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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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跟顧景辭手上拿的那個玩具顏色相似,而顧景辭修長的手指一直握著那個東西沒鬆手, 她看著就覺得更羞恥。思兔閱讀
阮卿一瞬間手足無措, 手上的卡片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顧景辭看著她這副樣子,也知道阮卿肯定是又不好意思了, 他低笑出聲。
他自然是知道阮卿是害羞不知道怎麼回答的額, 阮卿紅著臉, 手指緊緊地拽著那張卡片, 顧景辭從她的手上把那張卡片抽走。
顧景辭看完了上面寫的字, 他慢悠悠讀出來, 像是把那些話放在舌尖上細細品味。
「希望你不要害羞。」
顧景辭輕笑, 「好了,都說了不要害羞。」
寧昔說不要害羞,顧景辭也覺得沒什麼好害羞的, 都只是非常正常的事, 但小姑娘畢竟還是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阮卿在心裡進行著掙扎, 本來以為會他們倆都會很尷尬, 沒想到到頭來卻還是只有她一個人在尷尬。
顧景辭對這種事情似乎從來都是玩笑一笑了之, 上次被發現放在電腦桌面上的黃.色漫畫,顧景辭也是什麼都沒說。
就像寧昔說的那樣, 顧景辭的見識和經歷, 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大概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阮卿好不容易回了點神,剛剛開口說了一句。
「…這種情況我真的很尷尬欸。」
「尷尬什麼?」
顧景辭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睨了她一眼,提起了一件阮卿都不想提的事:「所以你覺得,我看到你有作為成年人正常生理需求的時候會嫌棄你嗎?」
阮卿這會兒點頭也不是,可否認好像也不太對勁。
顧景辭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髮,手卻不是僅僅放在她的頭頂,而是從上方慢慢滑下來,途徑耳廓到臉頰,最後整個手掌覆在了她的右臉下顎,輕輕地摩挲著。
「要是我女朋友是個性冷淡的話,我會很苦惱的。」
顧景辭說。
「你喜歡看什麼,以後我能陪你看?
動畫、漫畫、電影都可以。」
顧景辭認真地解釋著,「這些都只是非常正常的現象和事情,我們既然是情侶,就需要不是嗎?」
本來是在好好說話的,阮卿也知道都是正常的,不要害羞和不好意思。
但是顧景辭這句話一說出口,阮卿的臉就憋得更紅了,隨後她顧景辭一把摁進了懷裡,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耳後的肌膚依舊在發燙。
她真的很想問顧景辭明明沒有什麼經驗卻像個老司機,不管什麼都能很隨意地說出口。
「那你適應一下。」
顧景辭說,「我不急。」
「好……」
其實這些她都懂,只是忽然被顧景辭抓包有點沒適應。
「寧昔送你的?」
「嗯。」
「她說不能送你個男朋友,所以送你個玩具。」
顧景辭的手指繞著她的頭髮,「那,我們什麼時候公開?」
「這件事應該讓大家都知道。」
他說,「那不然我們難道要偷.情?」
阮卿伸手抱著他的腰,小聲說:「現在馬上就可以啦。」
阮卿之前在網上看到過很多公開戀情的文案,她看到好多都覺得很有意思,但是那會兒也只是隨便看看,現在到她自己要公開有男朋友了的時候,卻突然不知道要用哪個。
顧景辭去廚房洗水果了,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旁邊一陣喵喵的聲音。
小短腿扒拉著她的褲腿,卻怎麼都上不了沙發。
阮卿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它光滑的毛,很快它就開始呼嚕呼嚕地表達著愉悅。
「呀,小布丁。」
結果到最後還是更喜歡顧景辭取的那個名字,阮卿剛開始嘗試著叫了幾聲魔芋絲都覺得有些拗口,那還不如直接叫布丁。
顧景辭這個隨便取的名字,好像也比她取的好聽啊。
阮卿坐在沙發上猶豫了很久,直到顧景辭從廚房裡端著東西出來,她依舊沒有想好要寫什麼,反倒是用手機給小布丁拍了很多照片,顧景辭把切好的橙子擺在她面前,看到阮卿正在欣賞相冊里的照片。
「怎麼這麼可愛嗚嗚嗚。」
「它鬧騰的時候你就不會覺得它可愛了。」
「但是現在在我心裡小布丁是最可愛的。」
阮卿認真說,「啊,我還是沒有想好要怎麼說,要不…你試試?」
「嗯。」
顧景辭拿出手機,他坐在阮卿身旁,一隻手垂落下來跟她的手交織在一起,一隻在上一隻在下,兩個人的手糾纏著,顧景辭把她的手翻過來,讓她的手放在上面。
他隨手拍了一張照片。
十分簡單地發了一個朋友圈,只有照片,沒有文字。
完全就是顧景辭的風格,阮卿看著,有些迷茫地眨了下眼,說:「就這樣?」
「不用告訴他們是誰嗎?」
阮卿抬眸看他,「我就不能擁有姓名嗎!」
「不用。」
顧景辭彎腰,把一小塊橙子塞進小姑娘的嘴裡。
一如當時他把草莓塞進她嘴裡那樣,阮卿一隻手接著,先把橙子咽了下去。
「嗯?
為什麼?」
「因為熟悉的人都會知道是你。」
「只有可能是你,所以不需要我特別告知他們是誰。」
「至於不熟悉的人,他們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這種事情要讓熟悉的人知道,但也沒有必要昭告天下。
如果某一天顧景辭談戀愛了,那這個人只會是阮卿,不會是別人。
阮卿忽然覺得有特別的安全感。
「噢。」
她應了一聲,「但是我不是哦。」
阮卿小聲地說,「我要是只這樣發,大家肯定會猜的,肯定能猜出很多其他的答案!」
而且她以前也從來沒有在朋友圈提起過顧景辭。
這是個秘密,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顧景辭轉過頭來,湊近,兩個人的鼻尖相觸,阮卿的呼吸忽然收緊,那麼一瞬間差點快要窒息,上一次湊這麼近的時候是昨天晚上的隔著毛巾的那個吻。
顧景辭會吻下來嗎?
她要閉眼嗎?
要回應嗎?
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麼?
大腦里太多問題全部湧出來,但是阮卿卻停止了思考,最後沒有一個問題得到了答案,她只能眨了下眼,聽到顧景辭說。
「所以你是個小花心鬼。」
他就這樣跟她碰著鼻尖,「那我想要個明確的身份。」
「好,好吧。」
阮卿伸手推開他,說:「那你坐在那邊去。」
「嗯?」
「我要拍個照!」
顧景辭沒反抗,倒是真的坐了過去,男人的袖口挽起來,修長的小臂線條賞心悅目,側臉的曲線堅毅又有幾分柔和。
「顧景辭。」
阮卿從旁邊抓起眼鏡,「那你可以戴個眼鏡嗎?」
顧景辭接過去戴上。
所以還是要戴上眼鏡來擺牌,阮卿隨隨便便拍了一張他的側臉半身照片,哼著小調去發朋友圈。
一張圖片,三個字。
【男朋友】
「連這張照片都要擺拍嗎?」
顧景辭又把眼鏡取下來。
他平時沒什麼事的時候就不會戴,但阮卿好像很喜歡他戴眼鏡的樣子。
顧景辭當然是第一個點了贊,不過這個時候兩個人的微信消息已經炸開了,其中轟炸地最厲害的還是餘思、程瑒還有寧昔她們幾個。
顧景辭在接到程瑒電話的同時,阮卿接到了餘思的電話,兩個人把來電提示給對方看了一眼,就分別去接電話了。
其實無非也還是那些說的話。
程瑒「數落」了顧景辭一番,他說:「沒想到你真的把人小姑娘搞到手了,你這個禽.獸,你連二十歲出頭的小妹妹都釣。」
「七歲而已,很多嗎?」
「而已?」
程瑒輕嗤,「你上大學的時候人家小學還沒畢業,這是而已嗎?」
顧景辭:……
要按照那時候的算法,那確實差距很大,但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什麼問題。
程瑒說完這些調侃,聲隨後音嚴肅了幾分,他問:「你確定你爸媽會同意嗎?」
「我已經提前問過了。」
顧景辭從來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情,所以在此之前,他已經先跟家裡溝通過了。
「他們竟然同意了?」
「沒有反對就是同意了。」
顧景辭跟家裡的關係不算特別好,之前因為顧姣的事情沒少跟家裡吵架。
當時顧姣走後,顧景辭想去完成她曾經的心愿,遲遲沒有繼承家業,也遲遲不肯談戀愛結婚生子,身邊跟顧景辭同歲的很多人,孩子都會下地走路了。
這讓家裡二老十分著急,卻又拿顧景辭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他們覺得,顧景辭應該多面對現在,不應該停留在過去,雙方一直僵持著,直到前些日子顧相回了國,他們對顧景辭的管束才變少了些。
沉默很久之後,程瑒有些無奈,卻只說了兩個字:「真好。」
程瑒之前提醒過顧景辭不要喜歡阮卿,因為他很清楚阮卿的身份和家世背景跟顧景辭是完全不同的,就像餘思不希望阮卿走她的老路那樣,程瑒當然也不希望顧景辭也經歷一次這樣的故事。
所以他那時候說顧景辭,你什麼背景什麼家世,去喜歡人家一普通小姑娘。
不過那時候的顧景辭沒有喜歡阮卿,當然也沒有在意,可就算現在喜歡了,他也不曾有過那方面的擔心。
所以程瑒只能說真好。
還有些羨慕。
顧景辭跟程瑒聊完掛了電話回頭,阮卿還抱著膝蓋認真地跟餘思通電話,女孩子之間要說的話好像更多一些。
顧景辭沒有打擾她,給她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自己去了書房整理東西,他下午還要去一趟學校。
其實原本上午也有課,他特地請假找別的老師換了課,這是顧景辭這些年來做過最「出格」的事情,以前好像再大的事情,他都沒有因為誰、因為什麼事去改變自己原本既定的事情和安排,但是阮卿是所有的不確定因素。
阮卿跟餘思聊了快一個小時,她面前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才說完,結束以後阮卿伸了個懶腰,這才小聲地往書房那邊走,她輕輕敲了門。
「直接開門進來就可以了。」
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隔著門聽著更沉。
阮卿這是第一次進顧景辭的書房,她一眼看過去,竟然就看到他擺在桌上的小相框,顧景辭注意到她的眼神,十分主動地把照片翻了過來。
沒有任何要藏的意思。
「是我和顧姣小時候的照片。」
顧景辭說,「之前一直放在這裡。」
阮卿走過去才看清,她說:「姐姐好漂亮。」
「她是最像媽媽的。」
顧景辭起身,從書櫃裡拿了一個相冊出來,他勾了勾手指示示意阮卿過來,「過來吧,給你看看。」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這些事情你若是想知道,我都會告訴你的。」
「嗯!」
一點隱瞞和欺騙都沒有,顧景辭會讓人絕對放心。
顧景辭翻開那個相冊,大概是按照年齡放的照片,所以一開始還是一個三四歲的姑娘手上抱著個奶娃娃。
阮卿垂頭看著,笑著問:「所以這個被抱在手上的是你嗎?」
「是。」
「小時候好可愛啊~」
雖然人都是從小小的襁褓之中長大的,但是阮卿看到顧景辭小時候的照片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特別,在她的眼裡會格外可愛。
阮卿垂著頭看,因為旁邊沒有多的凳子就一直沒有坐下,她看了一會兒以後脖子有些疼,她伸手輕輕捏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轉動著脖子。
顧景辭看見,突然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阮卿就這麼跌坐在他身上。
「這樣看吧。」
他說,「坐我腿上可以嗎?」
「嗯……」
男人的手從她身後環過來,顧景辭的唇就這樣貼在她的耳畔,兩個人緊緊地依靠著,坐在腿上的感覺比擁抱曖昧得多,甚至比快要接吻的時候還要親密。
阮卿坐直了身子,整個人僵硬得不行。
但她還是被顧景辭翻動的相冊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阮卿注意到他們小時候的照片裡,很多都是在有些雜亂的花園,在破舊的屋子裡。
阮卿感覺有些奇怪,因為她記得顧景辭的家世背景……
不應該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吧?
最後她沒忍住問了一句:「你爸媽這是讓你去參加變形記了嗎?」
「什麼?」
顧景辭反應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變形記?」
「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說的,我不是那種養尊處優長大的大少爺?」
顧景辭抽出一張照片,是他和顧姣在家門口拍的。
那時候還住在破舊的房子裡,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窮人區,看著都快要散架的小木屋前。
「我八歲之前都住在這裡。」
顧景辭說,「顧姣只比我大一歲,那時候弟弟們也還小,一個五歲一個三歲。」
「我家不是一開始條件就很好的,一開始我們也是住在這種窮人區,我們幾個都是在英國出生。」
「我和顧姣吃過最多苦,兩個弟弟年紀小不懂事,特別是顧相,大概已經忘了三歲之前的事情,後來在八歲那年我爸的生意終於賺到了第一桶金,金額不小,我們這才搬離了這個破舊的地方。」
「從那個時候開始日子才算是慢慢好過起來,再後來我們全家一起回了國,父親在海城開始了國內的事業,這麼十幾年的打拼中,才造就了現在的顧氏。」
「至於我為什麼想要幫顧姣完成這些心愿。」
「因為最辛苦的日子,是我看著顧姣那麼一步步走過來的,她年紀最大,很會照顧我們幾個。」
「剛才跟你說兩個弟弟可能已經不記得很多事了,但是當時的我也已經七八歲了,所以記得很清楚。」
「顧姣每次都會偷偷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們,自己什麼都沒吃卻還是會先考慮我們,明明也只是比我大一點,卻也還是作為姐姐站在我們三個前面。」
……
那時候經常被周圍的其他英國本地人看不起,小孩子天性就那樣,顧景辭不愛惹事,但總是被麻煩找上門來,顧安和顧相更喜歡跟別的小孩子打架。
那時候家裡有任何一個小朋友被外面的孩子欺負了,顧姣絕對都會第一個站出來。
那時候顧姣留著利落的短髮,窮人區本來就有些髒,顧姣也經常弄得一身泥,整個人就像個假小子,再加上家裡都是弟弟,顧姣仿佛也受了他們幾個的影響,十分男孩子氣。
「他們說顧姣就是個男生。」
顧景辭的手搭在阮卿的腰上,斂眸說著那段過往,「你大概能猜到是怎麼說的嗎?」
「嗯…」阮卿聽到這些,既生氣又心疼。
因為身邊的很多人都被這樣說過,阮卿可以想像到那些人所謂的「玩笑話」,那些話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害其實是很大的。
很多女孩在小時候都有被剪短髮甚至剔成短寸的經歷,可女孩子永遠是女孩子。
不管她是不是漂亮的長髮,不管她會不會化漂亮的妝,不管她是不是皮膚白淨,不管她喜不喜歡穿裙子,不管她喜歡洋娃娃還是賽車,不管她是喜歡跳舞還是拳擊。
她都應該是個女生。
大家都喜歡把女生物化成某個模板的樣子,可她們明明就可以是任何自己喜歡的樣子。
這不是那些人可以給她貼上「男生」標籤的理由。
「所以我們走出了那裡以後,我跟她說,她可以做自己了。」
顧景辭往後翻,阮卿看到照片裡的女生,穿著乾淨的校服,站在樹下笑著,長發束成高馬尾。
「顧姣留了長發,我們三個都會很熟練地給女生梳馬尾。」
他輕聲笑了笑,「因為大家會輪流幫姐姐梳頭。」
畢竟是小時候保護他們的姐姐,長大了以後大家也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至於她為什麼離開。」
顧景辭說到這裡的時候稍微頓了一下,「是因為生病了,她一直身體不好。」
「顧姣參加完了高考,當時連志願都填好了。」
「不過那時候她很遺憾,因為沒有選到自己喜歡的專業。」
顧姣也一樣,因為高考失誤沒能上理想的學校和專業,錄取通知收到的時候,其實她已經快不行了。
「所以,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未來和死亡哪一個先來,她最後悔的事情大概是沒能填到自己最愛的專業,臨死之前沒能看到自己短短的這一生里,能有一封喜歡的專業錄取通知書送到手上。」
「人活著就不要留有遺憾。」
所以顧景辭勸阮卿要勇敢,人生這麼短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永遠記得那一天。」
顧景辭的手收緊了一些,「顧姣跟護士說想見我們,只是見我們三個。」
「她跟我們三個人一人說了一句話。」
「而顧姣拜託我的是…」
「讓你成為一位出色的老師嗎?」
阮卿問,「所以才會選擇來當老師…」
是姐姐的遺願嗎?
是姐姐留給他最後的要求嗎?
顧景辭搖了頭,忽然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他說:「不是。」
「顧姣是告訴我,她覺得我好像很適合給別人做引導,如果以後的人生中遇到了誰需要這樣的幫助,請我竭盡全力去做。」
「我畢業以後回家裡公司工作了一些日子,卻忽然想起顧姣對我說的這句話,我想了很久很適合給別人做引導是什麼意思,我想,大概就是成為老師。」
「老師,教書育人,傳授知識。」
顧景辭輕笑,「不正是這個意思嗎?」
「沒想到,剛剛開始當老師,就遇到了你。」
真正需要被引導的人,是她。
阮卿剛才也發現了這一點,從顧景辭說顧姣那句話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個被引導的人是她。
「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顧景辭說,「可是我跟顧姣說,我不覺得你麻煩。」
「其實也是想告訴她……」顧景辭的手抬起來,跟阮卿的手握在一起,「我確實做了這麼一件事。」
即完成了顧姣留下來的那些話,也在這種機緣巧合之下幫助了阮卿,更沒有違背他自己的內心。
一切都是這樣剛剛好,就像是命中注定。
阮卿聽顧景辭講完這些,她輕輕地摩挲著顧景辭的手心,斂眸說:「那這麼看的話,忽然覺得你又沒有那麼遠了…」
這樣更了解他一些,阮卿就會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那就好。」
顧景辭說。
「那我…」阮卿舔了下唇,「那我從現在開始留長髮,最近都不剪了。」
「嗯?
你要是喜歡短髮,怎麼樣都沒關係,只要你自己開心就好。」
「可是!」
阮卿扭身,靠得太近,差點就親上去了,她的唇一張一合的,「可是我想要留長髮,這樣就可以讓你幫我梳馬尾啦。」
「不能浪費男朋友會的技能呀。」
「所以一定要用嗎?」
「那當然,既然你會的話,我當然要享受這樣的福利呀!」
阮卿彎著眉眼笑,「不然我…」
不然我當這個女朋友總覺得哪裡有點虧。
男朋友的便宜當然要想盡辦法占完!
阮卿後面幾句話還沒說出口,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人堵住了,溫熱柔軟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話語。
齒間是清香的橙子味和甜味。
顧景辭一隻手扣著她的腦袋,而她還坐在他腿上,只是因為轉頭過去跟他說話,忽然就被吻住了。
這次整個人的溫度好像是從脖頸開始的,全部發燙。
這個姿勢還是有些彆扭,所以顧景辭並沒有吻她太久,十秒左右。
阮卿:……
「你怎麼…」阮卿看著他,「不給我點心理準備?」
「接吻不需要心理準備。」
顧景辭說得理所應當,「因為你剛才轉過頭跟我說話的樣子讓我太想吻了,所以就這麼簡單地吻了。」
「我…我!我不習慣!」
「會習慣的。」
阮卿忽然覺得顧景辭有些不要臉,她剛剛想說什麼就聽到顧景辭意味深長地重複了她剛才說的一句話。
「不能浪費男朋友會的技能。」
阮卿:……
「我會接吻。」
顧景辭挑了眉,「那你也不要浪費。」
男人的手還是這樣搭在她的腰上,剛才明明只是那麼簡單地接了個吻,卻忽然覺得哪裡都在發燙。
阮卿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
剛才又讓顧景辭贏了一局,不能這樣,她不能輸!
「你鬆手呀。」
阮卿扭了一下,從他身上下去。
顧景辭真的鬆了手,看小姑娘那鼓著臉的樣子,差點以為她真的生氣了,沒想到下一秒她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領,整個人面對著他,坐在他腿上。
阮卿低頭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你是吸血鬼嗎?」
顧景辭笑出聲。
「我先試試是什麼味道。」
「那你覺得是什麼味道?」
「沒有什麼味道嘛。」
阮卿只能聞到他衣領處的淡淡香水味,依舊有些誘人。
她舔了舔唇,一副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顧景辭,不能浪費。」
「我想要你吻我。」
阮卿的話音落下,腰就被男人的手扣住了,面對面坐在顧景辭腿上的姿勢不會那麼彆扭。
溫熱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手指卡在阮卿的耳後,顧景辭摸著她滾燙的耳朵,死死地扣住她的腰,把人摁在自己的懷裡。
纏綿悱惻的深吻,阮卿覺得自己好像快窒息了。
顧景辭吻完放開她,依舊是在她的唇上輕舔了一下,像是完成儀式最後的Ending,阮卿整個人就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心臟的跳動似乎蔓延到了全身。
每一處都在跳動。
接個吻而已,阮卿覺得自己快進入賢者時間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剛才交疊的呼吸聲依舊還在迴蕩。
……為什麼有人連接吻的時候的呼吸聲都這麼色.氣?
顧景辭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背上,沿著背脊輕點,隔著厚厚的面料也引起一身的戰慄,阮卿低低的嗚咽了兩聲,像是貓叫。
「這麼久不說話,還在回味嗎?」
顧景辭忽然問她。
「在。」
阮卿倒是誠實。
「所以是在想什麼?」
「……」
阮卿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出去,可能會再次形象崩掉。
經歷了準備看R18的漫畫被抓包、被朋友送玩具被抓包以後,她已經無所畏懼了。
她靠在顧景辭的肩膀上,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空氣都在他的耳側,顧景辭聽到阮卿說了那麼幾句,讓他血液噴張的話,根本想不到她會這麼誠實地說出來。
「接吻的時候會有喘.息的聲音。」
「竟然意外地感覺有些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