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有鬼
「協議你收好了。思兔閱讀sto55.com等蕭季然離開美國之後,你再正式接管若氏。」顧瑾深陰沉著臉,陰冷的聲音里夾雜著濃濃的冰花,「他在這兒的話,不方便。」
如果此事被蕭季然知道的話,以那「活閻王」多疑的性子,一定會想入非非的。
到時候,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無盡的麻煩。
一聽這話,老醫生怪怪地笑了起來。
對於顧瑾深的舉動,他並沒有生氣。
扔吧,使勁扔吧!
只要簽上那貨的名字,別說是將這份文件扔在地上了,就算是扔到馬桶里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張張拾起來,畢竟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
「我知道的,你那麼怕蕭先生,又怎麼會讓他知道這件事呢?」他彎下腰,一張張將那份文件給拾了起來,一臉邪惡地獰笑著。
呵呵,就你這私生子會噁心人嗎?
老子我黃土都埋到脖子了,又豈會不知道該如何成功激怒一個人?
當年的若老先生,那豈不就是最好的佐證?
顧瑾深一聽,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緊,只覺得心臟上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插了一把尖刀似的。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頎長的身體更是劇烈地顫抖著。
他拼命的想壓抑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可那碩大的拳頭卻早己背叛了大腦,下意識的往老醫生那張醜陋的臉龐上砸去。
可惡,竟然敢說自己怕蕭季然?
笑話,他會怕嗎?
如果真怕的話,他又豈會將那「活閻王」的老婆給扣在手裡?
一拳下去,那老醫生被直接打倒在地。
鮮血順著他那乾涸的嘴角緩緩流下,落在了手中那潔白的紙張上,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我會怕蕭季然?」顧瑾深仿佛被人戳中了死穴一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怕他,我不怕!」
他的聲音極高,極為悽厲,震的老醫生的耳膜都隱隱作痛。
好吧,這私生子不怕,他這糟老頭子怕了行不?
那一拳下去,揍的他臉都歪了。
老醫生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只覺得喉嚨一陣腥甜,那慘白的假牙和猩紅的鮮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顧瑾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一拂衣袖,徑直離去。
看著他那漸漸遠去的背影,老醫生那乾涸的嘴唇微微張了張,半晌也沒發出聲音。
此時的他早己沒心情去設施這不成體統的私生子了,他只想請顧瑾深叫輛救護車過來。
他可是老年人啊,哪裡經得起這種折騰啊!
顧瑾深才沒心情理會這老醫生是否能經得起這種折騰,他那猩紅的眸子裡升騰著兩團憤怒的火焰,大有毀天滅地之勢。
如果此時蕭季然站在他面前,他極有可能會與之決鬥,看看自己到底怕不怕他!
只不過,此時的蕭季然壓根就沒想過要與之決鬥。
他正靜靜地坐在光線昏暗的咖啡廳,一臉冷漠的向眼前那個紅髮男子看去。
「有消息了嗎?」他陰沉著臉,貌似平靜的聲音里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擔憂。
離夏若若失蹤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可他使盡了渾身解數,卻依舊沒有一點點線索。
即便明明懷疑是顧瑾深做的,可他手裡卻無任何證據,根本就拿那腹黑的傢伙沒辦法。
他不敢輕舉妄動,萬一惹惱了顧瑾深,他一怒之下撕票怎麼辦?
紅髮男子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沒有。」
一聽這話,蕭季然的目光黯淡了下來,憔悴的臉龐上掠過一抹暴躁的神色。
可惡,沒消息的話這紅髮男子叫自己過來做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品嘗他這裡那貴的要死的咖啡嗎?
一見這「活閻王」要翻臉,紅髮男子立刻說:「雖然沒有蕭太太的消息,但我卻意外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情,和若先生有關。」
此時蕭季然心裡只有夏若若,對那個未曾謀面的暴發戶的事情壓根就不感興趣。
他直接將面前的咖啡杯往前一杯,一臉不耐煩地站了起來,徑直往門口走去。
紅髮男子見狀,連忙追上前,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老大你別急,這個消息是我免費贈送的。真的,老大,我找到了當年那個伺候若先生的小護士了!」
即便如此,蕭季然的腳步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找到那小護士又如何?
即便知道當年若先生的死因又如何?
這些,能平安換回夏若若嗎?
此時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妻子,哪怕是天塌了他都不想管,也沒心情去管。
見這「活閻王」還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紅髮男子氣的差點直接哭出聲來。
天地良心,他活了這麼大,還從未對任何一個人如此低聲下氣過。
如果不是看在蕭季然曾救過自己一命的情份上,他真想將眼前這個壞脾氣的男人給摁進大鐵鍋里,再多加上兩把柴火。
「若先生的死和若氏醫院現在那老醫生有關!」情急之下,這紅髮男子也沒心思賣關子了,只能將答案說了出來。
一聽這話,蕭季然腳步微微一頓,漆黑的瞳孔里閃爍著凌厲的寒光。
老醫生?
他好像隱隱聽說過,當年若先生就是暴死在了自家醫院。
若先生身體一向極好的,不過偶感風寒住幾天院而己,可誰都不曾想到,他竟然會因此一命嗚呼。
夜,如一滴濃墨落在潔白的宣紙上,漸漸暈染開來。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老醫生沒好意思去若氏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只能悄悄去了一家私人診所。
在一切都處理完畢時,天色己經黑了下來。
他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步履蹣跚的向停在巷子口的那輛白色轎車走去。
突然,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將他徹底罩在其中。
老醫生剛想呼救,一悶棍重重地砸在他的頸部。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立刻癱倒在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醫生終於從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中睜開了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唯有一彎殘月在黑暗中孤獨地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這是哪裡?
老醫生有些吃力的從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來,不由的四處張望著。
附近並沒有人居住,唯有大片大片的草地,還有著一叢茂密的樹林。
原來,他被那些人給扔到了荒郊野外。
顧瑾深,一定是顧瑾深那混蛋乾的!
就因為自己嘲諷了他幾句,那個喜怒無常的小人便對自己下此毒手。
呵呵,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怕了嗎?
那小人對若太太下藥並誣陷蕭季然的證據全在他手裡呢,把自己給惹毛了,他連若氏醫院也不要,大不了和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同歸於盡!
老醫生一邊暗暗罵著,一邊有些吃力地向前走著。
罵歸罵,可這三更半夜的,他總得找條路快點回家吧,他可不想在這種鬼地方過夜。
可是,這到底是哪裡呢,怎麼越走越找不到方向了?
突然,一陣悽厲的獰笑聲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老醫生嚇的雙腿一軟,一屁股直接跌倒在地。
難道,有鬼?
不,這絕對不可能的!
他可是醫生,他比任何人都相信這世上沒有鬼神的存在的。
如果真有的話,那麼讀書時那些大體老師們不得在學校里橫衝直撞了?
想到這裡,老醫生深吸一口氣,這才平靜下來。
仔細一聽,他這才發現,原來不過是只吃多了的貓頭鷹在枝頭引吭高歌罷了。
呵呵,原來顧瑾深那貨也就會這點小伎倆啊,實在是弱的很。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試圖從堅硬的地面上爬起來。
突然,一點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從不遠處掠過。
老醫生認得,那是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