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暗衛
一想到那記者死時的慘狀,夏母臉色陡然一變,刻著深深皺紋的額頭上赫然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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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果然心狠手辣。
活生生一個人,就沒了就沒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場是否會和那記者一樣。
不,不會的!
那記者是背叛了他們,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夏若若和凌旭文有私情,那麼他們定然不會殺她的。
況且,自己是他們插向夏若若胸口最鋒利的一把利刃。
「死了活該。」另一記者坐在牆角,一臉憤怒地說,「那貨簡直就是侮辱了『記者』兩個字!為了錢,竟敢信口雌黃,連良心都不要了。」
「連王室都敢污衊,他分明就是活膩了!」
一聽這話,眾記者紛紛跟著附和。
其實他們當中也未必有多少有良心的,只不過那記者連累了他們被拘禁在這小小的拘留室內,這口惡氣不發泄到他身上還能發泄到誰身上?
更何況,他們對歐陽澤還是比較敬重的。
雖然這些年來那孤僻王子極少出門,可近來他代替老女王頻頻出席一些重要會議,還批准了幾項對昊天國子民極有利的文件,這讓他們對他們王子的印象越發的好了起來。
如果為首那記者沒有死,而是現在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兒都能將其給活活淹死。
為首那記者不能復活,可夏母這個同黨卻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
於是,他們看向這老女人的目光越發的不善了起來。
「你就等著吧,呵呵。」最先開口那記者用眼角的餘光瞟了眼面如死灰的夏母,陰惻惻地冷笑了起來,「為虎作倀,那終將是你最後的下場。」
話音未落,他便一臉嫌棄的沖她啐了一口。
他這個動作給其他人提了醒,於是,一口口唾沫便鋪天蓋地般的落在了夏母身上。
「不,我沒撒謊,我真的沒撒謊!」夏母嚇的連忙抱著頭蹲在牆角,扯著嗓子呼喊著,「夏若若和凌旭文之間真的沒那麼乾淨的……」
遺憾的是,壓根就沒人再肯相信她的鬼話了。
她的同夥的話都是假的,誰還能指望她的鬼話會是真的?
或許,他們真的是誤會了他們的潤潤公主了。
他們的潤潤公主那麼可憐,從小便遺落在外,如今剛回昊天國,竟然還受到這般不公平的待遇。
最讓他們鬱悶的是,他們竟然被這些無恥小人利用,甚至還說出許多傷害潤潤公主的話,這得讓公主有多傷心啊。
想到這兒,眾記者心頭的怒火越發的旺盛了起來。
「打她!」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高呼一聲,「一個外國人,竟敢污衊我們昊天國王室,真是罪不可恕!」
一聽這話,眾人立刻揮起了拳頭,碩大的拳頭便如狂風暴雨般落在夏母那瘦弱的身體上。
在監獄裡生活了幾個月後,如今的夏母身體早己不如從前那般健壯。
一頓拳頭落下來後,她被揍的眼冒金星,一時間都找不到北。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呢?
不,她不想死!
對死,夏母有著極為嚴重的恐懼。
哪怕在這個世上早己沒有她眷戀的人和事,她也不想死。
哪怕如螻蟻般活在這骯髒的人世間,她也不想死。
遺憾的是,現在的她壓根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那些憤怒的記者們早己失去了理智,恨不能將心中所有的怨氣都匯聚在拳頭之上,全部發泄在夏母身上。
「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只聽到「吱呀」一聲,拘留室冰冷的鐵門被人打開了,一道明媚的陽光瀉了一地。
緊接著,一個警察走了進來。
一見警察進來,眾記者紛紛停了手,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站在那裡。
見有人來,夏母渾濁的眼底赫然升騰起一抹希冀的神色。
她有些吃力地抬起了那張被揍的面目全非的臉,沖那警察苦苦哀求道:「警察先生,麻煩你給我換間拘留室吧,我在這兒都快被他們給打死了!」
「他們全都是一群瘋子!」
對,瘋子,他們全都是一群瘋子!
自己和他們無冤無仇的,他們又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呢?
難道他們的父母沒教育過他們,要尊老愛幼嗎?
聽了這話,那警察微微皺了下眉頭,複雜的目光如蜻蜓點水般從眾人臉上掠過:「她說的是真的嗎?」
坐在牆角那記者立刻說:「不是真的。警察先生,這老太太一進來就開始又哭又鬧,然後神經病似的用頭撞牆,好像中了邪似的,怎麼勸都勸不住。」
「我們可都是讀書人,又怎麼會對一老太太動手呢?」
眾記者一聽,也紛紛跟著附和:「是啊,我們怎麼會對她動手呢?再說了,如果我們真想對她動手,就憑她那把骨頭,她不早就被揍成肉泥了?」
對,不是他們動的手,打死都不能承認!
不過,剛才那個替大家解圍的記者是誰啊,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生?
或許,是哪家報社新來的吧。
見眾人矢口否認,夏母不由的急了。
讀書人?
呵呵,這些讀書人可真能撒謊!
自己要撞出這一身傷,那又得費多大的力氣?
「警察先生,他們在撒謊!」她一臉焦急地向那警察看去,啞著嗓子說,「不信的話,你可以查看監控!」
那警察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不好意思,監控壞了。」
一聽這話,夏母氣的差點沒直接暈死過去。
老娘在警察被揍成這樣,你竟然跟老娘說監控壞了?
難道,老娘就要白挨這一頓打?
即便再憤怒,可夏母也不敢發作。
在監獄的這幾個月的生活,讓她學會了很多,比如說忍辱負重。
她咬著牙,被揍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龐上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那……警察先生,你能給我換個房間嗎?」
「他們都是男人,就我一個女人,好像不大方便。」
一聽這話,那警察冷酷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一臉嘲諷地冷笑道:「喲,不方便啊?」
「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呢。」
「很遺憾,這兒沒多餘的房間。如果有的話,我還真想把你單獨關起來,免得你禍害了我們昊天國這些年輕優秀的男性呢!」
聽到警察那嘲諷的聲音,夏母心臟微微一緊。
此時,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警察和那些記者是一夥的,他們絕對是故意的!
什麼監控壞了?
就算是壞了,也絕對是這警察故意給弄壞的!
「和這種心腸惡毒、不守婦道的老女人關一起,我們還嫌噁心呢。」坐在牆角那記者冷笑一聲,眼底滿滿的都是鄙夷的神色。
「對,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們才不和她關一起呢。」眾記者一聽,也七嘴八舌地開始議論著,「長的那麼丑,看著就覺得噁心呢。」
此時,他們的節奏和思維已經完全被坐在牆角那記者給牢牢掌控著。
「行了,你們都給我安靜點吧。」警察沉著臉,指著坐在牆角那記者,冷冷地說,「輪到你了,出來錄口供!」
聽了這話,那記者這才慢騰騰的從牆角那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來,緩緩向門外走去。
「吱呀」一聲,冰冷的鐵門再度重重地關閉。
「委屈你了。」剛出門,那警察便微笑著向那「記者」看去。
「記者」笑了笑,不以為然:「沒什麼,這是我的職責。不過,裡面那些記者應該都沒問題,他們應該都不是殺手。」
這「記者」的真實身份,是歐陽澤身邊的暗衛。
蕭季然讓歐陽澤派個人盯著夏母,在何叔的安排下,這暗衛便混在了一眾記者中,和他們一起關進了拘留室。
他在拘留室觀察了許久,並沒有發現有可疑之人。
身為暗衛,他可以清楚地嗅到殺手身上特有的氣息。
可在拘留室觀察了那麼久,他並沒有在那些記者身上發現任何端倪。
出于謹慎考慮,他故意挑動那些記者動手打夏母。
如果那殺手混在其中,一定會乘亂將夏母給滅口的。
可是,一通拳頭雨之後,夏母依舊活生生地站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