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把她賣了


  夏父這一跤摔的並不重,甚至連點擦傷都沒有,他只不過是被夏若若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罷了。思兔閱讀

  他緩緩抬起頭,凌亂的花白頭髮中,猩紅的眸子裡寫滿了濃濃的殺意,宛若暗夜中噬血的惡魔般陰森恐怖。

  而此時,夏若若也陰沉著臉,極為冷漠地向他看去。

  四目相交之處,仿佛短兵相接,黑暗中似有噼里啪啦的銀色焊花閃爍著。

  「想不到,你竟然還是執迷不悟!」夏若若咬著蒼白的嘴唇,陰冷的聲音里夾雜著濃濃的寒意。

  面對著昔日這位養父,她的心裡除了無休無止的仇恨,再無其他。

  夏父聽了,突然像患了失心瘋似的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極為悽厲,恰似亂葬崗中吃多了的貓頭鷹般極為刺耳。

  「執迷不悟?」他一邊獰笑著,一邊冷冷地向夏若若看去,「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害死了詩詩,你讓我又有什麼好醒悟的?」

  他們果然認識,果然有仇!

  

  阿飛看了,不禁暗暗地想。

  此時,他對夏父的身份越發的好奇了。

  能和蕭季然的女人有著血海深仇,這人一定不簡單。

  只不過這老男人身份再不簡單,他也絕對不會被掰彎的,畢竟他可是比鋼鐵還要直上三分的直男!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夏若若有些吃力地從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來,清澈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駭人的寒光,「夏詩詩她三番兩次要置我於死地,難道不是她自己作孽嗎?」

  遺憾的是,她也僅僅只能站著。

  她的雙腳被麻繩死死地捆住,竟然連走一步都不能。

  這時,夏父也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雖然夏若若身材嬌小,可在她面前,他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要矮上一些,這讓他心中極為惱火。

  「你的命都是我們家給的,就算我們要收回給你的一切,哪怕是你的性命,那也是天經地義!」夏父沉著那張蒼白的肥臉,聲音冷的可怕。

  見過不要臉的,可夏若若卻沒見過比夏家人更不要臉的!

  就因為他們收養了自己,所以便可以肆無忌憚地虐待,甚至殺人放火?

  「麻煩你搞清楚一點,我的命是我父母給的,不是你!」看著夏父那副厚顏無恥的模樣,夏若若冷冷地笑了起來,「就算當年你們收養了我,可那十年來的恩情我早己還清。如果認真論起來,現在是你們夏家欠我的!」

  她一次次饒恕了夏家人的胡作非為,難道這一切都不是補償?

  可夏家那群貪得無厭的傢伙,卻一再挑戰她的底線。

  一聽這話,阿飛只覺得一個晴天霹靂在頭頂炸響,整個人徹底驚呆了。

  等等,他聽到了什麼?

  那個美貌絕倫的女人,竟然是這個糟老頭子的養女?

  他隱隱聽說過,蕭季然的女人是夏家的養女,不過夏家人待她並不好。

  也就是說,這個老彎彎就是夏父?

  島上的消息雖然不算靈魂,可阿飛卻記得很清楚,夏父因經濟犯罪被判入獄。

  想到這兒,他終於明白了沈媽為什麼沒把這老彎彎大張旗鼓的迎進別墅,反而藏在這潮濕的山洞裡了。

  這事一旦敗露,即便是沈媽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畢竟,這老彎彎得罪的可是蕭季然夫婦!

  「胡說,明明是你欠我們夏家的!」夏父猩紅的眸子裡滴著血,宛若一頭髮瘋的餓狼般憤怒地咆哮著,「我養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

  他瘋了似的衝上前,肥厚的雙手死死地掐住了夏若若那纖細的玉頸,蒼白的老臉扭曲成一團,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般陰森恐怖:「我要殺了你,我要替詩詩報仇!」

  此時,他的情緒已經徹底失控了。

  什麼逃離小島,什麼從長計議,盛怒之下的夏父早己把這一切給拋到九霄雲外了。

  此時他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殺了這賤人,他要替女兒復仇!

  夏若若痛苦地皺起了眉頭,只覺得眼前發黑,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稀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放開她!」阿飛一看,急的臉色一變,「你如果敢動這女人一根汗毛,我非得殺了你不可!」

  如果沒了這女人,那麼他們又該如何離開這小島呢?

  他試圖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可稍微一動,那錐心刺骨的疼痛便在體內蔓延開來,痛的他幾乎暈死過去。

  遺憾的是,即便他的怒吼聲再大,也根本無法對瘋狂中的夏父構成任何威脅。

  夏若若拼命地掙扎著,可夏父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恨不能將她那漂亮的脖子給硬生生掐斷。

  如此死去也好,至少比受盡侮辱再死更為乾淨些。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和這個徹底告別之時,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極為悽厲的慘叫聲。

  夏若若只覺得頸部處一松,新鮮的空氣又重新回到了肺部,眼前的一切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微微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因極度的缺氧,她只覺得腦子裡亂轟轟的,就連周圍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遙遠。

  夏父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肥圓的老臉如同大理石般蒼白,一股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小腿處汩汩流下,染紅了那冰冷的地面。

  「你……你竟然對我動手?」他啞著嗓子,瞪著那雙小小的三角眼,一臉驚愕地向阿飛看去。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他為什麼要對自己下手呢?

  阿飛依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裡緊緊地握著一柄血淋淋的尖刀。

  一滴,又一滴。

  鮮血順著尖刀緩緩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朵朵怒放在微冷空氣的桃花般觸目驚心。

  「我說過,你不可以動這女人一根汗毛!」阿飛漆黑的瞳孔里閃爍著駭人的寒光,一字一頓地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見他始終沒有起來,夏父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發出一陣怪怪的笑聲。

  他強忍著腿部那錐心刺骨的疼痛,啞著嗓子冷笑著:「就憑你?一個連爬都爬不起來的廢物?」

  每說一個字,夏父的嗓子裡就仿佛燃燒著一團熊熊火焰似的,火燒火燎的疼。

  在監獄時,為了逃避那可怕的勞工,他不得不隔三差五玩自殘。

  在某次自殘時,他一時沒掌握好方法,結果將自己的嗓子給徹底毀了。

  他的聲音不僅變了,更為可怕的是那無休無止地疼痛。

  從那以後,他便開始裝啞巴,不再輕易說一個字。

  夏父一邊冷笑著,一邊從腰間取出了一柄鋒利的尖刀。

  他咬著牙,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般,一瘸一拐地向阿飛走去。

  看著夏父手中那柄鋒利的尖刀,阿飛臉色陡然一變。

  論體力,眼前這老男人根本就不配成為他的對手。

  可現在,自己腰傷復仇,痛的就連翻個身都極為吃力。

  即便自己手裡也有刀,可又如何能躲避夏父的攻擊呢?

  「別……你別過來,我們有話好好說!」阿飛眼底掠過一抹驚恐的神色,磕磕巴巴地說,「如果我死了,你就別想活著離開小島了!」

  「對了,你不是還想復仇嗎?你一刀殺了那女人,未免也太便宜她了。要不這樣,等到了美國後,我們把她給賣了如何?以她的姿色,想賺上一大筆不成問題的!」

  夏父並沒有理會他的這番長篇大論。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阿飛,肥圓的老臉上漾起一抹陰森恐怖的笑容。

  敢傷害他的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過的!

  突然,只見他那渾濁的瞳孔微微一縮,只見夏父高高地揮起了手中的尖刀,惡狠狠地向阿飛的胸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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