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千萬不要親她


  林黛兒從范總的家裡出來時,天色已晚,她再接再厲給陳總打電話約飯。思兔閱讀520官網

  「陳總,請問您有空嗎?我想和您探討一下公司的運營問題。」

  陳總猜出她的意圖,委婉地拒絕:「我相信你和傅總的能力,最近我工作比較忙,不太方便。」

  不過林黛兒也有自知之明,畢竟她剛擔任董事長,公司的局勢並不穩定,陳總自然不會急於表明立場。

  她只能從陳總的獨生子陳木著手,三天兩頭跑去足球場給陳木加油,套近乎。

  有次,陳木和對方比賽發生口角,動手打起來。林黛兒上前阻攔,還把風波平息下來。

  這次終於換來陳總的單獨見面,兩人圍繞林氏目前的困境和經營討論整個下午,雙方都相談甚歡。

  她開心地走出咖啡廳,等接到沈墨川的電話,嘴角的笑意馬上凝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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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容抗拒地下令:「來月庭山莊!」

  林黛兒抬頭看著灰濛濛沒有一絲亮光的天空,心有不忿地暗罵了幾句,緊接著開車來到月庭山莊。

  管家恭敬地帶著她走進大廳,再做個一個請的姿勢說:「沈先生正在地下室餵魚,您往裡走。」

  林黛兒長長地深吸一口氣,推開地下室的門沿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室的光線昏黃,又是復古的城堡風格,無形之中給人一種沉悶壓抑的感覺。

  只見沈墨川站在偌大的魚缸前,魚缸里的魚兒色彩艷麗,魚尾飄逸如水中的絲帶,身上還會發出斑斑點點的藍色螢光。

  它們慢悠悠地在水裡遊動,就連遊動的弧度都美得極具藝術美感。

  沈墨川側目淡淡地看向林黛兒問道:「它們漂亮嗎?」

  她由衷地點頭:「很美,它們的尾巴有點像水母!」

  那些魚兒就像有某種獨特的吸引力,她情不自禁地挨近魚缸,貼在玻璃上靜靜地欣賞它們,甚至有種伸手進去撫摸它們的衝動。

  在她即將碰到水面時,沈墨川忽然地往裡面扔進一大塊生肉。

  頓時,那些漂亮的魚兒露出尖利的牙齒,兇猛地往生肉撲上去,瘋狂地撕咬,爭奪,甚至相互撕咬對方。

  魚缸翻湧起血紅色的水花,飛濺出來落到林黛兒的身上。

  轉眼間的功夫,那塊生肉就啃咬完了。

  林黛兒嚇得猛地抽回手,吃驚地看向沈墨川:「它們是食人魚?」

  沈墨川平靜地點頭:「你是不是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往魚缸里扔肉,它們要咬的就是你的手。」

  從剛才食人魚吃肉的畫面,她就能想像到食人魚啃咬自己手的畫面,估計就連骨頭渣都不剩。

  她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冷嘲道:「有句話倒是說得很對,寵物隨了主人。」

  沈墨川還真是個變態,養食人魚當寵物。

  沈墨川把銀盤裡的紅色的生肉,全都倒進魚缸里,再拿起濕巾不疾不徐地擦拭著手指,就像擦拭精美的藝術品。

  然後,他伸手過來拉住林黛兒的手:「你是誇我好看?」

  她的指尖微涼,看來剛才嚇得不輕,可她拿起鋼筆刺傷她的時候,眼底可全都是狠勁。

  那個時候又不膽小了?

  「是!」

  林黛兒假裝溫順地垂下眼眸,在心裏面又默默地補充一句:「還很兇狠毒辣。」

  沈墨川炙熱的大掌完完全全握住她,如同牽著一隻木偶,拉著她回到臥室。

  她看著那張寬大的黑床,就打心底感覺到害怕,又想起沈墨川折磨她的畫面。

  光是想著,雙腿就開始發軟發酸,今晚他肯定不會放過她吧!

  沈墨川推著林黛兒坐在沙發,指著旁邊的急救箱說道:「誰做了錯事,就由誰負責收拾。你刺傷了我,就要幫我換藥。」

  林黛兒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好。」

  她就知道沈墨川不會那麼輕易饒過自己,現在開始秋後算帳。

  若是換藥還是簡單的,最怕又想著什麼法子來折磨她。

  沈墨川慵懶地坐在沙發,身子往後仰去,頭靠在沙發上,專等著林黛兒上前伺候他。

  林黛兒硬著頭皮地移到沈墨川的身邊,伸手去幫他解銀白色家居服的細小紐扣。

  那種巨大的壓迫感再次襲來,就像是黑夜籠罩住獵物。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費了半天的功夫才解開兩個紐扣。

  沈墨川眼角往上勾起,邪氣入骨的聲音飄在林黛兒的耳畔:「你就那麼怕我,嗯?」

  他靠得她很近,近得她都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熱氣息撲在她的額頭,吹拂著她的碎發。

  那種感覺像極老虎張開血盆大嘴靠近她的頭顱,隨時都會咬斷她的脖子。

  林黛兒費勁地吞咽著唾沫,不敢抬頭,也不吱聲,繼續做著手裡的事。

  又過了一陣子,她終於解開家居服的紐扣,視線再緩緩往上,看見沈墨川健碩結實的腹肌,性感飽滿的胸肌。

  既沒有一分贅肉,也沒有健身過度,每一寸肌理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最後視線落到胸口的傷口處,薄薄的白色紗布纏繞住,有種壞男人的野性。

  更有引誘力。

  林黛兒很不爭氣的臉紅了,不自在地輕咳嗽起來:「那個……我先把紗布拆下來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

  沈墨川看著林黛兒發紅髮燙的臉,嘴角噙著一絲戲耍的弧度。

  她只能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紗布,紗布輕輕滑落。

  她裝作不在意,很正經的樣子,眼觀鼻,鼻觀心,拿著棉簽清理傷口。

  沈墨川年輕體壯,身體的恢復能力很好,傷口已經結痂。

  她猶豫著開口問道:「你這種情況似乎不用再包紮了,我只給你塗藥行嗎?」

  「可以。」

  沈墨川伸手輕輕地撥弄著她粉嫩微涼的耳垂,還軟軟的,有點像貓的耳朵。

  摸上去,他有點捨不得收回手。

  林黛兒很想把沈墨川那隻不安分的手剁掉,他還真的把她當作寵物來逗弄了。

  可人在別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拿起棉簽小心輕輕地幫他上藥,只盼著不要激怒沈墨川。

  忽然,耳垂處傳來涼涼的感覺,還有點濕漉漉的,還有一股子酥酥麻麻的電流感。

  她扭頭發現沈墨川又又又咬她。

  孰可忍孰不可忍。

  腦子裡閃過一個壞念頭,於是她拿著手中的棉簽暗自用勁壓著他的傷口。

  沈墨川皺起好看的劍眉,眸光驟然間陰沉下來,語氣隨之變得冰冷:「小黛兒,你又不乖了?」

  林黛兒瞪大眼睛裝出很無辜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沈墨川:「剛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特意的!」

  沈墨川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她,一針見血地挑破她的謊言。

  她無語了!

  旋即,沈墨川冷不丁地站起身,揪著林黛兒的領口把她整個人都拎起來:「你伺候我洗澡。」

  林黛兒一頭變成兩個大,焦急地勸道:「你剛上藥,傷口不能碰水。」

  「所以才需要你幫我。」

  「沈先生,我不太擅長做這些話。」

  沈墨川黑眸射出寒徹入骨的冷光:「不擅長可以學,你要是再廢話,後果很嚴重。」

  林黛兒馬上狗腿地諂媚道:「為了沈先生,我很願意去學。」

  他看著她笑得無比虛假的笑容,心裏面有一百個不爽,就是不想見著她的假笑,不願看見她的虛情假意。

  於是,他按著她的頭按進浴缸的水裡,想要懲罰下她。

  林黛兒沒想到沈墨川會那麼做,害怕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沈墨川的禁錮。

  水流直朝著她的鼻子和嘴巴湧進去,嗆得她好難受,劇烈的咳嗽起來,反而嗆進更多的水。

  林黛兒的肺部因為缺氧開始悶悶地疼起來。

  她刺傷了沈墨川,他必然會報復回去,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吃半點虧。

  可她沒想到沈墨川如何心狠手辣,想要淹死她?

  她掙扎得越厲害,沈墨川就越往下按得更深:「林黛兒,我已經很多年沒被人弄傷,你真的很有本事啊!」

  他應該討回公道的,他是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也不准天下人負我的性子。

  林黛兒胡亂地揮舞著雙手,想要說出求救的話,但聲音淹沒在水裡,只發出嗚嗚咽咽的細碎聲音。

  腦子也因缺氧變得暈暈乎乎,她掙扎的力度逐漸變小,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淹死時,沈墨川鬆開了她。

  他拎起她的頭離開水底,隨意把她扔在地面。

  她無力地癱軟坐在地面,呆滯地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如同一隻脫水的魚,只會不停地張合著嘴巴。

  恐懼如同鐵網纏繞住她,一點點收緊。

  良久後,她蜷縮成一團,雙手抱住膝蓋,頭埋入膝蓋窩裡。

  她還想跑,還想躲開沈墨川,她該怎麼辦?

  沈墨川緩緩地彎下腰,筆直長褲的線條開始彎曲變形,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來。

  他伸手托起林黛兒的臉,她不得不抬起頭,撞上那雙鬼斧神工的俊美華容,還有那雙陰沉、冷厲的眸子,呼吸頓時一滯。

  她不想看他,她討厭他,恨他!

  沈墨川伸手輕柔地拂去她臉頰上的濕發別在耳根,放低了音調沉聲道:「現在你傷我的事,就算兩清了,日後我不會再追究。」

  林黛兒又懼又怕地垂下眸,不再看沈墨川。

  她不想要看見沈墨川這個魔鬼,只要不看見她,她做什麼都可以。

  血色從她的臉上褪去,滿臉都是絕望的神情。

  沈墨川拍了拍她蒼白的臉,跟拍小寵物似的,微微沙啞著聲問:「你生氣了?」

  她沉默不語。

  沈墨川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又輕輕地蹭了蹭:「林黛兒,你知不知道要是換作別人,你都死了一百次。」

  也就是這樣的懲罰算是很輕很輕的,法外開恩。

  林黛兒還是不作聲。

  剎那間,沈墨川薄唇緊抿,身上散發著凜冽的銳氣,怒不可遏地訓斥:「林黛兒,你有什麼資格生氣?我只是嚇唬一下你,並未真正傷你。」

  她鴉青色的羽睫微微顫動,再緩緩地睜開眼呆滯地說:「謝謝沈先生的大方寬厚。」

  眼裡透著濃濃的疲憊,眼神幽暗得如同古井,沒有任何的波瀾。

  一股子火氣攀上沈墨川烏黑的深眸,猛地把林黛兒扯起來:「既然你要謝我,就要拿出誠意。」

  林黛兒明白是什麼意思,她依舊是面無表情地脫衣服,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沈墨川看著她真的脫衣服,心裡還是很不爽,有什麼情緒在體內亂撞,額頭青筋直冒,眼角都跳動起來。

  可他又不知道不爽在哪裡?

  他恨林黛兒,折磨她,他就會快樂,但為什麼心裏面就是窩著一團火。

  他惡狠狠地盯著林黛兒,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身體也是蒼白,還止不住地微顫。

  衣服全都掉落在腳下,林黛兒咬著下嘴唇,沙啞著聲問:「沈先生,你還需要我做什麼?」

  「你是傻子嗎?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亦或者你需要傅斯年教你?」

  沈墨川的聲音猶如最冷冽的薄冰,撕開林黛兒本就不堪一擊的心臟,徹骨的陰寒從腳底躥至頭頂。

  她五臟六腑都凍成冰塊,想哭,眼眶卻乾澀一片,擠不出一滴眼淚。

  林黛兒緊張的雙手揪成一團,挪動著沉重的步伐來到沈墨川的面前。

  她鼓足天大的勇氣踮起腳尖親著沈墨川的臉頰,僅僅是一個吻似乎都耗盡全身的力氣。

  「這樣可以嗎?」

  沈墨川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既然做了,還要問人?

  她明明長著張聰明的臉,為什麼做的事就那麼笨呢?

  他長手一伸,把她攬入懷裡,皺眉兇巴巴地挖苦:「你在傅斯年面前也這麼笨嗎?」

  林黛兒想要捂住耳朵,不想再聽沈墨川的話,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匕首往她的心口刺上去。

  鮮血淋漓,新傷舊傷交疊在一起……

  他好殘忍,那句話最傷人,就說那句話。

  沈墨川緩緩地俯身,那張俊臉強勢地闖入她的眼帘,靠得越來越近。

  林黛兒厭惡的想吐,在心裡期盼:不要親她,千萬不要親她,她討厭沈墨川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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