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陸緋之所以會叫陸緋,是因為陸緋出生的時候面無表情的陸宇珩說了一個字,「肥。思兔閱讀��所以,陸肥就變成了陸緋。
今天是陸緋上幼稚園的日子,蘇絨早早的就把人給喊了起來。
陸緋有起床氣,她窩在床上不肯起來,被陸宇珩直接單手就給拎了起來。
「哇啊啊啊……」陸緋瞪著一雙小胖腿,使勁的乾嚎著。
陸宇珩把人拎到浴室裡面熟練的給她洗臉刷牙,然後幫她換好幼稚園新發下來的小校服。
「好了嗎?要吃早餐了。」蘇絨把手裡的兩杯牛奶放到餐桌上。
前幾天蘇絨和陸宇珩搬出了陸家,搬到了離幼稚園只有三分鐘步行距離的小別墅里,增加了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陸緋紅著一雙眼被陸宇珩按在兒童椅上吃東西,她擺弄著兩條小腿,「哇哇」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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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宇珩搬開椅子坐在陸緋身邊,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陸緋跟陸宇珩對上視線,原本「吱哇」亂叫的聲音立刻就低了下去,變成了奇怪的「哦哦」聲。「哇啊啊……哦,哦,哦……」
「哦什麼呀,快點吃早餐了。」蘇絨繫著圍裙過來,把手裡的牛奶遞給陸宇珩。
陸宇珩轉頭喝了一口牛奶,坐在陸宇珩身邊的陸緋又開始嚎了起來,「哇啊啊……」但在陸宇珩轉頭看過來的時候又心虛的變成了「哇啊哦,哦,哦……」的聲音。
蘇絨坐在對面,看著陸緋那雙透著心虛的大眼睛,忍不住的笑道:「小緋,快點吃早餐了。」
「麻麻,抱。」陸緋朝著蘇絨伸手,陸宇珩往她嘴裡塞了一片麵包。
「快點吃完早餐,我們要去幼稚園跟別的小朋友玩了。」蘇絨伸手摸了摸陸緋的小腦袋,幫她在麵包上塗了一層果醬。
陸緋噘著小嘴,在陸宇珩的威壓下乖巧吃完了早餐。
「麻麻,抱。」站在別墅門口,陸緋朝著蘇絨踮腳。
「我抱你。」陸宇珩單手把陸緋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拿過蘇絨手裡的帽子壓在她的腦袋上。
陸緋小時候愛哭,而且只要蘇絨抱,蘇絨心疼她,每晚都抱著睡,肩膀都抱出了毛病,陸宇珩跟著家庭醫生學了推拿,幫蘇絨推拿了小半年才堪堪有所好轉,所以現在基本都不讓蘇絨抱陸緋。
坐上車準備去幼稚園,陸宇珩剛剛把陸緋放到兒童座椅上,就看到別墅門口爬進來一個人。
「陸哥,陸哥,江湖救急啊!」穿著一身睡衣的杜明副急匆匆鑽進車裡,朝著陸宇珩喊道:「我半個小時以後有一場比賽,在光華廣場。」
「沒空。」陸宇珩伸手撥了撥頭髮,懶洋洋的插車鑰匙。
「陸哥,我求求你了,要不是我又被那胖婆娘鎖門外面身無分文,我也不會來求你了。」杜明副可憐兮兮的摟住陸宇珩的胳膊,一副可憐兮兮的小媳婦模樣。
坐在副駕駛上的蘇絨湊過頭道:「杜明副,你是不是又做什麼壞事讓陽陽不開心了?」
「我的祖宗呀,我哪裡敢惹那個小姑奶奶啊。」杜明副使勁的抓著頭髮,一副崩潰模樣,「我的幾個粉絲給我寄了禮物,還寫了表白信,我都藏好了準備扔了,沒想到被那個小姑奶奶給翻出來了。」
「你藏什麼呀,這樣不就表示你做賊心虛嘛。」蘇絨嚼著嘴裡的奶糖道。
「哎呦……」杜明副抓著腦袋蹲在地上,頭髮都要被扯禿了。
「杜杜。」陸緋伸著小胖腿,朝著杜明副招了招手。
杜明副一眼看到陸緋,突然眼前一亮,一把就將人給抱了起來。
「哎,杜明副!你幹什麼呀!」看著那抱起陸緋一路狂奔的杜明副,蘇絨急忙下了車去追。
杜明副一口氣跑到隔壁別墅,然後使勁的拍著門道:「祖宗,祖宗,胖居來了,快點,大胖居來了!」
死死關了一晚上的別墅門猛地一下被打開,謝寄陽一臉笑意盈盈的接過杜明副手裡的陸緋,死命的抱著晃,「小緋緋。」
陸緋扒住謝寄陽的脖子,奶聲奶氣的道:「陽陽阿姨。」
「哎。」謝寄陽開心的應了一聲,杜明副趁機鑽了進去換衣服找車鑰匙。
蘇絨氣喘吁吁地追過來,「陽,陽……」
「小絨花,這麼早啊。」謝寄陽抱著懷裡的陸緋不放手。
「要送胖居去幼稚園。」陸宇珩從後面慢悠悠的走上來,一把接過謝寄陽手裡的陸緋,然後單手把還在旁邊喘著氣的蘇絨給抱在了臂彎上。
一邊掛著一個,陸宇珩臉不紅氣不喘的回了自己別墅。
謝寄陽看著人走遠,氣勢洶洶的扭頭奔回了別墅,片刻後拿著一把菜刀把哭天喊地的杜明副又給趕了出來。
可憐杜明副身上套著半條褲子,跌跌撞撞栽進了旁邊的草叢裡,被扎的嗷嗷叫。
「活該!」謝寄陽插著自己豐腴的腰肢,扭身就回了別墅。
雖然去幼稚園只有五分鐘的路,但是因為要送蘇絨去工作室,所以陸宇珩是開車的。
頭一次去幼稚園,陸緋扒著蘇絨的小腿不肯放,白胖胖的臉擠在蘇絨的小腿上,幾乎被擠成一個白肉餅。
「小緋,快點進去跟小朋友們一起玩呀。」蘇絨摸著陸緋的小腦袋柔聲哄道。
陸緋貓在蘇絨的身上,就是不動,像團軟綿綿的白米糰子。
陸宇珩雙手環胸的靠在旁邊,身邊站著其他來送孩子的媽媽,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偷看了他多久。
沒辦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陸宇珩這個人走到哪裡都是閃亮的發光點。
不遠處有牽著一個小男孩來上幼稚園的男人。男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身形挺拔的走來,那張臉俊美非常,就像電影明星一樣,自帶背景布板。
小男孩穿著幼稚園的小校服,繃著一張臉,似乎有點不開心,但因為長相隨了父親的關係,所以即使臭著一張臉依舊看上去粉粉嫩嫩的尤其精緻好看,就像是個精雕細琢出來的瓷娃娃。
陸緋躲在蘇絨身後朝著小男孩的方向偷瞄過去,然後突然一把放開了蘇絨的小腿,顛顛的就跟著小男孩進了教室。
「哎……」蘇絨愣愣的看著陸緋那屁顛屁顛的小身影,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抱著懷裡的小白兔,陸緋坐到小男孩身邊,奶聲奶氣的搭訕,「我叫陸肥。」陸緋說話還不是太准,常常把陸緋說成陸肥。
小男孩坐在那裡沒動,連看都沒看一眼陸緋。
陸緋從書包裡面拿出蘇絨給她準備好的奶糖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奶糖,終於扭頭看了一眼陸緋。他的視線落到陸緋那隻白胖胖的小手,然後慢吞吞的伸手拿過了那顆奶糖。
「顆顆,要好好跟小朋友相處啊。」穿著西裝的男人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然後轉身離開,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一點眷念。
小男孩悶頭吃著手裡的奶糖,身邊是陸緋嘰嘰喳喳的聲音。
「哥哥?你是哥哥嗎?那我是,是妹妹。」陸緋掰著小手指頭,晃悠著小腦袋道:「哥哥,你是不會說話嗎?」
小男孩用門牙咬著奶糖,別過了身子。是顆顆,才不是哥哥呢,他不要當哥哥。
陸緋湊過去,把小男孩手裡的奶糖拿回來塞進自己嘴裡,然後一本正經的道:「麻麻說,哥哥要讓妹妹的。」
小男孩盯著陸緋嘴裡嚼著的奶糖,突然猛地一下就撲了上去。
「哇啊啊……」陸緋被搶走了嘴裡的糖,坐在地上咧開小嘴就哭了起來。那豆大的眼淚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老師們剛剛安撫好班級裡面的小朋友,陸緋這一哭,整個班級就又鬧騰了起來,「哇哇啊啊」的聲音不絕於耳,無異於魔音穿耳。
教室外面,陸宇珩早就拉著蘇絨走了,蘇絨依依不捨的還在回頭看,被陸宇珩掰過腦袋就是一個深吻。
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的絡繹不絕,蘇絨面紅耳赤的摟著陸宇珩的腰,整個人就像是顆粉白的糯米糰子,連耳尖都漲紅了。
「唔……」推開陸宇珩,蘇絨低下腦袋拉著人一陣猛走。
終於出了幼稚園,也把那些奇怪的視線拋在了腦後,蘇絨伸手擰了一把陸宇珩的手背,聲音嬌軟,帶了一點氣惱。「這麼多人呢,你怎麼總是這樣呀!」
「情難自禁。」陸宇珩低頭,朝著蘇絨露出一個笑,雪白的牙齒露出來,在璀璨的陽光下尤其惹眼。
蘇絨看著這副模樣的陸宇珩愣了愣神,反應過來之後面色更紅,她偏了偏頭,拉著人往停車的地方去,卻是被陸宇珩一把摟進了懷裡。
將腦袋擱在蘇絨的肩膀上,陸宇珩偏頭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小絨花,你在日記裡面說,我笑起來的時候牙齒白白的,陰森恐怖的就像是馬上就要吃肉的惡狼。」
「你,你偷看我的日記本!」蘇絨氣急,使勁的想掙脫陸宇珩,卻是被他摟的更緊。
「小絨花,我不吃肉的時候,也是狼。」叼著蘇絨的耳朵親了一口,陸宇珩帶人上車。
坐在副駕駛上拉好安全帶,蘇絨偏頭看向陸宇珩,聲音有些結巴,「你,你怎麼會看到我的日記本的?」
「是胖居翻出來的,撕了幾頁,我正好看到了。」一邊說著話,陸宇珩一邊從旁邊拿出一本日記本。
這本日記本看著已經有點年頭了,上面用膠帶封好,撕毀的地方也被完完整整的貼了回去。粉白的顏色跟蘇絨的喜好完全一致。
「這是我高中的日記本。」蘇絨伸手想要去拿,被陸宇珩給擋住了動作。
蘇絨記不太清楚裡面寫的東西了,但是她知道,這本日記本裡面最多的是關於陸宇珩的事情。
細細碎碎的小事將這本日記本一點一點的填滿,它不只是一本日記本,而是整個高中的回憶。
日記本是很私.密的東西,將日記本攤開在別人面前,就像是把自己剝光衣服攤開在別人面前一樣羞恥。但是對於陸宇珩,蘇絨卻不排斥,只是覺得羞赧。
翻著手裡的日記本,陸宇珩突然笑了笑,然後慢條斯理的念出來道:「每次試捲髮下來,我看到你朝我走過來我就覺得要大事不妙了。就好像小時候把不及格的試卷拿給我爸簽名一樣。」
「呀,你別念了。」蘇絨伸手一把捂住陸宇珩的嘴,羞得面色漲紅。
陸宇珩就著親了一口,然後捏著蘇絨的指尖輕捻道:「小絨花,我有這麼可怕嗎?」
「有啊。」蘇絨抽了抽手沒有抽開,就只能任由陸宇珩拉著自己的手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道:「那個時候我成績不好,你每次都考第一,我壓力都有胖居那麼大了。」
蘇絨伸手,誇張的比劃。「不過也幸虧有這些壓力,不然我肯定不能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學的。」
說完,蘇絨把腦袋靠在座椅上,然後歪頭看了看陸宇珩,笑著朝他伸手道:「難得有空,我們去陸中看看吧。」
「好。」陸宇珩點頭應了,車子開出停車場,往陸中的方向去。
已經有很久沒來陸中了,陸中又修建了好幾棟大樓,現在正是學生上課的時候,蘇絨和陸宇珩牽著手,悄悄的從後牆翻進去。
蘇絨坐在牆上,顫顫巍巍的朝著陸宇珩伸手,「好,好高啊。」
陸宇珩站在牆下,仰頭時露出那雙漆黑眼眸,語氣低啞,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跳下來,我接著你。」
「那,那你要接住我啊。」蘇絨哆哆嗦嗦的閉眼一跳,被陸宇珩穩穩的抱在懷裡。
不遠處傳來鑰匙輕碰的響脆聲,陸宇珩摟著蘇絨跑進旁邊的體育館。管理員拎著手裡的鑰匙正在檢查門窗。
蘇絨和陸宇珩躲在窗戶下面,仰頭時正好能看到窗戶外面那棵高壯的柿子樹。
「好可惜啊,現在沒有柿子,我們應該十月份來的。」蘇絨壓著聲音,溫軟的呼吸軟綿綿的打在陸宇珩的面頰上。
即使已經結婚數年,但陸宇珩對蘇絨的感覺還是一如往昔。看到人的時候,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充斥在胸腔內,就像揣了一隻小鹿一樣。
定定的盯著蘇絨,陸宇珩眼底浸滿笑意。誰會想到,強悍如陸宇珩,內心卻柔軟如絨花。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不過如此。
「陸宇珩。」蘇絨扯著陸宇珩的袖子,悶著腦袋,聲音有些啞。
「嗯?」陸宇珩垂眸看向蘇絨,入眼的是她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蘇絨還是留著短髮,露出兩隻白玉一樣的耳朵,在陽光的照耀下瑩潤細膩,就像上好的凝脂。
「陸宇珩。」蹲在地上的蘇絨踮腳,朝著陸宇珩的方向湊了過去。
「我愛你。」細細軟軟的聲音就像打著卷的小絨花酥麻麻的落到陸宇珩的耳朵里。
陸宇珩是強勢外放的,他對蘇絨的愛從來就不掩飾。相比於陸宇珩,蘇絨含蓄很多,她只有在陸宇珩憋得狠了的時候,才會羞惱的吐出這三個字。
反身一把抱住蘇絨,陸宇珩彎唇,埋首在她的脖頸處。
「小絨花,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