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音樂教室里很安靜，陸宇珩單膝跪在蘇絨面前，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怎麼破了？」
「嗯？大概是被花刺扎破的吧。思兔閱讀sto55.com」盯著指尖上那一點小小的血洞，蘇絨皺眉，語氣軟糯道：「我都沒看到。」
「疼嗎？」陸宇珩伸手，輕捏了捏蘇絨的手指，擠出一滴血。
「你別捏。」抽了抽手，蘇絨紅著眼眶道：「有些疼的。」
「哦。」陸宇珩應了一聲，然後低頭把蘇絨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你，你幹什麼呀？」看到陸宇珩的動作，蘇絨瞬時瞪大了一雙眼，眸色驚詫。
「消毒啊。」陸宇珩含著蘇絨的手指，聲音含糊不清的道：「不消毒容易感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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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點的小口子，要消什麼毒呀。」蘇絨使勁的把手指從陸宇珩的嘴裡抽出來，然後看著那泛紅的手指尖道：「好像要腫了。」
陸宇珩低頭，盯著蘇絨的那一小截手指，「小絨花，你碰都碰不得，以後我們結婚了，要怎麼辦呢？」
「誰，誰要跟你結婚呀。」藏好自己的手指，蘇絨漲紅著一張臉，小小瞪了陸宇珩一眼，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卻是突然聽到音樂教室門口傳來一道略微細啞的聲音。
「陸宇珩，這麼巧。」洋霽沁嘴裡叼著根女士煙，正靠在門邊抽菸，煙霧繚繞之間蘇絨聞到那清涼的薄荷味。
抬眸看向洋霽沁，陸宇珩皺眉，「把煙滅了。」
「十八歲，已成年。」洋霽沁晃了晃手裡的女士煙，但卻還是把它掐滅了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對了，我明天生日，有興趣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嗎？」洋霽沁已經換過了一條黑色的貼身小短裙，腰細腿長，臉上的濃妝卸下來，露出一張略微清冷的臉。
「沒興趣。」陸宇珩蹲在地上，擺弄著蘇絨的小嫩手，連頭都沒抬。
洋霽沁閉了閉眼，然後微微彎腰朝著蘇絨的方向湊過去一點。
「小絨花？」洋霽沁緩慢笑了笑，「小絨花，要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嗎？」
「啊，這個……」蘇絨沒有想到洋霽沁會來邀請自己，今天明明才只是她們的第二次見面。
「我明天還要上課。」說完，蘇絨強調道：「是開學的第一天。」
「開學第一天啊，那應該只是拿拿書，講講暑假作業吧？」洋霽沁捏著手指上沾著的菸灰，從小挎包里抽出一盒巧克力遞給蘇絨，「喏，地址在上面，明天晚上八點，有空就來吧。」
說完，洋霽沁也不等蘇絨反應，直接就轉身走遠了。
蘇絨抱著懷裡的巧克力，愣愣看著洋霽沁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
洋霽沁很漂亮，是那種高傲的美，她孤傲，清冷，像黑天鵝。
「什麼東西？」陸宇珩伸手拆開蘇絨手裡的盒子，露出裡面的手工巧克力。
「好可愛的巧克力啊。」蘇絨低頭，看著那一顆顆形狀滾圓，顏色粉嫩的巧克力，小嘴輕張，「你朋友手藝真好，這個是她自己做的吧？」
「她哪裡會做這種東西。」陸宇珩皺眉，伸手拿起一顆巧克力捏碎，然後看著裡面的流出的果漿意味深長的道：「怕是有毒。」
「你才有毒呢。」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聽了陸宇珩的話後蘇絨卻真的不敢吃了。
小心翼翼的把盒子蓋好，蘇絨捧著巧克力盒，一雙眼睛黑烏烏的看向陸宇珩。
「我們明天去嗎？」
陸宇珩不答，反問道：「你想去嗎？」
「都收了人家的東西了，不去會不會不太好？但是我跟她又不熟，去了感覺會很尷尬，所以到底要不要去呢……」
蘇絨托著下顎，細細的眉毛糾結在一起，最後就連小臉都皺在了一起，白嫩嫩一團，像只長滿了小褶子的白包子。
看著蘇絨這副可愛模樣，陸宇珩有些心癢難耐的伸手，輕掐了掐她的面頰。
「你別動我。」蘇絨撥開陸宇珩的手，氣鼓鼓的鼓起了面頰。
「小絨花，你好像只青蛙啊。」陸宇珩笑著調戲蘇絨。
「你才像只癩蛤.蟆呢。」
「是是是，我是癩蛤.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陸宇珩順著蘇絨的話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把臉湊到蘇絨面前，露出一口鋒利牙齒道：「我的小天鵝，給我咬一口，好不好？」
「不要。」抬手按上陸宇珩的額頭，蘇絨面色燥紅。
這個人一說話就不正經。
「啾啾，啾啾……」白頭鸚鵡盤旋在陸宇珩的腳邊，突然低頭啄了一口那巧克力，然後身子一倒，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哎呀，你看小揪揪怎麼了？」看到白頭鸚鵡的動作，蘇絨大驚失色。
「別理它，最近除了學雞叫，被雞追的時候還學會了裝死。」一邊說著話，陸宇珩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瓜子遞到白頭鸚鵡的嘴邊。
白頭鸚鵡猛地一下起身叼過瓜子，然後搖頭晃腦的吃了起來。
蘇絨愣神，片刻後喃喃道：「真是什麼人，養什麼鳥。」
「嗯？小絨花想看我的鳥嗎？」聽到蘇絨的碎碎念，陸宇珩雙眸黑亮的轉頭，作勢要解運動褲。
「雖然還沒結婚，但是遲早你……」
「流氓！」明白過來陸宇珩的意思，蘇絨氣急敗壞的把手裡的巧克力砸在陸宇珩的身上，然後趕緊兩步並作一步的跑遠了。
陸宇珩坐在地上大笑，笑夠了以後一手拎起那還在啃著瓜子的白頭鸚鵡，慢悠悠的隨在了蘇絨身後。
音樂教室的走廊上開著燈，那燈打著暗光，兩人的身影被拉長，一高一矮，緊緊貼在一處，尤顯親密。
陸宇珩追上蘇絨小小的纖細身影，彎著身子哄人。
蘇絨鼓著一張臉，一雙掩在短髮裡面的白玉小耳通紅，小嘴半噘著，粉嫩的透著晶瑩軟糯。
走廊的玻璃窗兩旁種著一層植物，窸窸窣窣的躲藏著鳴蟬和螢火蟲。
洋霽沁從一盆一人高的盆栽植物後面走出來，嘴裡又點上了一根女士煙。
煙霧瀰漫之間，她似乎能看到那個把她從泥沼裡帶出來的人。
對于洋霽沁來說，陸宇珩是上天賜給她的天神。
走到音樂教室里把那被扔在了地上的巧克力放到垃圾桶里，洋霽沁抬眸，看了一眼玻璃窗外面的彎月。
皎潔清明，讓人神往。
*
開學第一天，天色很好，晴空萬里，但日頭也大的很。
蘇絨趴在書桌上，有些暈暈欲睡。
陸宇珩翹著腳坐在蘇絨旁邊，把校服外套墊在了蘇絨的書桌上。
蘇絨歪頭，靠著陸宇珩的胳膊閉上了眼。
老師正在上面講題，看到睡著的蘇絨，抬手拍了拍手道：「大家精神氣一點啊，開學第一天，怎麼都這麼沒精神呢？是不是暑假裡面玩的太厲害了？你們都是高三生了，要打起精神來了啊……」
講台上的老師在碎碎念，陸宇珩伸手，捂住了蘇絨的耳朵，然後又伸手幫她擋住了那照在臉上的陽光。
蘇絨只睡了五分鐘，下課鈴就響了，老師在拖堂，她迷迷瞪瞪的睜眼，就對上了陸宇珩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你，你幹什麼呀？」伸手揉了揉臉，蘇絨看著陸宇珩搭在自己書桌上的胳膊，伸手推了推道：「你過界了。」
「哦。」陸宇珩慢吞吞的收回自己的胳膊，然後咧嘴道：「小氣鬼。」
蘇絨瞪了陸宇珩一眼，把書桌上的校服外套還給他，然後開始找自己的暑假作業。
「喏，這裡。」陸宇珩把手裡塗塗畫畫的暑假作業遞給蘇絨，臉上笑意盡顯，「小絨花，五道大題，你沒一道是對的。」
「不要你管。」蘇絨漲紅了一張臉，使勁的扯過自己的暑假作業。
老師宣布下課，大家聚在一起說話，謝寄陽從前面轉過身來，把手裡的牛肉乾遞給蘇絨，「蘇絨，這個是番茄味的牛肉乾，不辣的。」
「牛肉乾還有番茄味的？」蘇絨奇怪皺眉，伸手捏了一根放進嘴裡。
陸宇珩霸道的拿走蘇絨手裡的牛肉乾，從桌肚裡給蘇絨掏出一盒芝士蛋糕，「乾巴巴的肯定不好吃，喏，吃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不大，但是上面滿滿當當的擺著草莓，看上去鮮亮又誘人。
蘇絨咽了咽口水，從桌肚裡掏出自己的小勺子。
謝寄陽瞪了陸宇珩一眼，陸宇珩撐著下顎看蘇絨吃東西，視線落到她裹著邦迪的手指上。
「疼不疼？」
「唔……不疼。」剛才靠在陸宇珩的胳膊上睡覺，蘇絨的半邊臉還是紅的，不過好在陸宇珩提前給她墊了一層衣服，不然怕是又要紅上一天。
謝寄陽不甘被忽視，舉著手裡的牛肉乾咋呼道：「開學第一天，我們去哪裡嗨一下吧？」
蘇絨的嘴裡含著一顆大草莓，面頰高高鼓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天氣這麼好，我們去……酒吧？」謝寄陽壓低聲音，湊到陸宇珩和蘇絨之間。
蘇絨睜著一雙眼，使勁搖頭。
要是讓蘇母知道了，她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