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友盡
一聽這話,白靜怡面如死灰,恨不能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思兔閱讀
怎麼辦?
如今醫生都來了,不管她再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了。
此時,她恨透了沈雅茹。
一有事就只會將自己給推出來,而她卻在背後逍遙自在。
一聽這話,蕭母只覺得一個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耳道里仿佛迴蕩著發動機的轟鳴聲。
「你……你說什麼?」她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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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白儀的話只是讓她心生疑惑的話,那麼此時王醫生的話對她來說無疑就是致命一擊!
畢竟他是主刀醫生,他又如何會不知道那腎臟的來源?
「當年的捐腎者是個死刑犯,並不是白偉。」王醫生一臉嚴肅地說,「當年白偉的住院記錄里寫的很清楚,腎癌晚期。後來他在手術時死亡,醫院也展開了調查,發現他在手術前已經服用了毒藥。」
蕭母聽了,只覺得眼前一黑,豐腴的身體直接向後倒去。
白靜怡離的雖近,可此時的她早已經嚇破了膽,哪裡還顧得上扶她呢。
無奈之下,相對較近的沐少霆只能勉強將這老妖婆給扶住。
沒辦法,雖然他討厭這老妖婆,可她好歹還是老大的親媽啊!
況且這她萬一摔出個什麼三長兩短,最後受苦受累的還不是自己?
不指望自己,難道還能指望那個老眼昏花的師兄不成?
良久,蕭母這才漸漸回過神來,臉色卻依舊難看的很。
蕭季然緩緩走上前,死死地盯著她的臉:「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從始至終,白家人都在騙你!」
蕭母目光微微一頓,這才緩緩地向白靜怡看去:「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那麼做?」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當時我還只是個孩子啊!」白靜怡拼命地搖著頭,帶著哭腔說。
她清楚地知道,在這些事情上她必須得推脫的一乾二淨。
否則以蕭季然母子的冷漠絕情,她不死無葬身之地才怪呢!
白伶聽了,一臉不屑地向她看去:「你是孩子不假,可不代表你不知道這件事。你爸死後,你媽不讓我過去拜祭,我自然是不肯的。後來我又打了幾次電話,如果沒錯的話,你也接過一次。」
「你親口說的,因為給你爸治病掏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讓我不要再想著吸你們的血了。我想吸血嗎?我當時都預備好了錢,準備替大哥幫你撫養長大!」
一想起當年的事,她的心情越發的煩躁起來。
看著白靜怡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蕭母悽然一笑。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這些年來,她一直像個傻子似的被這對母女戲弄於股掌之中,甚至為了她們,不惜和兒子反目成仇!
那時候,她想她們母女一定在暗中嘲笑吧。
她們一定會嘲笑她是個傻子,是個白痴!
蕭家老宅。
昏黃的燈光下,沈雅茹那張蠟黃的臉龐越發顯得猙獰恐怖。
「放了我,你這瘋女人快點放了我!」她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一根柱子上,就連想活動一下筋骨都成了一種奢侈。
蕭母並沒有說話。
她取出一根香菸,左手拿出了打火機。
那保養得當的手重重一摁,一道藍色的火焰便竄了出來。
蕭母的手顫抖了幾次,卻依舊沒有將那枝香菸點燃。
最後,她放棄了。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她右手一用力,手中的香菸便折成了兩斷。
沈雅茹故意裝出一副茫然的模樣:「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白偉明明患有腎癌,他明明沒有給我捐明,你為什麼要騙我?」蕭母目光一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為什麼,為什麼?」
一聽這話,沈雅茹臉色陡然一變。
完了,徹底完了!
其實當年決定這個瘋狂的計劃時,她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的。
只不過當時的她根本沒有太多的選擇,如果白偉不死的話,如果蕭母不替她們還錢的話,她們母女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亂葬崗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見蕭母太過好騙,所以膽子就越來越大,甚至萌生出了要霸占蕭家產業的想法。
事情進展的也極為順利,可她卻萬萬沒想到,只不過才到北城幾天的時間,她多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就都化成了泡影。
「為什麼?」她一臉輕蔑地向蕭母看去,陰森森地獰笑著,「你說為什麼?讀書時,我成績比你和太后根本就不差,就因為你們有著個好的出身,便可以輕易嫁入豪門!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出身,你覺得蕭致成當年會選你嗎?」
一聽這話,蕭母渾濁的眸子微微一縮。
她啞著嗓子,厲聲質問道:「你說什麼?致成?當年勾引致成的女人是你對不對,根本就不是太后?」
沈雅茹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你該不會到現在才知道吧?」她笑出了眼淚,「就太后那審美,她會喜歡蕭致成那種類型的?」
蕭母臉色一變。
原來,這些年來她一直誤會了太后!
對蕭父有非份之想的,竟然是自己這個最好的朋友!
「你憑什麼嫁蕭致成呢,除了你的出身之外,你又有哪裡比我優秀呢?」沈雅茹一臉鄙夷地向蕭母看去,「就因為我家境貧寒,所以我只能嫁白偉那個窩囊廢!我不服,我真的不服!」
其實年輕時的她也好看不到哪裡去,至少比蕭母還是差了一大截的。
可就因為蕭致成曾有過一個姿色平平的前女友,這讓沈雅茹莫名的自信起來。
「既然我在出身上吃了虧,那麼我就要努力改變自己,我要往上爬!」沈雅茹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目光變得陰森可怕,「沒錯,白偉的確患了腎癌,當時的我還在抱怨上蒼為何對我如此不公,為什麼要讓我受那麼多苦呢?」
「可後來,在我得知你需要換腎的時候,我知道機會來了。既然白偉遲早要死,那麼為何不讓他死的更有價值一些呢?所以,我便想了這個主意。」
「你好狠!」蕭母冷冷地向她看去。
雖是腎癌晚期,可王醫生說過,白偉當時的狀況還能再堅持幾個月的。
為了一己私慾,沈雅茹竟然不惜放棄自己老公的生命!
一想到這些年來,自己竟然和這個如狼般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她的後背就不禁有些發涼。
「我狠?」沈雅茹聽了,笑聲越發的悽厲起來,「像你這種豪門闊太,又怎麼會理解我們這些窮人的生活呢?」
「估計你肯定想不到,在我提出這個建議時,白偉毫不猶豫地同意了。為了去見你,還是他將自己的手錶給賣了,這才湊的路費。他甚至還在出謀劃策,如何說如何做才能更萬無一失!」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沈雅茹和白偉,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就連壞都壞的一樣徹底!
「其實這事怪誰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了!」看著臉色蒼白的蕭母,沈雅茹一臉得意地冷笑著,「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我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呢?」
聽了這話,蕭母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她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剎那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沈雅茹沒說錯,她是太傻了!
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報恩,她毀了蕭季冰,和兒子反目成仇,甚至還差點將蕭氏的股份都拱手讓人了!
她不傻還有誰傻?
「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她握緊了手中那折斷的香菸,用力將它捏成了粉末。
沈雅茹冷笑一聲,不以為然:「大不了就是一死唄。反正這些年來我已經享受過了,現在死了也不虧!」
「那白靜怡呢?」蕭母目光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