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喬裝
葉乘風笑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乾姜兄你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目標，而進入了歧途。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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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姜皺眉：「不切實際的目標？」
「不錯。」葉乘風毫不掩飾地道，「乾姜兄，你為了姬王室殫精竭慮，四處奔走，希望劍道行會的列國分會重新歸順於姬王室，出發點是好的，但你太想當然了一點。」
「想當然？」
「是的。這國家大事，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的。正所謂，真理在大炮……哦，在弓箭射程範圍之內。沒有強大的軍事實力，你妄想你們劍道行會的列國分會重新歸順姬王室，豈不可笑？」
頓了頓，葉乘風繼續道：「當今天下，姬王室日漸式微，在諸侯列國之中的威信，大不如前。雖說姬天子仍舊是天下共主，但列國早已不將姬天子放在眼裡，大多時候，只是象徵性地應付一下而已。」
乾姜默然，顯然認可他所說的均是事實。
「有句俗話說得好，樹倒猢猻散。既然姬王室這棵大樹靠不住，試問依附於諸侯列國的劍道行會列國分會，還怎麼可能向姬王室效忠？」
葉乘風說到這，拍了拍乾姜的肩膀，勸道：「乾姜兄，放棄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乾姜渾身一震，像是身心遭受重創一般，露出一臉灰心喪氣的神情，久久無言。
葉乘風心裡清楚，定是自己方才一番話，對這位年過四旬固有的信念造成強烈的顛覆，對方還一時無法回味過來。
於是也不去打攪他，自己獨自品酒小酌著，讓他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良久之後，只見乾姜深吸了一口氣，道：「葉兄弟一席話，乾姜聞所未聞，但聽來句句在理，令人振聾發聵，茅塞頓開。葉兄弟，受教了。」
說著，長身而起，向葉乘風鄭重地施了一禮。
葉乘風連忙起身回禮，表示不敢。
二人一同重新落座後，乾姜狠狠地端起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地狂飲起來。
葉乘風那還不知他是想借酒精麻醉自己，逃避現實？
當即又勸道：「乾姜兄，人生苦短，可做有意義的事情還很多，何必如此頹廢呢？正所謂，大丈夫縱然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遺臭萬年嘛！」
「也要遺臭萬年？」乾姜啞然失笑，顯然給他的話逗樂了。
「對啊！」
葉乘風笑道，「人這一輩子，總不能庸碌無為吧？況且，乾姜兄一身劍術，卓越不凡，又有劍道行會會長頭銜加持，還怕無所作為？我要是你，索性找個地方定居下來，開宗立派，廣招門徒，做一個名副其實的一派宗主，豈不比你那個徒有虛名的行會會長強多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
乾姜精神大振，不復先前那般頹廢之態，感激地看了葉乘風一眼，道：「乾姜多虧遇上了葉兄弟，否則這輩子就這麼毀了。」
見他重新燃燒起了對人生的渴望，葉乘風欣慰不少。
乾姜給他倒了一杯酒，道：「是了，葉兄弟，你談吐不凡，不知你有何遠大的抱負？」
「我哪有什麼遠大的抱負？」葉乘風笑笑，「我這人吧，隨波逐流慣了，大抱負雖沒有，但小抱負還是有滴。」
「什么小抱負？」乾姜好奇地問道。
「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唄。」葉乘風毫不掩飾地道。
乾姜先是一臉愕然，接著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葉乘風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嘿然道：「怎麼？乾姜兄，我這話有問題？」
乾姜漸漸收住笑聲，道：「葉兄弟真性情也，什麼話都不避諱，令人捧腹，偏偏又發人深省，乾姜跟你相處，感覺要多活十年吶。」
「哈哈。」
這次輪到葉乘風大笑了，「那敢情好，乾姜兄索性就在這湯國定居下來，咱們整日把酒言歡，豈不痛快？」
乾姜搖了搖頭：「方才聽你這麼一說，乾姜突然算算時間，自從離家，至今十年，乾姜該回去看看家人了。」
葉乘風點點頭，顯然對此深表贊同。
二人又閒聊了一陣，感覺酒足飯飽了，這才離席，葉乘風則叫進魚娘，著她收拾殘局。
而他自己，則將乾姜帶到裡屋，道：「稍後我要出城辦事，正好送你一程，不過，你這身裝扮，太惹人注目了，我打算替你簡單喬裝一下，好騙過那幫人。」
乾姜想了想，覺得在理，道：「那就勞煩葉兄弟了。」
隨後，葉乘風找出自己的衣物，讓乾姜對付著穿上。
至於他那亂糟糟的頭髮，葉乘風也幫他盤束好。
不止如此，葉乘風還從自己帆布包找出刮鬍刀，替他刮掉長須。
這一下，乾姜整個人煥然一新，跟先前那副邋遢模樣相去甚遠了，而且，人看著也精神了不少。
「不錯，這樣一來，那幫人要想一下子認出你，恐怕沒那麼容易。」葉乘風笑道。
乾姜感激道：「多謝葉兄弟處處為我設想，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葉乘風是那種施恩圖報的人麼？只是看你頗有幾分英雄氣概，我這才略施援手而已。」葉乘風擺手笑道。
乾姜大為感動，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時，魚娘走了進來，道：「夫君，鞠爺到門口了。」
葉乘風心中一凜，對乾姜道：「走，乾姜兄，隨我一起去見鞠爺。」
乾姜有些遲疑：「這不妥吧？」
葉乘風道：「無妨，鞠爺絕對值得信任。況且，稍後出城，萬一遇上湯國分會那幫人，鞠爺也能幫忙打一下掩護。」
聽他說完，乾姜再無疑慮，道：「既然如此，那就依葉兄弟的意思吧。」
「這就對咯。」
隨後，二人一起出門相迎。
鞠武此時也正好進得庭院來，當看到葉乘風身旁的乾姜後，鞠武不由得愣了一下。
直到上下打量一番，看清楚是乾姜後，鞠武這才驚訝道：「葉兄弟，這位不是劍道行會會長……」
葉乘風笑道：「鞠爺，看破不說破，心裡明白就行了。」
鞠武這才沒有說破，而是將葉乘風拉到一邊，善意提醒道：「葉兄弟，這乾姜雖是劍道行會會長，但他跟我湯國分會的那幫人水火不相容，你跟他在一塊，這是在給你自己惹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