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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依舊悶熱的很,室裡面開著空調,陸宇珩坐在蘇絨旁邊,正在給她講數學題。思兔閱讀
「聽懂了嗎?」單手撐在下顎處,陸宇珩大刺刺的跨著腿坐,身上穿著那件濕漉的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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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蘇絨含糊的應了一聲,拿著手裡的水筆寫錯題,毛茸茸的小腦袋在陽光下被渡上了一層光暈。
雖然開著空調,但窗口卻是開著一條縫用來換氣。室前面栽種著一排桂花樹,那濃郁的桂花味從窗戶縫裡鑽來,直聞得人鼻尖痒痒。
陸宇珩起身,伸了個懶腰,慢吞吞的往前面去。
現在已放學,但是有些同學沒有走,值日生在掃擦黑板。
陸宇珩走到講台前面看了一眼值日表,然後伸手拿過季陽手裡的黑板擦,「我來擦。」
季陽推了推眼鏡點頭,轉身去拿拖拖。
蘇絨寫好錯題集,抬頭看到陸宇珩正在幫她擦黑板,就拿了一塊抹布去擦窗台。
三班門口的窗台和隔壁廁所拐角那裡的窗台都是三班的值日區,蘇絨先擦好了三班門口的窗台,然後去廁所門口擦。
現在是大熱,雖然廁所每都有阿姨來清潔打掃,但味道卻是不太好聞,特別是有一些男生喜歡在廁所裡面抽菸,那煙味順著暖風飄過來,帶著酸澀味。
蘇絨拎著手裡的抹布去女廁所裡面清洗,身後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聽著像是鈴鐺聲。
「喂,你是蘇絨嗎?」一隻塗著靛藍色指甲油的手搭在蘇絨的肩膀上,力道有些。
蘇絨皺了皺眉,側身躲開那隻手,捏緊了手裡的抹布轉身,「有事嗎?」
站在蘇絨身後的女生染著明黃色的長卷,穿著一件半露吊帶衫,皮膚略黑,嘴裡在嚼著口香糖,說話的時候帶著清涼的薄荷味,但是在廁所裡面就不太好聞了。
在廁所裡面吃口香糖,是這樣的一群不良少女,蘇絨猜大概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為了掩蓋身上的煙味,因為導主任每都會站在校門口查崗。
「沒事,叫叫你。」女生單手撐在洗手台上,低頭時斜睨了一眼蘇絨道:「你看,這洗手台都沒擦乾淨。」
蘇絨低頭,看了一眼那濺著水珠的洗手台,用手裡的抹布擦了擦。
洗手台是黑色的大理石面,擦乾淨以後能清晰的印出蘇絨和身後女生的臉,那女生畫著濃妝,比起白淨的蘇絨有著壤之別。
長卷女生身後陸陸續續的跟過來幾個女生,蘇絨圍在中間,有女生去廁所的門關上了,並且反鎖。
蘇絨背靠在洗手台上,一張白瓷小臉微仰,看向面前的長卷女生。
「蘇絨啊,你跟陸宇珩分手吧。」長卷女生伸手挑了挑蘇絨的短,尖利的指尖滑過她的面頰。
蘇絨歪了歪腦袋,沒有說話,身後的水龍頭沒有關緊,在滴滴答答的流著水,那水濺開,砸在蘇絨白皙的手背上。
「喂,麗姐跟你說話呢。」站在長卷身旁的矮胖女生伸手推搡了一蘇絨。蘇絨身子一斜,腰腹處撞在洗手台的稜角處,一下疼的面色白。
「裝什麼裝。」矮胖女生又伸手推搡了一蘇絨,蘇絨的手肘撐在洗手台上,那擦到的方瞬時泛紅紅腫,在白膩的肌膚上看上去十分可怖。
矮胖女生似乎沒有想到蘇絨這麼不抗碰,她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那麗姐,「麗姐……」
陸宇珩的名號陸中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即這些女生來找蘇絨的麻煩,她們心裡也是憷的。
「怕什麼?」麗姐斜睨了那矮胖女生一眼,轉頭看向蘇絨道:「蘇絨,你別以為陸宇珩是真的喜歡你,他連洋霽沁那樣的都看不上,憑什麼會喜歡你呀?」
「你認識洋霽沁?」蘇絨抬眸,一雙眼睛黑烏烏的浸著水漬,眼角紅,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惜。
卷女生伸手撥了撥頭,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順著她的動作就飄了過來,讓蘇絨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初中的時候,洋霽沁是我們大姐頭。」卷女生說完,突然湊到蘇絨面前笑道:「喂,洋霽沁和陸宇珩上過床,你知道嗎?她為陸宇珩打過胎呢。」
蘇絨捏著手裡的抹布輕搖了搖頭。
看到蘇絨搖頭,那長卷女生瞪眼,聲音有些尖利,「你搖什麼頭?」
蘇絨垂著小腦袋,聲音細細道:「你撒謊。」
「我撒謊?你不信去問陸宇珩,看我是不是在撒謊,他們的事,整個初中部的人都知道!」
「哦。」比起長卷女生的歇斯底里,蘇絨則顯得格外平靜,她捏著手裡的抹布就走,卻是被長卷女生一扯住了胳膊。
靛藍色的尖利指甲嵌蘇絨的皮肉里,沒有流血,但是卻力道極,「蘇絨,你幹什麼去?」
蘇絨抬眸,奇怪的看了一眼她道:「去問陸宇珩啊,你一起去嗎?」
被蘇絨說出的話噎住了喉嚨,長卷女生沉下氣道:「你以為你這樣問,他會告訴你實話嗎?」
「不會嗎?」蘇絨歪頭,模樣懵懂純稚。
「當然不會了!」被蘇絨氣得不輕的長卷女生一人扯回來按在洗手台上,「他肯定會騙你說沒有的,說不定會威脅洋霽沁跟你撒謊。」氣急的長卷女生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苦口婆心的樣子像極了老媽子。
「哦。」蘇絨點頭,「那我應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分手啊!他都跟洋霽沁上過床了,你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哦。」蘇絨繼續點頭,黑漆漆的眼睛在昏暗的廁所內尤其乾淨,「那你喜歡陸宇珩嗎?」
長卷女生壓著蘇絨胳膊的手一頓,面色微紅。
一旁的矮胖女生伸手推了一長卷,「麗姐。」她怎麼覺得這個蘇絨不對勁呢?
被推搡了一,那長卷女生瞬時回神,放開自己壓著蘇絨胳膊的手。蘇絨的手上已紅紅腫腫了一大片,有些麻癢,但卻好,應該只是對那長卷女生的指甲油過敏。
「你的指甲油不太好,用會得癌症的。」蘇絨眨著眼睫,細細軟軟的開口道:「指甲也不剪的太短,會有嵌甲。」
聽到蘇絨突兀的話,那些女生都是一愣,覺得事態有些失控。
蘇絨抿唇輕笑了笑,帶著一胳膊的紅腫,「這是陸宇珩告訴我的。」模樣無辜就有無辜。
「麗姐。」矮胖女生伸手扯了扯那長卷女生的袖子,臉上露出一抹驚恐神色。
「幹什麼?」長卷女生不耐煩的轉頭。
矮胖女生顫顫的伸手指了指廁所的窗戶。
這個廁所是在一樓,三班的室在樓,長卷女生抬頭往廁所窗戶門口看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陸宇珩撐著陽台,從樓跳了下來。身上的運動服被風吹得鼓起,一頭黑濕漉漉的帶著汗漬,在日光下晶瑩剔透的飛舞。
「媽的,快關窗。」長卷女生趕緊伸手推搡了一身旁的矮胖女生。
矮胖女生急急忙忙的上前去關窗,卻是沒有陸宇珩的動作快。
一腳踢開窗戶跳女廁所,陸宇珩的身上帶著桂花味氣勢十足的席捲來,顯然剛剛是就著外頭那棵桂花樹跳來的。
「開會呢?也說給我聽聽。」單手搭住那矮胖女生,陸宇珩黑著一張臉往裡面走。
「陸宇珩,這是女廁所!」長卷女生伸著脖子,被陸宇珩渾身的氣勢嚇到,身上的鈴鐺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
「是嘛。」陸宇珩扯著臉皮笑了笑,眼底卻毫無笑意,特別是在看到蘇絨那一胳膊的紅腫時,就連臉上的冷笑都收了。
長卷女生背靠在廁所的門上,勁的拉扯著,卻現剛才這廁所的門被她給反鎖了,現在怎麼拉都打不開。
矮胖女生摔在上,出哀嚎,陸宇珩走到蘇絨面前,手裡捏著那個黑板擦。
黑板擦被捏的變形,上面沾著白色的粉筆灰陸宇珩的手都給染白了。
蘇絨朝著陸宇珩招了招手。
陸宇珩低頭,蘇絨伸手他頭上的桂花給拿了下來。
廁所窗戶邊的桂花被踩斷了一根枝椏,那枝椏很粗,斜斜的砸在廁所窗戶上,出一陣悶響,嚇得裡面的長卷女生一人就是一個哆嗦。
「陸宇珩,她說你跟洋霽沁上過床。」蘇絨仰頭,定定的看著面前的陸宇珩。
「小絨花,你信嗎?」陸宇珩低頭,說話時的聲音沉啞有力,蘊著力道,就跟他的人一樣。
「不信啊。」蘇絨軟著聲音,細碎的短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晃,露出一隻白玉小耳。
「嗯。」陸宇珩點頭,一本正的道:「沒有,我跟洋霽沁,連手都沒碰過。」
「哦。」蘇絨點頭,一雙眼眯起,有細碎的笑意從她的眼中蔓延出來。
「媽的,這怎麼打不開啊!」長卷女生勁的踢踹著廁所門,動作之激烈,連手上的指甲都折了。
一旁的矮胖女生爬到長卷女生的身邊幫忙,「麗姐,我們爬窗戶吧?」
「蠢貨,那窗戶早就被陸宇珩給堵住了!」長卷女生瞪眼,手下一個用力,最後一根指甲被折斷,「媽的……」
洗手台處,陸宇珩伸手,輕揉了揉蘇絨的小腦袋,「怕不怕?」
蘇絨笑眯眯的道:「怕啊,不過我想你差不來了。」
其實蘇絨根本就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的平靜,她手裡的抹布都被她給捏爛了,但她知道,這種事情你怕有什麼用呢。
她是人,站在她面前的也是人,人嘛,總是會有弱點的。
「她說讓我跟你分手耶。」蘇絨伸手指了指那長卷,臉上顯出一個淺淡的小酒窩,「不過我沒同意。」
陸宇珩伸手,戳了戳蘇絨的小酒窩,雙眸暗眯道:「看你敢同意,扛也你給打暈了扛回去。」
蘇絨低頭,看了一眼陸宇珩胳膊上被樹枝劃開的口子,「你疼不疼?」
「不疼。」陸宇珩輕捏了捏蘇絨的小手,「不過有人會疼了。」說完,他轉頭看向廁所門口的一堆人,臉上表情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