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掌教,我想回來
砰!
一聲巨響,一張方桌四分五裂。思兔閱讀
拍碎桌子的是一個中年胖道士,正是從武當脫離,張松溪的師弟之一。
「可恨,那張松溪,居然煉製出了延年益壽丹?是用的那顆地脈陰蓮子嗎?但這不合理,武當僅存的藥材,根本不夠丹藥所需,更別說煉製八顆,一顆地脈陰蓮子也絕對不夠。」
「是不夠,但武當有沒有庫存,那就不好說了。」又一個偏瘦弱的中年道士開口。
「怎麼?你這意思,是張松溪隱瞞了武當庫存?師叔,你覺得這可能嗎?」生氣的中年胖道士看向了師叔。
「不可能,武當內庫,一直都是我看守,在張松溪還沒有上位之前,我就接受了,裡面有多少資源,我比誰都清楚,如今留下不到曾經的一成,而且精品全無。」先前看守內庫的老道士,果斷回應,表示沒有這種事。
「那張松溪是怎麼練出延年益壽丹的?他還能變出來不成?」一群道士,滿臉古怪。
「你們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對?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面對張松溪的挑釁,他故意選擇了和我們一樣的日子,逼迫整個奇門圈子做出選擇,這讓我們很被動。」白髮老道士終於開口,眼神詭異。
「師伯,有什麼好怕的?整個武當的精華,都在我們這裡,雖然我們脫離,但我們另闢捷徑,未來等張松溪那邊堅持不下去,我們依然是正統,祖師爺也要捏著鼻子認了。」一個年輕道士一臉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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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一點都看不透,我當初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廢物弟子?」年輕道士身邊,一個老道士直接拍了他腦袋一巴掌。
「師父,我說錯什麼了?」年輕道士一臉委屈。
「這是真正的陽謀,張松溪這是告知整個修行界,他才是正統,並且以延年益壽丹來作為善意,如果接受他的善意,那就必須和我們劃清界限,否則未來在奇門圈子,將沒有立足之地,畢竟名門正派,最講究這一點,概莫例外。」
「那實在不行,我們錯開日子,不就行了嗎?」
「爛泥扶不上牆。」老道士一臉失望,自己都解釋得這麼清楚了,他居然還這麼說,完全沒腦子。
旁邊一個中年道士就笑眯眯的道:「師侄兒,你這是讓我們認慫嗎?」
「啊,我不是這意思啊。」年輕道士嚇了一跳,怯怯回答,似乎很懼怕這個中年道士。
「哼,我告訴你,現在我們不僅不能錯開,而且還要硬著頭皮大辦特辦,否則我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一點聲勢就全沒了不說,我們也會淪為笑柄,再也不能翻身。這一次,算是張松溪打過來的第一招,如果連第一招我們都接不住,那張松溪就真的沒說錯,你們,包括我,都是廢物,是武當的蛀蟲,少了我們,武當會變得更好。」中年道士冷笑。
「關鍵是,我們太被動了,張松溪占據大義,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如今更是趁機發招,給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如今,我們就算是想退出競爭都難了。」
「是啊,不能退,不能敗,否則我們只能散夥,各奔東西了。」
「師伯,您有什麼好意見嗎?」眾道士看向了白髮老道士。
白髮老道士,淡然道:「不是說好了,你們商議掌教,長老,劃分職責,我只做一個不管閒事的太上長老。」
「可是師伯,現在是真正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如果我們敗了,那現在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白髮老道士嘆息:「沒得選擇了,現在只有兩個辦法,第一,你們親自動身,前往先前發出邀請的那些宗門,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爭取到他們。第二,派人去武當找張松溪,和他商議,能不能改日子。」
「啊?那不是做夢嗎?張松溪故意選這個日子,不可能輕易放過的,去找他,除了被羞辱,沒有別的用處了。」
「那就去其他宗門,哪怕是跪,也要把那些宗門的大佬跪過來,這是我給的建議,如何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白髮老道士說完,起身就走。
一群道士面面相覷。
等走到了無人處,來到了一處觀景台,看著群山起伏,山河秀麗,白髮老道士一臉黯然,悔恨。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一群扶不上牆的爛泥,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覺得張松溪之外,武當還有可造之材?
終究,還是我錯了,武當這一代,毀於我手,真的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翌日。
武當後山。
沈浪正在和張松溪過招。
兩人都用的武當綿掌,看起來很慢,似乎都是搭手,你來我往,跟玩兒似的。
但若是有內行,就能看得出來。
兩人進退有章法,看似輕輕接觸,實則暗藏玄機,每一招,每一式,都裹脅了巨大的力量,一個不慎,就能一掌打死人。
不過從表面看,張松溪占據上風,舉手投足,雲淡風輕,似乎猶有餘力。
而沈浪卻已經一身汗水,衣服都濕透了,面色發白,呼吸都很粗重。
這讓站在一旁觀望的青玥,滿臉心疼,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唯恐打擾了過招的兩人,造成什麼後果。
片刻後,一次對掌,發出悶響,兩人分開。
張松溪動也不動,沈浪卻是退後了兩步,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多謝掌教。」
「客氣了,你小子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第五條靈脈的程度,當年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才第三脈的修為,你比我強很多,前途無量啊。」張松溪一臉驚嘆。
沈浪笑道:「也就是機緣多了點,所以走了點捷徑,這不,根基虛浮,找您幫我餵招,讓我醒悟,自己就是個小萌新。」
張松溪笑罵:「你當我眼瞎呢,你這真氣,凝實無比,哪裡虛浮了,你小子就是趁機薅我羊毛,讓我以真元幫你淬鍊體魄真氣呢,好小子,你也是真敢做,就不怕一個不慎,讓你經脈寸斷,一身修為,付諸流水嗎?」
「嘿嘿,您老目光如炬,就知道瞞不過。不過您放心,沒有一點把握,我也不敢這麼做,現在看來,效果不錯,接下來每隔三天,就麻煩您老一次,您放心,我給錢,不白嫖。」
沈浪連忙諂媚一笑,巴結回應。
畢竟這是真的香。
山川石乳吸收之後,煉化需要時間,夯實基礎需要時間,雖然已經比尋常奇門修士快多了,但沈浪還是覺得有些慢,乾脆想了個大膽的法子,讓張松溪陪自己修行,以餵招的形式,讓他那渾厚強大的真元還有氣勢,壓迫刺激自身的如意三寶氣,捶打身體,在高手的壓迫下,讓山川石乳的煉化吸收更加快速。
結果很滿意,一次十多分鐘的過招,堪比四五天的轉化,這效果太好了,哪怕過招之後渾身疲憊,也滿心歡喜。
「嘿,小兔崽子,給個屁的錢,你把本座當什麼了?給我滾蛋。」張松溪聽了又好氣又好笑,罵咧一句。
「好嘞,這就走,媳婦,回家吃飯了。」沈浪對青玥招手。
青玥沒好氣地道:「你不是能嗎?自己走啊。」
「真被榨乾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沈浪苦笑,渾身疼都不敢說呢,這是外來壓迫的後果,必須經歷的過程。
不行,回去要給自己灸一個,緩解一下疲勞酸楚。
「哼,叫你逞能,活該。」青玥嘴裡責怪,身體還是很實誠地走過去,攙扶青玥離開。
片刻後,張松溪收斂了笑容,淡然開口:「都看這麼久了,不出來聊聊?」
「掌門師侄,修為更精湛了啊,可喜可賀。」
一道身影飛落,站在了張松溪身邊,正是那前任看守武當內庫的老道士。
「哦,原來是元慶前輩。」張松溪微笑,卻一點也不意外。
「怎麼?這才幾天,就不認師叔了?」老道士挑眉。
「師叔?行啊,去真武大殿,聽聽祖師爺怎麼說?」張松溪一臉嘲諷。
老道士沉默片刻後,直接道:「如果我填補三分之一的武當內庫虧空,可否讓我重歸武當?」
張松溪噗嗤一笑,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話:「要點碧蓮吧。」
老道士頓時臉黑如墨,眼神憤怒。
片刻後,他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身影一掠,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