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偷偷去私會


  林黛兒沒想到沈墨川會問這個問題,她回頭直盯著他,用無比堅定的口吻一字一句道。思兔閱讀

  「對,傅斯年就是比你乾淨,也比我乾淨。」

  她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傅斯年。

  無論發生了什麼,傅斯年都是她年少時的美好,那是最純真最炙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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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時光荏苒,她和傅斯年都經過歲月殘酷的洗禮,他和她都不再純粹,相互算計彼此。

  但誰都不能否認她和他是真的愛過。

  「呵呵!」

  沈墨川長身玉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嘲笑:「希望你拆開禮包後,不會對禮物失望。」

  「不會,我永遠都不會,他曾經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林黛兒挺著胸膛,信誓旦旦地說道。

  即使現在傅斯年算計了她,也威脅了她,但她絕不會否認過去的愛情。

  這就是她林黛兒,若是否定傅斯年,就相當於否定自己的眼光,她始終相信自己的眼光。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林黛兒拖著跪得已經麻木的腳一瘸一拐地往原來的包間走去。

  在進門前,她又重新整理著裝,確定自己沒有任何的問題,再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門。

  屋內的四個人坐在一起,傅斯年和林慕青還在聊天。

  林佳人也一個勁地往傅斯年的身邊挨去,斯年哥哥長,斯年哥哥短的。

  那聲音酥軟的林黛兒聽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故意咳嗽了一聲:「咳咳!」

  李美嬌露出溫柔的笑意,低聲細語地問:「黛兒,回來了?」

  「嗯!」

  她徑直走到傅斯年的身邊,在他的身邊坐下來,好奇地問:「你們在聊什麼呢?」

  傅斯年回頭看著林黛兒,言簡意賅地解釋:「國際基金。」

  這個男人多說一個字,似乎就會要了他的命。

  表面上,她還是甜甜地笑起來,不過扯動了受傷的唇角,疼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傅斯年微眯起冰眸定定地看著她,鋒芒四射。

  也許是林黛兒心虛,她感覺傅斯年能透過自己濃艷的妝容看出了什麼。

  她故裝鎮定地托著臉頰,解釋:「今天我穿的高跟鞋太高,剛才一個不小心摔倒,腳都扭傷了,就連臉頰也摔腫了。」

  「是嗎?」

  傅斯年淡淡地回道,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溫度。

  林黛兒又繼續扯著謊言:「對啊,我還撞上送紅酒的小哥哥,我的裙子都染上色,這可是我剛買的裙子,心疼死我了。」

  幸好臉上塗抹的粉底足夠厚重,也沒人看得出她慌的臉頰發紅,發燙。

  林佳人湊熱鬧地上前,陰陽怪氣地說:「誰知道真假呢?她嘴上說是唐總,說不定跑去見剛才的男人,兩人私會,才會弄得那麼狼狽。」

  雖然她心悅於傅斯年,在她林佳人的心目中斯年哥哥是最帥的,但不能否認一個事實。

  剛才那個男人的長相和氣質一點都不輸於傅斯年,一個霸氣如帝王,一個美似謫仙。

  憑什麼林黛兒總能遇到優秀的男人?

  林黛兒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有點僵住,倒是沒想到林佳人蠢腦袋竟然猜中了。

  不過在這種情形下,她就算是再無理,也要裝出很有理的樣子。

  她狠狠瞪著林佳人,語音拔高好幾個分貝:「林佳人,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林慕青也目光不善地掃向林佳人,幫腔道:「你姐摔傷了,你非但不關心,還說什麼風涼話?」

  往日裡,他是不喜林黛兒,但今天傅斯年在場,雖然他也是很生氣傅斯年敲竹竿,要了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可現在的林氏就是挖空地基的大廈,表面看上去輝煌,但要是暴風雨來了,就會土崩瓦解。

  要是大廈倒下去,他手中再多的股份就會變成爛磚破泥,一分不值。

  只要林氏穩穩站住腳,手中的股份才有意義,所以從目前的情形來看,要靠傅斯年來力挽狂瀾。

  「哼!」

  林佳人心有不甘地嘟著嘴,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林黛兒倒是有點驚喜,沒想到林慕青兩次為自己說話,心中泛起波瀾。

  不過轉念一想,她便想通了,他不過也是為了利益,她差點就自作多情。

  這時,傅斯年從錢包裡面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林黛兒:「那你拿去重新再買過新裙子,十條,百條,買到你滿意為止。」

  林黛兒更楞了。

  現在她和傅斯年的關係很複雜,既不是情人,也不算朋友,甚至存在利益衝突……

  半晌後,她才回過神來,裝出一副嬌滴滴的樣子,羞澀地笑著說:「好呀!」

  傅斯年應該也是在演戲,等飯局結束後,她再把黑卡還給他。

  林慕青是過來人,緩緩地站起身說:「我們就不打擾你和斯年,先回去了。」

  李美嬌也走過來拉住不願走的林佳人,又以善解人意的口吻叮囑:「黛兒,你早點回來,我給你熬燕窩粥。」

  等其他三個人走後,傅斯年臉上那丁點的柔情消失不見了。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也往外走。

  那個樣子好像是恨不得離林黛兒遠遠的。

  林黛兒拖著受傷的腳快步緊跟在後面,搖搖晃晃的樣子像個笨拙的企鵝。

  她邊走邊喊道:「傅先生,你等下好嗎?」

  傅斯年沒有放慢腳步,大邁闊步往前走。

  等追到電梯口,因他要等電梯,她終於趕上。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林黛兒偷偷地看著潔淨的玻璃。

  那裡倒影著她和傅斯年的樣子,兩人肩並著肩站立,男的挺拔高瘦,而女的苗條柔軟,看上去真像一對情侶。

  她戀戀不捨地移開眼,仰頭對傅斯年由衷地感激:「今天,謝謝你。」

  傅斯年寒著臉不應聲,身上散發出的寒氣能把周圍三里凍得寸草不生。

  要不是傅斯年沒戴金絲框眼鏡,眼睛是丹鳳眼,嘴唇更飽滿點,她都忍不住懷疑他就是沈墨川。

  兩人長得很像,尤其是生氣的樣子特別像,難道有什麼血緣關係?

  林黛兒掌心淌汗,沾濕了手中的黑卡,她費勁地吞咽著唾沫:「那個……這個黑卡還給你。」

  傅斯年垂眸淡淡地掃過林黛兒手中的黑卡:「我給的東西,就不會要回去。」

  林黛兒不好意思地乾笑:「這個不太好吧!」

  「訂婚宴要花不少錢,你用裡面的錢籌辦。」

  「那好吧,我會把帳單發給你,我們AA制。」

  她和傅斯年就是假訂婚,她並不打算占誰的便宜。

  這是爺爺的教導,女孩也要落落大方,不隨便占男人的便宜,他們才不敢輕視你。

  傅斯年濃黑的烏眉往上挑起,斜長的眼線掃過林黛兒說:「放心,現在我不差那點錢,還是能夠滿足林家大小姐。」

  林黛兒緊咬住嘴唇,他還是恨她當年的拋棄。

  是啊!

  傅斯年也是數一數二學府里的天之驕子,那種眾星捧月的人物。

  現在他更加耀眼奪目,成為投資界的大神。

  林黛兒覺得喉嚨就像塞進了一顆尖銳的石頭,把喉嚨快磨得鮮血淋漓,血液充斥著整個喉嚨,話都說不出一個字。

  她不安地攥緊手中的黑卡,無奈地垂下頭。

  頓時間,電梯的空間變得尤其狹小。

  她呼吸間都是傅斯年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如雪山之巔,又涼又清雅,還讓人心尖微微發顫。

  叮!

  電梯門打開了,她埋頭往外走去。

  剛走兩步,傅斯年從後面擒住林黛兒的胳膊,硬把她拽回來:「你看什麼呢?這裡是五樓。」

  她抬頭真的是五樓。

  於是她往後退了好幾步,可原本雙腿就很不方便,一個踉蹌直撲入傅斯年的懷裡。

  額頭撞在他尖削的下巴,發出哐的響聲,鼻尖那股子薄荷香味更濃烈了。

  她慌裡慌張地抬頭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斯年面容冷峻沉凝,鳳眸黝黑深邃,仿佛打翻的濃墨一般,白淨的下巴泛起紅印。

  他渾身上下,冷肅凜然的氣息直逼心魄。

  林黛兒自然而然地抬手摸著傅斯年的紅印,柔聲問道:"疼嗎?"

  傅斯年垂眸微微眯起眼,直直地盯著她,看得她內心備受煎熬。

  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你對其他有錢人的老男人也是用這一招嗎?」

  他語氣平緩,沒有任何的起伏,裡面卻充斥著逼人的冷酷和威嚴。

  林黛兒身子一震,心口一陣絞痛,她緊咬著的紅唇都溢出血珠子。

  在他傅斯年心目中,她就是貪慕虛榮的女人。

  也對,她就是要在他的心裡塑造這樣的形象,那樣他才不會娶她。

  那樣他不用正面對上沈墨川這個魔鬼。

  她獨自面對沈墨川就夠了,不要再拖累別人!

  於是,林黛兒揚起眉梢,蝶翼般的睫毛往上翹起,那雙桃花眼暈染著迷離的魅色。

  她摸著傅斯年紅印的手指緩緩往下,划過他精美的下頜線,撫過他清涼白皙的脖頸,摸著他性感的喉結。

  動作撩撥性十足,迷人得很。

  「對,我就是這樣對其他男人的。當初,你不也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傅斯年嫌棄地皺眉,用力地甩開林黛兒的手:「別碰我。」

  她的手背都被打疼了。

  不知為何,她莫名想起沈墨川說過的話,頭微微往後仰去,緊靠著電梯的鐵牆壁:「你也嫌棄我髒?」

  「對!」

  傅斯年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絲綢手帕,細細地擦拭著林黛兒摸過的地方。

  好似那裡髒透了。

  這個動作也和沈墨川如出一轍。

  她痛苦地閉上眼,嘴角依舊維持著迷人的弧度:「是啊,我就是很髒。」

  她的身上已經打上沈墨川的烙印,烙印進了骨子裡,永遠都擦不乾淨。

  這時,專屬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獨特悅耳的歌聲,如泣如訴,聲帶中能聽到海棠花凋落的美好。

  傅斯年那張常年面癱臉露出一抹柔情,完全不似剛才虛假的演戲中的柔情。

  他放低語調,輕聲問道:「你受傷了嗎?我馬上趕回家,你不要害怕。」

  語調輕柔得像哄小孩子,當初傅斯年也用過這樣的語調來哄她。

  真是物是人非!

  他要趕回家!

  林黛兒嘴角的笑容更濃,愈發艷麗。

  電梯再次打開,這次是地下負二層,她率先走出去,大步往前走去,完全不顧後面的傅斯年。

  等繞著地下停車場走了一段路後,她覺得自個特別傻。

  既然她不坐傅斯年的車子回去,幹嘛還隨著他下到負二樓。

  她直接在一樓下,直接叫車就好了。

  真是個傻逼。

  她氣得揪著頭暗罵了自己一句,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後面傳來滴滴的鳴笛聲,一輛銀白色勞斯萊斯開到林黛兒的面前。

  傅斯年渾身上下散發著上位者的強大氣壓:「上車!」

  林黛兒抬眸直迎上傅斯年冰寒的鳳眸:「不了,傅先生還是趕緊回家吧!有人等你呢!」

  「林黛兒,我讓你上車!」

  「我已經叫車,不用麻煩傅先生。」

  說完,她挺直腰杆高揚著頭往前走,就像是一個高傲的白天鵝。

  傅斯年索性關上車窗,從裡面飄出冷冰冰的聲音:「隨便你!」

  然後,車子飛快地從她的面前駛過,揚長而去。

  林黛兒看著遠去的車子,心好像是被刀子挖空了一塊,鮮血不停地往下滴。

  他匆匆離開,就是為了那個女人吧!

  等林黛兒走出地下停車場,外面天空灰茫茫一片,烏壓壓的雲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

  還下起了滂沱的大暴雨,寒風夾雜著暴雨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

  豆兒大的雨珠透過她的藍色外套,透進白裙里,凍得她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今年的冬天真是寒冷,尤其是冬天的暴雨,簡直能要人命。

  她又沒有帶雨傘,只能衝進雨里,跑進了叫來的車子,全身都淋濕了。

  林黛兒蜷縮在後車座,腦海里零零碎碎的浮現著過去的回憶。

  女人面露出軟弱無辜的神情,拉住她的衣袖苦苦央求:「你離開斯年哥哥好不好?」

  她堅定地拒絕:「不,我不可能離開他,我愛他。」

  於是,女人臉上的嬌柔消失不見,嘴角露出一抹陰寒的笑意。

  「林黛兒,你絕不可能斗得過我,斯年哥哥是屬於我的,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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