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五分鐘
情急之下,沐少霆讓司機把車開到了路邊的小樹林裡。思兔閱讀sto55.com
「來,叔叔帶你去玩!」他迅速下車,一把將若凡也抱了下來。
情況緊急,身為一個優秀的醫生,他必須替病人提供最安全最舒適的服務環境。
像這小萌娃還有那個司機,此時無疑就成了最大的障礙物。
若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小腦袋搖的跟搏浪鼓似的:「我不要,外面有蚊子!」
他可不傻,這大夏天的,又是荒郊野外,他可沒那麼偉大,把自己的一身血肉拿去餵蚊子。
「有蚊子不假,可是還有蟬蛹呢,你想不想挖?」沐少霆兩隻桃花眼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如同一隻邪惡的大灰狼般引誘著眼前這隻純潔無辜的小白兔。
靠,從這小萌娃穿紙尿褲時他們就認識了呢,他還不知道這小混球的脾性?
只要有好玩的,別說蚊子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他都敢闖。
想當年在美國地下黑市的時候,這小萌娃的表現比他這個一米八幾的大塊頭都要英勇呢。
果然,「小白兔」一聽立刻感興趣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沐少霆一臉傲嬌地說,「當年小爺可是挖這個高手!走,小爺這就帶你去,今晚加個夜宵!」
若凡雖然興致勃勃,可還是一臉擔心地向車內看去:「可爹地他……」
「放心吧,你媽咪有藥。等她餵完藥,我們就回來!」沐少霆一邊說著,一邊衝車里人拋了個媚眼,「老大,你吃藥得多久啊?五分鐘夠不夠?」
蕭季然正難受著呢,一聽那「大金毛」的話,氣的差點沒直接暈死過去。
五分鐘?
這死人妖自己神速,竟然誤以為所有人都像他一般了。
那司機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老司機,一見沐少霆下車,他便立刻明白了一切。
於是,他迅速取出手電筒下了車,一臉嚴肅地站在「大金毛」身邊:「沐少,太后的車還在後面跟著呢,我們要不要請他們一起挖蟬蛹?」
一聽這話,沐少霆才回過神來。
必須的,必須一起挖啊!
宴會結束後,太后對深受創傷的兒子不放心,本想強制將他拉回家的,怎知這小子卻腳下生風,直接上了蕭季然的車。
不行,她必須得跟著!
這小子萬一想不開,鐵了心要插足蕭季然夫婦的感情怎麼辦?
雖然早就懷疑自家兒子取向成疑,但太后還是報有一絲絲希望的,萬一是雙呢?
萬一遇到個稱心的女孩子,兒子還能再掰直呢?
可今天,兒子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承認了他不喜歡女人,這讓太后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化成了泡影。
不過既然兒子喜歡男人,那麼他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呢?
她越想越覺得那小子和「活閻王」關係不對勁,否則自家兒子為什麼從小到大總是跟著他跑呢?
可「活閻王」現在已經有了老婆孩子,那麼自家兒子的小心心現在該有多痛啊!
「唉,孩子的事你就別管了!」托尼將如枯皮狀的大手輕輕地覆在了她的手上,無奈地搖搖頭,「少霆也大了,他也有自己的選擇的。既然他不喜歡女人,那麼我們就別勉強他。難道我們上一代吃的苦還不夠嗎,還要將下一代再重新品味一遍嗎?」
太后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有些慌亂的將手抽了出來。
「我……我沒說要勉強他的。」她扭過頭去,不敢直視托尼那雙渾濁的眸子,「還有,你不要把以前的事到處亂說,我怕孩子們誤會。」
看著她那完美的側顏,托尼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以前的事,他早已經藏在了心底,並加上了一把生鏽的大鎖。
原以為過去的事會隨著自己的屍身埋進墳墓的,可他卻萬萬沒想到,竟然再次和她相逢了。
再次重逢時,他的心是慌亂的,雖然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早已將所有的心事隱藏。
可是他卻清楚地知道,他的心再度亂了。
也只有他知道,這次來北城他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歐陽澤,而是為了她。
只需要她的一聲召喚,哪怕是天涯海角,他都會飛到她的身邊。
而同樣心亂如麻的還有太后。
在看到托尼之後,她的表現也很鎮定,仿佛只不過見到一個許久不曾聯繫的遠房親戚一般。
可一看到他那頭蒼蒼白髮時,她的心痛的幾乎窒息。
她知道,當年在聽到她大婚的消息之後,他一夜之間白了頭。
「我不會說的。」托尼靜靜地看著她,啞著嗓子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是啊,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當年的他就配不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自己那位富庶的遠房表弟。
如今的他更是又老又丑,更沒有去配她的資本了。
聽著他那沙啞的聲音,太后眼睛濕潤了。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蕭季然的司機已經將他們的車攔下,熱情地邀請他們挖蟬蛹去了。
納尼?
這個時候去挖蟬蛹?
太后覺得,自己兒子一定是瘋了。
「靠,我去!」托尼直接從車了跳了下來,撒腿就跑,「這種好玩的事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他雖然在笑,可眼底卻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走,再遠點!」沐少霆開始調兵遣將,想儘量離某人服藥之處再遠一點。
他們到無所謂,聽到點聲音也沒什麼。
可若凡怎麼辦?
難道讓他小小年紀,就得聽那種亂七八糟的聲音?
「少霆,你沒事吧!」看著兒子那張紅潤的臉龐,太后一臉緊張地問。
沐少霆一甩那頭金髮,極為瀟灑地說:「我還能有什麼事?」
「你媽擔心你被非禮之後心情不好。」托尼沖他做了個鬼臉。
一聽這話,沐少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不會啊!小爺我心情好的很呢。你們是不知道,我把老大換出來之後,姓白的賤人被我給整的有多慘。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姓白的賤人一直在哭,好像一個字都沒說呢?」
換出來?
雖然僅僅幾個字,但太后和托尼還是迅速明白了一切。
蕭母,果真惡毒如此!
「對啊,我當時就覺得好奇怪呢。」若凡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地問,「難道是沐叔叔你動的手腳?」
「必須的!」沐少霆一臉驕傲地說,「我新研製出來的啞藥,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快速喪失說話功能。當然,這藥效還是有點短,估計明天這個時候那賤人就又能說話了。」
一想到白靜怡很快就會恢復如初,他的心情就有些不爽。
死賤人,竟然敢陰老大!
才一天不能說話而己,如果能一輩子不會說話就好了!
「也就是說,今晚你沒被那女人給欺負?」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得瑟的模樣,太后小心翼翼地問。
沐少霆聽了,不禁笑道:「靠,只有小爺我欺負人的份,哪有別人欺負我的份!」
一聽這話,太后揮起鐵拳便迎了過去。
「臭小子,害的老娘擔心了半天呢!」她一邊打著,一邊憤憤地罵著。
突如其來的拳頭雨打的沐少霆壓根就沒回過神來,只能抱頭鼠竄。
為什麼要打?
為什麼又要挨打?
他明明剛立了大功啊,為什麼迎接他的不是鮮花和掌聲,反而是太后的拳頭雨?
「救命,救命啊!」沐少霆一邊躲,一邊慘叫著。
遺憾的是,不論是司機,還是若凡和托尼,他們仿佛沒聽到似的,轉身便去挖蟬蛹去了。
勸?
誰敢勸?
太后發起飆來,就連蕭母都得畏懼三分。
在沐少霆歇斯底里的慘叫聲中,樹林裡的某人已經正式開始服藥了,那輛黑色的車子也微微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