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平平無奇的廉署調查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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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顧海超的廉政公署調查員自稱陸志廉，他有著一副平平無奇的相貌和令人羨慕的白皙膚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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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顧海超有些感慨。
居然還沒曬黑？
真是難得。
港島廉政公署（Independent Commission Against Corruption，也就是俗稱的ICAC），成立於1974年，是一個與所有政府機關相脫離的獨立反貪機構。
對於這個機構，顧海超最深的印象自然也是來源於港片。
一部名為《雷洛傳》，另一部則是《金錢帝國》。
70年代之前，港島社會貪污狀況非常嚴重。
嚴重到什麼程度？
警隊貪污受賄是公開的秘密。
單單在1963至1973十年間，港島警員貪污的金額就達到了當時的100億，約相等於2009年的5000億。
甚至就連消防隊救火也要給黑錢。
否則等消防員到場後會按兵不動，眼看著大火吞噬一切。
後來一位在反貪風暴中被治罪的港島警司曾有一段著名供詞：「貪污在港島警察隊伍中已成為一種生活方式，就像晚上睡覺，白天起床、刷牙一樣自然。」
1973年，涉嫌貪污400多萬港幣的港島九龍總警司葛柏在被調查期間成功脫逃出境，這件事情引起了港島社會的極大憤慨。
早已經對貪腐忍無可忍的港島市民走上街頭，展開了聲勢浩大的「反貪污捉葛柏」大遊行。
這件事情和一篇著名的報告就成為了成立ICAC的導火索。
那篇報告指出「除非設在港島警隊內部的反貪污部能從警方脫離，否則大眾永遠不會相信政府確實有心撲滅貪污。」
因為他們也在貪污。
雷洛經驗豐富，在廉政公署成立以後就嗅到了危機並且成功逃脫。
其他人要麼不相信ICAC有這麼屌，要麼是沒來得及走，最終都沒能逃脫。
廉政公署的工作成效非常顯著，成立以後短短數年就使港島的面貌煥然一新，沒過多久便躋身全球最清廉地區之列。
當然這主要也是因為之前的港島貪得太厲害。
兩者的對比實在是太鮮明了。
無論如何，廉政公署在反貪方面的確是效果卓越。
警隊的人每每一聽到要被請去ICAC喝咖啡，哪怕是沒犯什麼事也難免心驚肉跳。
當然類似十幾年後的李文彬這種人不在此列。
書歸正傳。
儘管能看到還沒曬黑的陸志廉讓顧海超覺得好玩，但廉政公署找自己幹什麼？
他現在算是編外人員，你來查一個臨時工？
難不成是想讓我背鍋？
「顧Sir，你好……」
「不要叫我顧Sir，我已經離開警隊很久了。」
顧海超猜測現在的陸志廉應該還不知道自己跟警隊的真正關係，這句話也算一種試探。
果然，在聽到顧海超這麼說以後陸志廉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顧先生說笑了，其實也沒多久，連一年都不到。」
居然真的不再那樣稱呼自己了……
顧海超稍稍有些意外，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既然如此，不知道陸Sir找我有什麼事呢？」
「請喝茶。」
這時樂慧貞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陸志廉接過後輕輕啜了一口贊道，「好茶！」
「是不是好茶我不知道，肯定是比廉政公署的咖啡要好喝。」
「哦？」
陸志廉好奇地問道，「顧先生怎麼知道，你沒去過那兒吧？」
「沒吃過羊肉總見過羊滿山跑吧？你們的咖啡要是真的好喝，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一聽到喝咖啡就頭疼了。」
顧海超可是看過電影的人，某部電影詳細講述了廉政公署剛成立的艱辛情形。
其中有一個劇情就是這些貨專門去找那種市面上最難喝的咖啡來招待被調查者。
因為被請去喝咖啡的十有八九都有去無回，所以廉署咖啡難喝這個梗也就漸漸傳了出來。
「別打岔啊，陸Sir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看到樂慧貞在給兩人端上茶以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就坐在沙發另一邊，陸志廉暗道奇怪，他悄悄記下這個細節，這才開口說道：
「其實我這次來只是想找顧先生了解一些事情。」
他說著就取出一個小本本，掃了一眼說道，「從去年十月開始，你的帳戶每個月都有一筆來源不明的金額入帳，我們在查一件案子的時候恰好發現給你打錢的這個帳戶是來自港島警隊……顧先生可以解釋一下嗎？」
解釋？
解釋毛線！
那是老子幫助警隊的報酬。
顧海超在心裡暗暗吐槽警隊做事不夠專業，居然能讓廉政公署找上自己。
「如果我沒猜錯，這件事情你肯定沒有給上級匯報過，是自作主張吧？」
對此顧海超也理解，主角嘛，總是要有些與眾不同。
一聽顧海超這麼說，陸志廉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根據《廉政公署條例》，在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有權向你詢問，請你配合。」
「呵呵……」
顧海超笑了笑，「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當然！」
對此陸志廉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的目標原本就不是顧海超。
在他看來，顧海超不過是這條線上最末端的蟲子罷了，他要捉的是更大的魚。
顧海超也沒管他怎麼想，當著他的面就把電話給楊建撥了過去。
這讓陸志廉有些意外。
他原本還以為顧海超會背著自己去打這個電話呢。
「楊Sir，泥嚎啊！」
「阿超，怎麼了？」
楊建一聽到顧海超對自己的稱呼就頭疼。
「這裡有一位自稱是廉政公署的陸Sir來找我，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好呢？」
「ICAC？」
果然，一聽到廉政公署四個字，楊建立刻緊張起來。
「他們找你幹什麼？」
他下意識就以為是顧海超在離開警隊之前犯了什麼事。
「陸Sir，要不你親自來跟他說？」
顧海超看了看正襟危坐的陸志廉，覺得好笑，乾脆把電話遞給他。
「你確定可以嗎？」
陸志廉並沒有拒絕，而是正視著顧海超問道。
「當然！」
陸志廉見狀二話不說接過電話，「你好，我是ICAC調查員陸志廉，現在我們懷疑顧先生跟警隊一樁貪污案有關。」
楊建心裡暗罵顧海超，你讓ICAC跟我說話幹什麼？
但這時也只能客氣地說道，「我是灣仔高級督察楊建。」
兩人例行公事寒暄兩句，楊建立即問起了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誰知道這位陸志廉卻是用一種不近人情的口吻說道：
「ICAC辦案，不方便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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