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門的一瞬間,溫暖的目光在包廂里的幾個人身上停了幾秒。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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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霽寒坐在中間的位置,眼神對視的時候,兩人的神色都很淡,沒有一絲特別,似乎只是很平常的碰面。

  倒是另外兩個人情緒波動還大點。

  左側的那個人溫暖知道,是傅忱斯,她經常聽到她的小姐妹池嬈提起這個男人。

  傅忱斯的眼睛很好看。

  桃花眼,右側眼下一顆淚痣。

  時常吊兒郎當的,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看誰都覺得含情脈脈。

  而坐在周霽寒右邊那個人,溫暖不是很確定。

  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麼,蕭楷瑞輕輕地帶了一下她,很紳士,沒有碰到她,只是隔著衣服,把她帶過去。

  但在別人的視角里看來,他正摟著溫暖的腰。

  「我先介紹一下。」蕭楷瑞說,「傅忱斯和周霽寒不用介紹了吧?」

  「嗯。」溫暖點頭,「天天跟周老師一起拍戲,沒什麼好介紹的啦。」

  至於傅忱斯,確實也不用多說。

  「這位是侯薇。」蕭楷瑞指了指旁邊那個女生。

  侯薇站了起來,落落大方:「你好,我是侯薇。」

  溫暖跟她的眼神對上,她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沒多想,隨後斂眸伸手:「你好,溫暖。」

  蕭楷瑞和溫暖坐在一起,他給溫暖點了杯她喜歡喝的荔枝氣泡水。

  「我們朋友這麼多年,怎麼沒見你記得我喜歡喝什麼呢?」侯薇見後調侃。

  「你的也不用我記。」蕭楷瑞接了句。

  過了很久,溫暖才終於記起為什麼會覺得侯薇有些眼熟了。

  其實見過很多次,之前還在《演員》的時候,侯薇就經常來探班周霽寒,女生對情敵的感覺是敏銳的,所以那時候她就記得。

  只是過了這麼久,她現在也不喜歡周霽寒了,當然隨時也對周霽寒身邊的人沒什麼印象了。

  恍惚記得,以前周霽寒說過,喜歡成熟懂事、得體大方,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子。

  侯薇倒是很符合周霽寒的擇偶標準。

  幾個人坐在一起敘了會兒舊,圈子裡的朋友本來就聚少離多,就像溫暖也很久沒有跟朋友聯繫了。

  雖然其實,她本來就沒幾個朋友。

  圈內唯一的好友就是池嬈。

  絮絮叨叨地聊了幾句,蕭楷瑞忽然轉頭,他低著頭,輕聲問:「這樣會不會有點無聊?」

  「還好…」溫暖說,「你們聊,我都聽著。」

  傅忱斯抬眸看了溫暖一眼,他說:「蕭楷瑞倒也真是完全不拿你當外人的,以前我們兄弟幾個聚會,也沒見他帶過女生來。」

  他對溫暖的重視,是肯帶去見兄弟的程度。

  溫暖笑笑沒答,她不傻,自然也聽出了幾分話外之音,她略過了這個話題,免得情況更為尷尬。

  傅忱斯看破不說破,倒也沒有繼續追問。

  「有點無聊,要不我們打會兒牌?」蕭楷瑞提議道,「暖暖你會嗎?」

  「嗯?什麼?」

  「麻將。」

  溫暖默數了下人頭,「五個人也能打麻將麼?」

  「我不會,你們打吧,我在旁邊看看就行。」溫暖說。

  「沒事,我教你。」蕭楷瑞笑了聲,「很簡單的,而且一般剛學都有新手buff,一會兒教你贏他們的錢。」

  溫暖本來想拒絕,但蕭楷瑞又壓低了聲音跟她說悄悄話:「既然來了,就好好地玩,不然不就白來了麼?」

  溫暖想了想,還是應了聲:「嗯…」

  包廂內的燈光本來就暗,旁邊點著香薰,環境些許曖昧,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肩膀看起來親昵無間。

  此時靠在一起小聲地說悄悄話,更是讓人覺得纏綿。

  侯薇這時候笑了,說:「你們倆真是…」

  她還拍了拍旁邊的周霽寒。

  「你說是吧?」

  周霽寒忽然被叫到,這才慢悠悠地抬眸,最後應了一聲:「嗯。」

  語氣總覺得有些意味不明。

  說好以後也沒墨跡,他們很快就擺好桌,溫暖第一次打麻將,笨拙地連摁骰子都要問一下是哪一個鍵,怕跟升降鍵混淆了。

  「摁這個擲骰子。」蕭楷瑞站在她身後,彎腰,一隻手撐在溫暖旁邊。

  「哦好的…」溫暖突然緊張,「但我真的一點都不會,我幾乎連麻將牌都沒怎麼摸過。」

  「看來你念書的時候是很乖的學生。」蕭楷瑞笑笑,「我們那時候周末或者寒暑假,偶爾也跟朋友約出去打打牌。」

  二十幾歲了連牌都沒怎麼摸過。

  雖然說起來有些許誇張,但竟然給人幾分天真的、不問世事的可愛。

  溫暖完全不會打,一開始只能跟著蕭楷瑞的步調走,他指哪張牌,溫暖就出哪張牌,她坐著,背脊挺直,跟著指導出牌,也不多吭聲,蕭楷瑞一邊指導她出牌,一邊跟她講解。

  溫暖低頭看著牌。

  一身紅裙,妝容精緻,眸子斂著,濃密的睫毛擋住她的眼神,只在眼瞼下方留下了陰影。

  認真乖巧又安靜,像個洋娃娃。

  玩了幾局,溫暖也算是有些許上道,她自己嘗試了一下出牌,就是反應有些慢。

  對面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他出牌:「四萬。」

  溫暖繼續發著呆思考自己的牌,蕭楷瑞突然輕輕拍了她一下,「小師妹。」

  「嗯?」

  「周霽寒打了四萬。」

  「啊?」

  溫暖還沒反應過來,她又看了下盤,忽然意識到,還沒說出來,周霽寒倒是先搶話。

  「要槓?」

  溫暖點頭,伸手準備去拿那張四萬,手指卻突然和另外一雙手交匯了。

  周霽寒也剛好在拿牌。

  只是短暫的一秒,兩個人都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槓了以後再摸一張。」蕭楷瑞挑眉提醒她。

  溫暖感覺自己像個□□控的玩偶,她伸手去摸牌,把牌放進去以後,她剛想問然後呢。

  她皺了下眉。

  盯著面前的牌發愣了整整十秒,這才轉頭問:「師兄,我這是胡牌了嗎?」

  「是。」

  從溫暖吃了第一個槓上花開始,一整晚都一發不可收拾,不過她十次有九次都在槓周霽寒的牌。

  「周霽寒。」傅忱斯看不下去了,「你真沒給人放水?」

  周霽寒頭都沒抬,「沒有。」

  「她運氣好。」

  侯薇聽著,也說:「周霽寒給人放水才是見鬼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見他對人仁慈過呀?」

  「之前有一次跟他妹一起打,也沒說讓著點,不是讓妹妹輸得回家告狀麼?」她繼續說。

  蕭楷瑞:「不是說了是新手buff,周霽寒這種老狗不會給人放水的。」

  溫暖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

  嗯,她也覺得周霽寒絕對不會給人放水的,更不可能是給她放水。

  傅忱斯笑出聲,看向溫暖:「那你倒也真的挺愛槓周霽寒的。」

  溫暖:……?

  總覺得有點其他意思。

  她覺得傅忱斯這人說話總是這樣,讓人猜不透,話裡帶話,不過新的一局開始,再也沒有人提起剛才的事。

  這一天晚上,溫暖贏了周霽寒不少錢。

  …

  打完麻將,幾個人似乎還覺得不盡興,最後挑了許久,圍在一起玩起了最常見的真心話。

  溫暖依舊想拒絕。

  「怕什麼。」傅忱斯說,「你放心,都是自己人,沒人會說出去的。」

  他的桃花眼一彎,又說:「難道你沒什麼想知道的秘密嗎?」

  溫暖沉默了好一陣子,「沒有。」

  因為在場並沒有讓她覺得會感興趣的人,所以這樣的遊戲對她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但既然大家都想玩,她也不能因為自己就不參與。

  或許真心話這個遊戲也有新手buff。

  溫暖一直沒輸過,直到最後一局,她原以為今天自己可以僥倖逃脫,卻沒想到在最後幾局裡栽了跟頭。

  倒數第二局,溫暖輸了遊戲。

  侯薇先問她。

  開口的第一個問題□□味就很重。

  「在場有你喜歡,或者喜歡過的人嗎?」侯薇問。

  她這個問題一問出口,場面上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除了傅忱斯一臉看戲的表情看著他們四個。

  溫暖還沒回答,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不能撒謊哦。」侯薇笑笑,語氣輕鬆,「不想回答的話…」

  不想回答就要接受懲罰。

  蕭楷瑞的臉色有些黑,他看了侯薇一眼,正準備開口替溫暖解圍,溫暖忽然自己開了口。

  「有。」溫暖的眼神清澈,她沒有半分隱藏,「我以前喜歡過周霽寒,公開追過,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嗎?」

  傅忱斯手邊的菸灰都抖落了。

  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侯薇問這話,明顯是為了讓溫暖難堪,這就是女人之間的敵意,不過沒想到,溫暖一點都沒在意,直接把話說明白了。

  「下一個呢?」溫暖轉頭看傅忱斯。

  傅忱斯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坐直,他問:「既然說到了,我就想問問你為什麼喜歡那種沒什麼意思的人啊。」

  他說完,又挑眉示意了一下蕭楷瑞。

  喜歡誰不好,要去喜歡周霽寒?蕭楷瑞不就挺好的麼?

  周霽寒一直沒說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著什麼,只是他手上的金屬打火機蓋子,被他把玩著,一直在響。

  溫暖一時間回答不上來。

  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怎麼回答,當時喜歡周霽寒的理由太多了,又可以說是沒有什麼理由。

  她就是很喜歡很喜歡。

  傅忱斯輕咳了一聲,說:「這是我的真心話題目。」

  溫暖這才斂眸,只回答了一句:「因為周霽寒叫我好好生活。」

  「就這樣?」

  「嗯,就是這樣。」

  最後蕭楷瑞和周霽寒都沒有問什麼問題,蕭楷瑞是為了保護她,也沒多問,而周霽寒應該是沒有什麼在意的,所以沒問。

  「好了,最後一局。」

  開出骰子之前,溫暖微微抬眸,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

  周霽寒的神色意味不明,讓人猜不到半分。

  只是對視的那麼一瞬間,她被周霽寒的眼神震懾了一秒。

  最後一局輸的人是周霽寒。

  侯薇一臉嬌羞,輕咳了一聲:「嗯…我也不知道問什麼了,不如跟問溫暖的一樣嗎?」

  「在場有你喜歡,或者喜歡過的人嗎?」

  這一次,比侯薇問溫暖的時候還要死寂,空氣仿佛都開始漸漸變得稀薄了。

  隱匿在昏暗環境之下。

  周霽寒忽然起身,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合上打火機的蓋子。

  「啪嗒」一聲。

  伴隨著響起的,還有他低沉、冷漠的聲音。

  「沒有。」

  「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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