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出師
這天結束之前，許正松說自己的髮小在公司請不到假，再給了蘇朗一張外卡。思兔閱讀520官網蘇朗送給了黃老太太，想必她是很願意湊這種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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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來到武館的竇萬特地帶來了直播用的高清攝像手機，在徵得了許正松和武館師父的同意後，將武館的出師挑戰賽向自己的粉絲直播。
「許大哥你好，我叫竇萬，是夢想遊樂園的新上任不久的安全員。蘇哥跟我介紹過你的事跡，太帥了！今天比賽加油啊！」竇萬拿的是親友外卡，得以進入武館的比賽準備室。
他按照蘇朗的描述，認出了許正松，一臉崇拜地打起了招呼。十幾二十歲的男孩子，誰沒做過一場武俠夢呢？
許正松微微一笑，沒多說話，繼續做著熱身活動。
說實話，許正松的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乾淨利落的拳腳功夫，和儒雅知性的外表也營造出巧妙的反差。連純直男竇萬都感嘆，要是自己是女孩子，肯定早就被許正松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回到觀眾席，竇萬坐到了黃老太太旁邊。她雖然進不了竇萬工作的鬼屋，但幾乎每天都會來找錢阿姨聊天，是以竇萬也認識了她。
眼見比賽就要開始，竇萬打開直播設備，切換到自己的「豌豆」頻道，黃老太太則在旁邊好奇地盯著竇萬的操作。
武館的師父還是挺照顧大傷初愈的許正松的，首輪一系列表演賽，大多由尚未獲得出師挑戰資格的年輕弟子出戰，許正松不必上場。
「首先上場的紅腰帶選手一上場就祭出一個前空翻，穩穩落地！他的對手則是三連沖拳，用力推掌，也完成了相當漂亮的亮相！」
「個子小的這位選手左右貫拳，他的對手左沖右擋，以柔克剛，絲毫看不出破綻……」
竇萬是第一次看武術比賽，對武術招式的了解僅限於電視裡播放的武俠小說評書，文化水平也一般，卻偏偏能蹦出一連串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詞彙。
可能這就是身為天才解說員的天賦吧。
無論是身旁的黃老太太，乃至坐在他周圍一圈的吃瓜群眾，還是直播間裡的網友們，也都被解說調動起了激動的情緒，甚至還有網友在彈幕里預測起了輸贏。
「第一次看武術比賽，配上豌豆的激情解說食用，這不比某島國動漫的續集燃多了？」
「我押一毛錢，左邊的小哥贏！」
很快，表演賽結束，正式的出師挑戰擂台開始。所有參加挑戰的選手隨機抽籤選出守擂一方，剩下的選手再抽籤挑戰，由師父對攻守雙方在五分鐘內的表現進行打分。如果守擂一方連續兩局成為分數更高的那一方，則判定守擂成功，可以晉級最終與師父對戰的出師挑戰賽。
很不幸，許正松抽籤成為了第一個守擂者。也就是說，在同時挑戰的師兄弟體力最充沛之時，大傷初愈的許正松就要接受同僚們的攻擂挑戰了。
此刻的蘇朗雖然依然在接待遊客，卻也在身旁的電腦上，通過竇萬的直播間，關注著出師挑戰賽的動向。說實話，蘇朗已經不在乎許正松能否順利通過挑戰了，他擔心的是許正松在這樣的情況下出戰，一旦再次受傷會不會加重傷情，甚至導致不可逆轉的永久性傷害。
竇萬身為許正松的小迷弟，自然將鏡頭拉近，對準了舞台上的許正松。
他不像大部分師兄弟那樣，抓緊了出師挑戰賽這樣難得允許張揚個性的機會，換上色彩鮮艷的服裝，只一襲平時訓練用的白色訓練服，在花里胡哨的個性裝扮之中，反而顯得更加搶眼。
「剛剛跳上挑戰台進行守擂的是我們的許正松選手，也是豌豆我最看好的一名選手！這一身白衣看起來仙風道骨，玉樹臨風啊！對面的攻擂方顯得壯實許多，不知此番較量鹿死誰手？」
大概是竇萬的解說太吸引人了，周圍好幾位外行觀眾都湊過來，一邊聽解說，一邊觀戰。只有稍微懂些武術招式的觀眾，才對竇萬胡編亂造的解說詞不屑一顧。
身材頎長的許正松走的是靈活路線，在魁梧壯碩的對手全力踢向下盤的時候，並無足夠的力量進行對抗，卻能及時避開對方鋒芒最盛的一招，再避實就虛地出招，化開對手攻勢的同時，還能借力反擊。
「漂亮！」觀眾席掌聲不斷，每每打完一個回合，都要大聲叫好。
力量型和技巧型的兩人相鬥，打得難解難分，五分鐘的挑戰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
師父點評時，雙方和台下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最終，師父認為，許正松的打法巧在借力，雖然爆發性不夠，卻能以較小的代價將對手拖入無休止的纏鬥，如果比賽時間長一些，以力量和爆發見長的對手很可能因為體力不支而慢慢敗下陣來。
因而健壯同屆生的分數稍遜一籌，許正松首場比賽守擂成功。
抽取完了第二場的對手，許正松卻眉頭一皺。
即將和自己對陣的這個師弟比自己小一屆，據說在對戰時喜歡耍陰招，雖然勝率極高，卻不招同屆師弟們的待見，風評很不好。而且，這位師弟也是走的技巧路線，不像力量型的對手那樣，能夠輕而易舉地被自己的打法克制。
看來是有一番纏鬥了！
雙方行禮後，比賽開始。
由於兩人打鬥風格相近，對於對方擅長的招數也是心知肚明，便都採取了防守反擊的打法，精彩程度較上一場大幅下降。儘管竇萬依舊使出渾身解數將比賽儘可能說得激情四射，但包括黃老太太在內的外行觀眾們都紛紛打起了瞌睡。
「比賽時間還剩30秒了，是否還會出現精彩的鏡頭呢？」大概是因為太看好這位未來室友的緣故，竇萬依舊解說得津津有味，觀看比賽時的代入感十足。
忽然，師弟一個後撤步，躲開了許正松試探的出拳，隨後，出人意料地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了肩膀上，狠狠撞上了許正松的右臂！
「嘶……」許正松對師弟這一發非常規的招數毫無防備，頓時吃痛，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接連倒退了幾步才站穩。
「嘟嘟——」哨聲響起，比賽正好結束。師弟繫著色彩鮮艷的束髮帶，活像一羽鬥勝了的雄雞，看著眼前狼狽不堪地捂著右臂的許正松，高舉雙臂，洋洋得意地做出了「勝利」的V字手勢。
同門師兄弟都說，這位許師兄乃師父近幾年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技巧嫻熟，最擅長四兩撥千斤。
自己不就比許師兄小一歲，打鬥的風格也接近，怎麼全部都在捧他，從來沒人稱讚自己的技巧？
今天攻擂抽籤，抽中了和許正松對打，這位師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心情。他知道許師兄的右手臂前幾天受過傷，為此還特地從武館請假，在醫院住了好幾天。
趁其病，要其命！這次一定要戰勝師兄，得到同門和師父的讚許，哪怕不擇手段。
這時，武館師父也跳上了比武場，卻沒有第一時間公布他的打分結果，而是徑直走向了許正松，關切地查看起了他的傷勢。
一旁的師弟還高舉著雙臂等待師父的恭喜呢。他頓時有些尷尬：自己終於正面戰勝了許師兄，師父怎麼還不宣布自己攻擂成功呢？
在竇萬直播間裡關注比賽的網友們，提前從竇萬的直播解說中知曉了許正松的傷勢，這時直播間也炸開了鍋。
「那個公雞頭太奸詐了，知道師兄受過傷，還盯著受過傷的地方打！」
「就是，這種人就算功夫再厲害，也不能放出來禍害社會！」
竇萬身後有一位對功夫略通門道的現場觀眾也憤憤不平：「他最後那一招，明顯不是正常的比武姿勢，而是兇狠的街頭鬥毆動作。對同門師兄的傷處下這麼狠的手，他這是衝著廢掉師兄去的節奏嗎？」
大概是發現許正松並無大礙，師父這才鬆了一口氣，回到場地中央。師弟也重新昂起了頭。
可師父接下來所說的話，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許正松選手獲得8分，林東選手不得分。恭喜許正松選手守擂成功！」
「不得分？明明是我贏了呀！我承認許師兄可能在技巧上稍高我一籌，可在這場比賽的最後，他可是站都站不穩了！」這位叫林東的師弟覺得結果簡直不可思議地，立馬嚷嚷了起來。
師父本來就沉下了臉，聽聞此言更是憤然：「林東，你最後的肩撞動作是我們武館教的嗎？」
林東被說中，說話點的底氣小了不少：「不是，可是我贏了呀……」
「明知師兄新近受過傷，偏偏衝著傷處下這種陰險的死手。這是師兄弟之間比試，對手是多年的同門同同窗，不是在社會上要對付的惡人！這樣的挑戰賽，並非依靠輸贏定勝負，而是我根據表現打分。林東，你說說，為什麼要在這種性質的比賽里故意傷害你的師兄？你這次的行為，記大過一次，罰掃洗手間三個月！」
林東無言，但心底還是暗暗不服氣。學習武術不就是為了贏，為了贏不就是可以不擇手段？
哼，反正許師兄被自己陰招傷害，一會兒跟在師父面前的挑戰，肯定也是沒法過關的。這麼一想，心裡好像也能平衡一些。
「我在晚課時曾說過，我們習武，並非只是為了擁有強健的體魄，更重要的是堅韌不拔的靈魂。」正當林東琢磨著那些小心思時，師父堅定的聲音又在全場響起。
「學會功夫，不代表擁有了恃強凌弱的資本，而是掌握了能夠鋤強扶弱的能力。」師父繼續循循善誘，「許正松平時的實力我很清楚，這次因為受傷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我也覺得很是遺憾。然而，打聽到他受傷的緣由，是為了救一個墜樓的稚童時，我思考了很久。他大概就是我創辦武館時，最希望看到的一類弟子了。」
「所以，哪怕不經過所謂的出師挑戰賽，也完全擁有出師的資格。我在此宣布：許正鬆通過了出師挑戰，正式從武館結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