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送你一座莊園
不過林黛兒是個極其記仇的人,她看著李俏俏不忘嘲諷一句:「難道不怕我又打你?」
頓時間,氣氛變得特別尷尬。思兔閱讀sto55.com
李俏俏下意識地摸著右臉頰,眼底掠過一絲幽怨。
上次,林黛兒打得她的臉腫了三天,才消下去。
再抬頭,李俏俏又恢復甜美的笑說:「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正好借這個機會解釋下。」
這個笑容甜得都能滴出蜜。
林黛兒抬頭對上傅斯年的冰瞳:「你不怕我欺負你的好妹妹?」
傅斯年眼底的一縷溫柔瞬間消失不見,臉上一片冰寒。他聲音透出絲絲的寒氣:「若你不願,就算了。」
旋即,他邁著修長筆直的大腿,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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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俏俏自然不願,硬拉住傅斯年胳膊勸道:「今天是黛兒姐的生日,壽星是最大的。阿年哥哥,你就不要和黛兒姐生氣好不好?」
傅斯年的腳步停頓下來,回頭看向林黛兒:"你到底走不走?"
李俏俏也好聲哄著林黛兒:「其實阿年哥哥早就給你準備好生日禮物,你不想去看看嗎?」
在這種情況下,林黛兒自然要順著台階往下走。
畢竟她和傅斯年不好鬧得太僵硬,他的管理能力確實很出色。入職短短半個月,就把林氏管理得井然有序。
等三人一起回到傅斯年的別墅,李俏俏調侃著起鬨傅斯年:「阿年哥哥,你快點拿出禮物給黛兒姐,我知道你準備了很久。」
傅斯年白皙的臉浮現出一抹好看的胭脂紅,卻也是把照片集遞給林黛兒。
「你看下有什麼需要改動的?」
林黛兒不解地打開照片集,發現這是莊園的照片。
羅馬的浪漫主義風格,還結合了復古文藝復興風格,也就是所謂的哥德式風格。
每一處都是她喜歡的,腦海閃現出一個激動不已的念頭,但她又覺得不太可能。
她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儘量用一種平穩的語調問:「這是什麼意思?」
傅斯年臉上依舊是高冷的神情,但說話的語調帶著幾分不自然:「我答應過送你一座莊園。」
曾經兩人聊起漢武帝和念奴嬌,她對傅斯年驕傲地說:「要是你出人頭地,也送我一座莊園。哪怕你喜新厭舊了,我肯定也會在莊園裡吃好喝好玩好,才不要變成怨婦。」
林黛兒心裡有預感,仍是震驚不已。
她和他都分手六年,他還記得?
半晌後,她都沒有緩過勁來,顫聲說:「我...我當時只是隨口一說,你不要當真。」
傅斯年優雅地端起茶杯,淡定地抿一口茶:「等我們結婚了,莊園就會轉到你的名下。」
旁邊的李俏俏雙手托腮,滿臉都是羨慕,打趣著說:「黛兒姐,我好羨慕你,我也想找個送我莊園的老公。」
傅斯年側目看著李俏俏,堅定地說:「無論在哪裡都會有你和爸媽的房間。」
若不是李家父母,他估計早就流浪街頭,也可能早就餓死了,所以這輩子他都會記得這份恩情。
養育之恩大於天!
「真的嗎?阿年哥哥,你真好。」
李俏俏眼裡閃動著歡喜的光芒,笑得露出可愛的兔牙。
林黛兒的笑容有點冷了。
她能接受傅斯年的養父母,但是李俏俏可不甘於當傅斯年的妹妹,而是一個可以睡哥哥的好妹妹。
雖不是親生,但給林黛兒有種亂倫的感覺。
李俏俏又回頭看向林黛兒,討好地問:「黛兒姐,你介意我和阿年哥哥住在一起嗎?要是你介意,我明天就搬出去。」
林黛兒定定地看著李俏俏。
看吧,這個小妮子又要設套。
但她長期和李美嬌過招,也練出一些本事,她也溫柔地笑起來,裝出很大方的樣子:「當然不介意,你相當於阿年的親妹妹,我也會把你當親妹妹。」
好聽的話,誰不懂得說呢?
李俏俏激動地拉住林黛兒:「黛兒姐,你真好。」
那個力度大得在林黛兒的手背掐出好幾個手指印,恨不得挖出好幾個血洞。
林黛兒忍著疼抽回手,不過心裡還是很痛快。
她就是想看李俏俏心急如焚的樣子,敵人難受,她就會很開心。
李俏俏又親昵地挽住林黛兒的胳膊,笑吟吟道:「最近我專門為黛兒姐去學做蛋糕,我以你為標本做了一個蛋糕,我們去看像不像好嗎?」
「好啊!」
林黛兒也假兮兮的笑道。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妮子還想幹什麼?
兩人剛走進廚房,李俏俏甜美的笑容馬上消失不見,陰毒籠罩住她的圓臉。
她惡狠狠地盯著林黛兒:「你真是不知廉恥,居然向阿年哥哥索取莊園。」
林黛兒微眯著眼,認真地打量著李俏俏一番,煞有其事地說:「李俏俏,其實你應該去唱京劇的。」
「你胡說什麼?」
李俏俏瞪大眼珠子,滿是不解地反問。
林黛兒雙手環繞在胸前,非常感嘆:「京劇裡面有種變臉的表演,人家還需要道具,你直接真人表演,絕對能成為京劇大家。」
李俏俏聽懂林黛兒諷刺她的話,氣得鼻翼往外擴張,呼呼地喘著粗氣。
很快,她又斂回怒火,陰森森地冷笑:「林黛兒,我比你更早認識阿年哥哥,也比你更愛阿年哥哥。為了他,我能做任何事。」
林黛兒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李俏俏抓住水果刀往手背使勁地一划,再躺在地上痛苦地喊道。
「黛兒姐,我只是想問清楚,你為什麼要拋棄阿年哥哥,你別傷害我行嗎?」
林黛兒被李俏俏的一系列操作驚呆了,等她回過神發現傅斯年帶著鋪天蓋地的怒氣衝進來。
寬敞的廚房一下變得很狹窄,溫度也蹭蹭地往上攀升,怒火要把林黛兒燒毀。
他彎腰抱起地面李俏俏,陰沉著臉怒視林黛兒:「幾年不見,你居然惡毒得用刀子傷人!」
「我什麼都沒做,她拿水果刀割傷自己的。」
林黛兒迎上傅斯年憤怒的眼睛,平靜地開口解釋。
李俏俏杏眼蒙上漣漣的水霧,臉色疼得發白。
她楚楚動人地咬著蒼白的下唇,很善解人意地說:「既然黛兒姐說我是自己割傷的,那就是好了。這件事是我不好,我又不是阿年哥哥的親妹妹,不該過多干涉,我只是擔心黛兒姐會再拋棄阿年哥哥,傷了你的心。」
這時,旁邊的傭人也附和道,「剛才大小姐勸林小姐不要再傷害傅先生,然後林小姐罵了大小姐,還嫌棄傅先生的爸媽是鄉下人,根本不願同住。後來又不知怎麼回事,林小姐瘋了似的拿起水果刀刺向大小姐。」
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非得要把罪名按在林黛兒頭上。
傅斯年面容肅冷如千年玄鐵,語氣儘是失望:「林黛兒,你拿刀行兇不僅沒有悔恨,還滿嘴謊言,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黛兒冷哼一聲,伸手撩著鬢邊的碎發:「我沒有做,就是沒做,傅斯年,你愛信就信,不信拉倒。」
她林黛兒壓根不屑於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傅斯年看著林黛兒眼底的輕蔑,心裡有了動容。
她是個很驕傲的人,最是看不上女人之間的算計,也許不是她做得......
李俏俏躲在傅斯年的懷裡,眼裡露出一閃而逝的狠毒神色。
她不能再給林黛兒解釋的機會,她用力地按住傷口,擠出更多的血:「阿年哥哥,我好疼。」
傅斯年低頭看著慘白著臉的李俏俏,抱著她疾步往外走。
等走到門口處,他又回頭看向林黛兒,陰冷冷地撂下狠話:「我警告過你不准再傷害俏俏,要是事情真是你做的,我絕不會放過你。」
林黛兒依舊是掛著冷笑,面無表情地回道:「好!」
然後,傅斯年抱著李俏俏匆匆離開,傭人也跟著走了。
廚房只剩下林黛兒一人,她竭力維持著鎮定,把刀子裝進乾淨的保鮮袋,再帶著滿身的悲涼走出別墅。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真是脆弱,一旦碎了,再怎麼都拼湊不回去。
她開車駛回公司,就從包里拿出沾著血跡的匕首丟給唐妍:「你幫我鑑定一下指紋。」
唐妍正在做文案,她看著沾血跡的匕首,驚愕地看著林黛兒:「這是怎麼回事?你涉案了?」
林黛兒拉過椅子坐下來,端起桌面的水杯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後,她相當無語地吐槽起來:「李俏俏拿著刀子割手背來栽贓我。」
"我去!"
唐妍立刻合上筆記本,那雙狐狸眼露出欽佩的眼神:「這姑娘真是夠狠,也夠陰,手段甩林佳人好幾條街,改天你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唄!」
林黛兒氣得嗆住了,劇烈的咳嗽好幾下,再狠狠地瞪著唐妍:「你到底是哪頭的?」
唐妍起身拍著林黛兒的後背,好聲哄道:「你還不懂我的心,除了錢和我媽,你就排在第三位。前兩天,我給你發的文件,你看了嗎?」
林黛兒面露難色,沉默下來。
唐妍雙手按在林黛兒的肩膀,用專業的口吻說道:「現在林氏的股市因傅斯年擔任總經理暫時穩住,我們更得乘勝追擊。現在林氏最缺的就是正能量的宣傳。」
「可我爺爺向來都是低調做慈善,那些殘疾員工自力更生,也是為了維持自尊。要是曝光他們,我心有不安。」
「要是他們願意呢?林老先生護了他們十幾二十年,員工也想為他做點事。」
林黛兒緩緩地抬頭看向唐妍。
唐妍人如其名,姿容妍麗,身段豐滿妖嬈,全身上下都像是有無數的鉤子,勾住人的眼。
男人表面上會嫌棄她長得媚俗,身體會很誠實,而女人只會唾棄她,說她看著就是當小三的料。
此時,唐妍的媚俗的臉滿是堅毅,渾身都散發著磅礴的自信。
林黛兒不由地動容,覺得唐妍長得好美好美,好想狠狠搓揉一番。
一直以來,她都對自己的長相很自信,不過遇到唐妍後,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排到第二,而唐妍排名第一。
於是,她遵從身體的本能召喚,伸手過去揉著唐妍沒有化妝的臉,歡喜地說:「妍妍,你長得好美,我好想親一口。」
「不准摸。」
唐妍嫌棄地甩來林黛兒那雙往她下面摸的手:「說正經事,請你態度端莊點。」
林黛兒也很委屈地扁著嘴:「可我看著你,就忍不住往不正經的事想去了。」
唐妍馬上凶著臉,提高音調罵道:「林黛兒,你可是管著上千名員工的飯碗,老娘可是得罪半個時尚圈跑來給你當公關,你再胡鬧,我弄死你。」
她話罵得狠,語調還是吳儂軟語的柔,就跟小姑娘撒嬌似的。
林黛兒忍不住噗嗤的笑起來,連連說道:「好好,事情全交給你了,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唐妍臉色緩和點,揉了揉林黛兒的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頃刻,她轉身給下屬打電話,兇巴巴地罵道:「兔崽子們,你們馬上停下手頭的工作,我們一起開個會。」
林黛兒識趣的退出文案部。
爺爺教過她一個道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這個時候,她要放權給唐妍,以便於唐妍在部門立足威信。
經過短短的兩天,林老先生連續二十年為殘疾員工提供就業,默默做慈善的新聞刷爆各大媒體。
還有很多員工現身說法,有人斷了胳膊,有人斷了腿,甚至還有腰部以下癱瘓的殘疾人。
讓人看著都動容不已。
這種悲傷中又帶著希望的新聞,也獲得官方的欣賞,還特意轉發了。
沈氏的總裁部,沈墨川左手托著臉頰,右手在辦公桌有節奏地敲打,發出噠噠噠的響聲。
旁邊的伍左聽得心驚膽跳。
從今天下午開始,他家主子盯著關於林氏的視頻刷個不停,隨之他主子的眸光逐漸幽深冰冷。
整個辦公室的氣壓低得瘮人。
視頻里全是林重山的生平,在老一輩中,林重山算是值得欽佩的人物,可惜有兩個敗家的兒子。
視頻中只有一張照片出現了林黛兒。
林重山抱著八九歲的林黛兒,小小年紀就是美人胚子,笑得比夏花都絢爛,那雙眼裡像藏著整個星河般璀璨。
一看就知道是在寵愛中長大的孩子,也因此她才會備受折磨,還能不屈不撓吧!
沈墨川的視線從屏幕移走,掃向旁邊的伍左:「林氏新聘請的公關總監是誰?」
小伍渾身打了個寒顫,畢恭畢敬地上前回道:「原先時尚先生的副主編,唐妍。她很擅長炒作,抓住網友的關注點。這次林氏的事情鬧得那麼轟動,也與她和媒體大亨許伯君達成某種協議有關。」
「林氏倒是不少臥虎藏龍的人,竟然有人攀到許家,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林黛兒去醫院檢查了嗎?」
「去了,但中途遇著傅先生,林小姐就隨傅先生離開了。」
「她和傅斯年呆了多久?」
沈墨川劍眉往下一壓,寒光四射,薄唇染盡冷血和狠厲。
伍左開始腳底冒寒氣,聲音放得很低:「不到一個小時,傅先生就抱著李俏俏匆忙離開,好像李俏俏手背劃傷了。」
說話間,他時不時抬頭偷瞄一下自家的主子。
沈墨川臉色陰沉得嚇人,眸子陰冷地睨著伍左,上揚的眼角勾著狠意:「什麼叫好像?看來你的辦事效率越來越低啊!」
伍左面色一白,嚇得雙腿發軟:「當時我跟著林小姐回公司,沒顧得上傅先生。」
沈墨川不疾不徐地站起身,來到伍左的面前。
那股氣吞山河的霸氣層層壓下來。
伍左很沒骨氣地噗通跪倒在地面,急得都快哭出來:「不過我查到傅先生和林小姐離開的原因。」
「說!」
沈墨川菲薄的唇吐出一個字。
話說得越少,越危險。
伍左邊說還邊抬手抹汗水,話都說不利索,磕磕巴巴地說出來。
沈墨川那張俊美的臉綻放出一朵妖異的笑顏,然後他慢慢地俯身把修長的手搭在伍左的肩膀。
伍左嚇得全身都在發顫,頭耷拉下來,雙肩往下塌,有氣無力。
死了,這次真的要死了。
他家主子最討厭別人觸碰自己,有次宴會,有個女人自以為與眾不同,假裝摔倒要撲倒主子身上。
主子躲開後,那女人還要一個勁地纏上來,後來伍左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人。
據說下場非常悽慘!
現在主子主動碰了他,那是不是要幹掉他了?
伍左雙眼一閉,擺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沈先生,這件事我確實疏忽大意,你要責怪我,我絕無半句怨言。」
沈墨川抬手輕輕拍著伍左的肩膀,薄涼的嗓音難得一絲讚許:「小伍,這次做得不錯。」
伍左猛地睜開眼,眼睛瞪得都快要掉出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什麼?
主子誇他了?
這怎麼可能?他出現幻覺了?又或真的要世界末日了,所以上天提前讓他實現願望?
沈墨川瞧著伍左那個傻缺樣,馬上板起臉嫌棄地呵斥:「你什麼鬼表情,趕緊滾。」
「好,我馬上滾。」
伍左立刻回滿血,笑嘻嘻地回道,緊接著他把身子捲成一個圈,咕咚咕咚地往外滾出去。
他寧願老闆罵他,打他,也不想看見老闆笑,老闆誇他。
圈裡流行一句話,沈家大郎笑如天上皎月,世間繁花,見者丟了命,沒了魂。
人家長得好看,笑起來要錢,就像現在的娛樂明星,但他家主子,笑起來是要人命的。