看到董虎在并州的所作所為,而是并州與涼州相隔遠了些,沒有親身感受到董虎的壓力,至少心理上是不會感受到太大的壓力,還有就是董虎擊敗匈奴人的一戰是取巧,不僅連哄帶騙奪回空虛的河套三郡,也是趁著上郡匈奴與西河匈奴開戰時,一舉擊敗的匈奴人,涼州人對董虎的感受更多的是「奸詐」兩字,而不是董虎多麼勇猛善戰。

  諸如僅僅崛起兩三年的馬騰,以及梁興、張橫這樣的十八九年輕將領,他們對董虎沒有多大的感覺,畢竟董虎也才二十出頭,甚至比馬騰還小了十歲,這些人自然不會對董虎有太大的感覺,但有一個事實卻不可忽視,董虎十五六時就已經是兩千傭兵營統領,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統兵征戰了七八年,而七八年前,馬騰還只是個山中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獵戶,梁興、張橫或許還只是個吃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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